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亦祥進來行禮:「太后,皇上來了。」

武潤抬手,亦祥忙上前扶住,小心地攙著大商最尊貴的女子朝外室走去。

「兒臣參見母后,母后吉祥。」商子郢規矩地行禮,有板有眼。

武潤點點頭,唇邊沒有半分笑意:「免禮。郢兒,今兒早朝可有什麼事?」

商子郢規規矩矩地站著,九五之尊的裝扮更襯得他五官奪目。他努力將剛剛在腦海裡整理好的話完整地說出來:「回母后,江浙巡撫今日上朝了,說江浙一帶三月未落雨,大地乾旱,田裡無水,老百姓不能插秧栽稻,說讓朝廷解燃眉之急。」

他頓了一下,又開口:「母后,今日驃騎將軍沒來早朝,也沒告假,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皇兒,」武潤眉眼挑了一下:「官員無故缺朝,這是大不敬的罪名,你可在朝堂之上問過吏部的人?」

商子郢低了頭:「母后,我……我沒問。」

不等武潤說什麼,他又急忙地抬了頭:「母后,我下次記得了。」

武潤直接略過這個話題:「江浙乾旱,百姓無法耕作,此事關係民生大計,郢兒你可有什麼看法?」

商子郢身姿挺拔,聲音清亮:「回母后,兒臣之前翻閱太祖史記,記得皇太祖曾經說過,如遇乾旱,可提前建屯集糧,這樣,即使遇有旱災,農民也不至飢寒交迫流離失所。如今,旱情已經發生,兒臣以為,應該對乾旱之地減免賦稅,必要時撥糧賑災。」

武潤點點頭,沒做評論:「這幾次單獨上朝,郢兒可還習慣?」

她奉先皇遺詔,輔佐幼帝登記,掌軍權,問政事。如今,一年已過,她有心讓他獨當一面,每十天,她會讓他單獨上朝一次,這一天,朝中大事,均由他做主。一來可以讓他脫離對她的依賴,二來也讓他鍛鍊為人君主的威儀大氣。

商子郢不想有所隱瞞但他力求是她眼中最好的:「母后說過,任何事情的處理,不會因母后在與不在而有所改變,郢兒會謹記母后教誨。」

「好。先祖的史記,郢兒不妨再去翻閱幾遍。跪安吧。」

商子郢清亮的眸子裡有了幾分訝異……這樣就讓他走?他哪裡做錯了?

出了仁心殿,商子郢還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了一眼。

福貴也沒想到皇上這個時辰出來,忙上前迎來:「皇上……」

商子郢小臉繃得緊緊的:「福貴,傳朕旨意,一炷香之內,朕要藏書閣所有皇太祖的史記!」

「遵旨!」福貴領旨還是沒忘了問一句:「皇上,您用早膳了嗎?」

商子郢小小身板已有了皇室的威儀,眸子一瞪:「還不快去!」

亦祥忍不住開口,那麼小的孩子,太后會不會給他的壓力太大:「娘娘,皇上剛下朝,早膳還沒用呢。」

武潤根本不想吃飯,更別說和她那個名義上的兒子一起用餐!太荒謬了!穿越這種狗血的事情竟然會被她遇上!她是歷史系的副教授,已經三十二歲高齡,被家人安排相親並算計自己和相親物件發生了一夜情,這樣也能穿越?更離譜的是,自己現在的身份竟然是大商的皇太后!十六歲的皇太后!說出去誰信啊!

武潤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她不接受她也沒辦法!她腦海裡有年輕皇太后所有的記憶,她不得不說,這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挺厲害!

她起身,啟唇:「傳膳。」

來福入內行禮:「回稟太后,事已辦妥。武大人在殿外侯旨。」

武潤看著亦祥佈菜:「讓他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