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伸出手,很快,回到武潤身邊,俯身:「中毒。」
想了想,來福又低語道:「夫人,他所說,並非虛言。他手上的令牌,也的確是真的。夫人,此人,救了也未嘗不可。」
武潤撫額無語,印象裡,來福還從未對事情這麼熱心過。罷了罷了,隨他吧:「該回去了,這事,你看著辦。」
來福隨即拍板:「一年為期,你欠我家夫人一個承諾。」
因了這事,武潤的興致全無。怕有什麼意外,商子郢也被她趕回去了,就這樣回宮,難得出來一次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可不回去,她也真的沒有了逛街的心思。突然,她彎唇:「去玉太傅那裡走走。」
既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要重用玉家,那她如果不遂了那些人的願,豈不是要讓某些人失望?
亦吉挽著她站在玉府外,微風拂起她的紗裙,又緩緩落下。
此時的武潤,完全沒有了朝堂之上的威儀和大氣,髮式精簡,髮飾低調,一身的風華內斂,只餘一雙靈動的雙眸美得令人不敢直視!
玉天成小跑著來接駕,頭也不敢抬,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突然大駕光臨是為了什麼事:「老臣參見……」
武潤抬腿進府:「在外面,沒那麼多規矩。」
玉天成連忙爬起來跟上,身後一干家眷半晌才敢起來……驚鴻一瞥,貌似太后很年輕?
看著玉天成滿臉緊張,武潤忍不住想笑,原來老狐狸也有這種表情:「本宮只是出來走走,一不小心就到了愛卿家門口了,所以來討碗水喝。」
玉天成立即跪下:「太后羞煞老臣了!不知太后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武潤抬手讓他起來:「平身。愛卿府邸橋臺樓閣,綠意盎然,一派好景緻啊!」
玉天成又想跪,實在琢磨不透太后來此為何,又想起自家那個混小子沒在家,萬一太后問起,不來接駕豈不是大不敬之罪?他抹把汗:「老臣不敢當,不過是安身之所而已。」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但玉天成敏感地發現,此時的太后,比之從前多了幾分凌厲和狠毒,手段也越加圓滑,之前放走三皇子的事情發生之後,玉天成對這對母子是不看好的,可誰知,近日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已經另他對上位者的女子徹底改觀!忠心已在,自然有恐有懼。他站在了她這一方,這代表,榮辱與共,他賭的,是玉家幾百年的基業!
武潤細細打量,待客之處儒雅大氣,透著書香門第的濃濃文化氛圍,不愧是大商傳承了幾百年的第一文人世家!武潤的目光落在一幅早春圖上:「此畫可是出自太傅之手?」
玉天成連忙抬眸不經意間看見太后面紗下的側臉,大驚,控制了心跳看向她目光所及的畫!卸去宮裝的太后竟然如此的驚豔!可他瞬間想起……他幾乎忘了太后還是十六歲的女孩!可朝堂之上,誰能記得承載那些威儀的只是一具十六歲的身子!就連他都幾乎忘記了她的真實年齡,印在腦海裡是她的王者之氣和皇家榮耀:「回太后,此畫乃是老臣那孫兒所畫。」
武潤聞言,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麼就忘了玉擎遠這事!她這個時候跑來玉家做什麼!來福心裡會怎麼想:「本宮乏了,回宮吧。」
來福確實不知道武潤心裡怎麼想的,第一次拿捏不準太后的心思,太后明明排斥玉擎遠,可為什麼會來玉家?就算是來看玉太傅,可來了這裡就一定會見到玉擎遠,難道說太后……
玉天成垂眸不敢冒犯天顏,心裡巴不得這祖宗快點走,可太后突然說要走,他不禁思索剛剛的話有沒有說錯,太后明明有留下的意思,甚至剛剛還在討論詩畫,怎麼轉眼就翻臉:「老臣恭送太后娘娘,娘娘千歲!」
武潤起身就走,心裡實在嘔得很,她看了來福一眼,警告他別多想。
來福快速地低下頭,心裡盤算著太后這算不算變相的暗示?
亦吉攙著娘娘,對於太后來玉府,她也有點想歪了。
一陣風從前方撲面而來,武潤腳步沒停,來福已經攔住了玉擎遠:「大膽!太后在此,還不見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