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在炎熱的季節裡,感冒真的是非常不舒服的一件事。
湯太醫給武潤診了脈,確認是熱傷風,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開了方子,又囑咐需要注意的事項,這才退下。
武潤只覺得頭昏腦脹,鼻塞,四肢無力,甚至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但這並不妨礙她思考。她想,昨日出了那樣的事,今日她又不上朝,真真是正好坐實了那些人的造謠生事!但從另一個方面說,自己這次的病,也算及時。那些人越是鬧騰得厲害,越有利於他們計劃的實施。
其實正如她想,明遠等人聽商子郢提了一句太后身體抱恙,皆都以為是藉口。
擁後黨也是不知所措,太后的清譽算是毀了,只一天的時間,民間傳得不知道有多難聽!
只有葉炫烈的眉幾不可見地皺了皺——她生病了?
這下沒人管莫小藝了,她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立即就有人來伺候她穿衣。
她根本沒心情感慨這不一樣的待遇,此刻,她只想罵娘:「尼瑪的不是東西!尼瑪什麼爛人!尼瑪的禽獸!尼瑪的生孩子沒pi眼!」
伺候的小宮女聽聞她一個人嘟嘟囔囔,喏喏地問:「小姐可有何吩咐?」
莫小藝也不理她,繼續罵人。
武潤迷迷糊糊地覺得身旁好像有個人,她勉強睜開雙眼,便看到默默那斂了日月光華在裡面的眸子。
亦吉連忙跪下:「娘娘,奴婢該死!他要上去,奴婢又不敢驚擾了娘娘!」
武潤現在哪裡有力氣去管這些,她看了默默一眼,又閉上了眸子。
默默握著她的手,側身躺著看她。
亦吉無聲地瞪默默。
默默目不斜視地看武潤。
莫小藝進來了,剛想大驚小怪,就被亦吉拉出了內殿。
「太后是累的。」亦吉滿臉心疼。
莫小藝心情本來就不好,想找武老師訴苦的,但是她猛然想到,雖然她只穿成一個小宮女,可從另外一個方面說,她還是幸運的。至少,她不用擔心國家興不興亡,也不用去管誰要造反,更不必操心天下黎民是否食可裹腹!她託著嬰兒肥的腮,眉頭皺啊皺地,心想著自己這點破事還是別煩武老師了。
商子郢下了朝就往仁心殿的方向走,他很自責,母后一定是因為太操勞才累倒的!他打定主意,明遠之流的那些話斷不能讓母后聽到!說什麼母后所作所為有失皇室顏面,說什麼母后清譽已毀不能再理朝政!屁話!母后絕不是那樣的人!該死的明遠!該死的老狐狸!
商子郢趕過來的時候,武潤一直在睡。
紗帳落下來,他也看不到默默也在裡面,更不會打擾武潤休息,而需要他處理的國事還在等著他,他知道此時此刻,他需要做的是比往日做得更好,儘可能多的分擔母后身上的重擔,只有這樣,他才能對得起母后的期望!
亦吉第三次給武潤擦拭的時候,默默伸了手過來。
亦吉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
默默抬眸,伸手扯住了帕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