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千手觀音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看見嬴楚進貢了千手觀音,太子面上神色卻是略帶一絲嘲諷,眼神分明就帶著幾分恨意,只是巧妙的垂下,不讓外人看出來罷了。

阿麗公主輕輕地問李未央道:「那天我聽你和王秀所說,似乎今天就要動手,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她和王子衿有些不對盤,可是問的問題卻完全一樣。李未央知道她們都十分著急,卻是不急不緩道:「不是我要怎麼做,而是要看五哥他怎麼做。」

王子衿眉頭一挑道:「五公子?他要做什麼?」

李未央目光投向不遠處:「你沒瞧見……五哥今天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有些喝多了嗎?」

王子衿就衝著郭導望去,見他拉著靜王元英正在你來我往一杯一杯往下喝,那俊美的面上也湧現出了紅暈,看起來更加風神俊朗。往日里有元烈在,這些少年公子都覺得十分壓抑,只因為元烈的風采足以蓋過任何人,可是現在看元烈不在,竟是一時以人能夠奪得郭導的風頭。很多年輕的秀悄悄地望著他,似乎還有人蠢蠢欲動。不多時,便有喬太傅的千金走了過來,她叫做喬慧。喬慧看著李未央,微笑一笑道:「郭秀,多日不見了。」

李未央笑了笑,神色平靜地道:「喬秀有禮。」

喬秀便就勢在王子衿的旁邊坐下,笑容顯得格外燦爛。喬慧今年只有17歲,生得容貌嬌美、個性活潑開朗。她和韓琳有些交情,所以往日和李未央也碰過面,今日特地來打招呼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可是她一開口就是:「前段時間聽說五公子受了傷,不知現在可好了嗎?」

李未央看了喬慧一眼,微笑道:「多謝喬秀的關心,我五哥的身體已然無礙。」

喬慧面上閃過一絲喜悅的神情,隨後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郭導的方向,笑容深了:「我一直就想要去郭府上拜訪,只可惜韓秀總是嫌我麻煩,不肯帶我去。」

李未央淡淡地道:「她和三哥的婚事近了,最近都閉門不出,連我都是見不到的,未嫁的新娘子自然是不好往郭家跑,喬秀若是有心,不妨來看我也好。」

喬慧聞言更是喜上眉梢,那一張漂亮的臉蛋帶了三分紅暈。王子衿冷冷一笑,她素來看不慣這些上門倒貼的姑娘,更何況郭導這人雖然嘴巴不怎麼樣,行事也討厭了一些,可終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匹配的。眼前這位喬秀若論相貌、身世倒和郭導也配得上,只可惜從前有過一個不好的傳聞。喬太傅當年未曾發跡之時,與一個友人有過婚姻之約,將這喬秀許配給了那一家的公子。誰知道那友人過了兩年家中落敗,不得已才攜了兒子親自上門來請求給予幫助。誰知這喬家二話不說撕毀了雙方的婚約,甚至還將人亂棍打出去。這事情一傳出來,王子衿自然對於這位喬秀有三分厭惡。此刻瞧見她對郭導一臉花痴的樣子,王子衿也不知怎麼回事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她淡淡地道:「喬秀,我聽說郭公子雖然痊癒了,可他那一隻右手卻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再舉起劍了。喬秀不是曾經說過要找一個文武雙全的貴公子嗎,只怕郭公子高攀不起吧」

聽到這一句話,喬慧面色就是一變,她沒有想到王子衿竟然說的如此直白,不由匆匆站起身,冷若寒霜地道:「我倒不知道王秀什麼時候也和郭家走的這麼近了,而且也愛胡言亂語,哼」她冷哼一聲,難掩羞憤,轉頭就走。

阿麗公主愕然看著對方的背影,十分吃驚地回過頭來看著另外兩人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未央笑道:「子衿把人家趕走了,還能是怎麼回事?」

王子衿面上一紅道:「嘉兒你不會怪我多事吧,我也只是看不慣喬慧這個人罷了。」

李未央目視著她,語氣很溫和:「我知道子衿的意思,上一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世上嫌貧愛富是人的本性,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只是這喬太傅做的有些過分,他完全可以只是取消婚約就罷了,何必還要將對方打成重傷?這樣的人的確是品德低下……父親的舉動已然如此過分,喬秀不知閉門謝客,竟然還到處招蜂引蝶,四處參加遊園宴會,可見她的性情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的女子,父母親是不會同意她進郭府的,早些斷了她的念頭也好。再者,你說的沒有錯,我五哥的確是受了傷,一般的尋常女子匹配不上他,而那些自命清高的女人同樣也不肯嫁給我五哥,這樣也好,可以任由他挑選自己心愛的。」

王子衿聽到這裡,倒是有些詫異:「我聽嘉兒你的意思,似乎有信任自流?」

李未央笑道:「五哥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文武雙全的郭五公子,母親已經發下話來,不管他喜歡誰家的姑娘,只要家世清白,人品模樣好,性情溫柔這就罷了,並非一定要出身高門大戶,更不需要文武全才……這些東西對於居家過日子沒有絲毫的好處。」

王子衿卻是不以為然道:「娶妻自然要百裡挑一,郭導這樣的人,哦,我倒不是說他人有多麼優秀。」她說到這裡,似乎面色更紅,卻還是看著李未央堅持地道:「只是他畢竟出身齊國公府,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娶一個小門效的女子。若是不然將來待客,那般女子能夠出得廳堂麼,豈不是給齊國公府抹黑?」

王子衿說的也不錯,常言有云:寧娶大家婢,不娶幸女。即便是娶不了大戶人家的女兒,也要娶大戶人家的丫鬟,這樣的女孩子家教修養都是極好的。反倒是那些幸碧玉,常年柴米油鹽醬醋茶,養出來的也不是什麼高華的氣度。

李未央和王子衿的看法卻是不同,只要郭導喜歡,對方什麼出身其實並不重要,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道:「子衿你的想法並沒有錯,只是我五哥性情較為古怪,一般的女孩子他不喜歡。尤其是那婿世高門大戶,性情驕縱跋扈或是自命清高的,五哥更是極為厭惡,我覺得他還是適合那些性情溫柔如水的姑娘,至於出身如何,只要我齊國公府不介意,誰又敢多說什麼?」

阿麗公主點頭道:「對啊,還是我們草原上姑娘熱情開朗,現在一想,我有個朋友就很傾慕五公子」

她這樣說完,卻見到王子衿不知為何臉色微微一白。李未央看在眼中,卻是淡淡一笑,並不多言。

王子衿聽出了李未央的言外之意,但她畢竟性情高傲,說不出什麼旁的話來,只是垂下頭,輕輕地一嘆,李未央是在暗中告訴她,齊國公府並不希望和王家結親,因為她和郭導並不合適。雖然她原本並沒有要嫁給郭導的意思,可是當面被人家嫌棄,她還真有些受不了,若非早已和李未央成為了朋友,恐怕她會忍不住反駁。強自按捺下去之後,她才低聲道:「姻緣的事情都很難說,並不是說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的。」她說完這一句話,自覺失言,卻是住了口。

李未央輕輕掃她一眼,笑容和煦地道:「是啊,常言道有緣千里來相見,無緣對面不相識,緣分這樣的東西是人沒有辦法操控的,也許五哥明天就會遇見他喜歡的姑娘也不一定。」

王子衿定定地看著李未央,剛要說什麼,這時有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贏楚受完封賞退下去,人剛剛走到席間,突然「咣噹」一聲,郭導將酒杯往地下一擲,猛然站起指著嬴楚冷冷地道:「你這是幹什麼?」

嬴楚原本一隻腳已經邁出去了,聞言停著步,轉過身來看著他道:「郭公子此言何意?」

原本嬴楚只是從郭導身邊走過,卻不知怎麼回事大家聽到郭導酒杯摔在地下的聲音,一時都便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嬴楚,果然聽見郭導惱聲地道:「嬴大人,縱然你剛剛受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封賞,也不該如此囂張跋扈,我在這裡好端端地喝酒,哪裡招你惹你,為什麼要故意撞我?」

嬴楚蹙起眉頭道:「郭公子,你別是眼花了吧?我何曾做過這樣的事?」

郭導依在案几上,嘴角含著一絲譏諷的笑意,仿若帶了三分醉意:「嬴大人,既然做錯了說一句對不住也就罷了,何必這麼有失風度體統?這可是陛下跟前,難道你也敢隨便扯謊?」

嬴楚不由有些微惱怒,他冷冷地道:「那就對不住了,郭公子。」說完他又要向前走去,郭導一個閃身已經堵住了他,面色酷寒:「說一聲對不住,這就完了嗎?」

嬴楚眉頭皺得更緊,那半邊銀製面具在月光之下散發著淡淡的寒光,可這都比不上他眼底的陰寒,他一字字地道:「不知郭公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郭導淡淡一笑,神色充滿了冷漠,「自然是要斟酒賠罪」

嬴楚冷哼一聲:「你郭導沒有功名在身,今日得坐在這裡,也不過是受了齊國公府的廕庇,而我卻是朝中官員,你憑什麼讓我給你斟酒道歉?成何體統」

郭導似笑非笑地道:「似你這般的佞臣,一貫只知排除異己、一手遮天、狐假虎威,你哪裡有半點的為人臣子的體統,也配和我講道理?我齊國公府什麼門第,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嬴楚不禁大怒,他素來是個忍功了得的人,儘管一直壓抑著,可最近這段時日他受到的冷眼實在過多,以至於他已經被壓到了極點,不由眼中寒光一閃,臉色陰沉地道:「郭公子,現在是什麼誠,由得你在這裡發瘋這是大殿,不是市集你竟然用這樣的態度與我說話,簡直是地痞流氓行徑,玷汙了國公府的門第是非曲直眾人自有公議,我不同你一般見識,若是你不服,大可以叫你父親來與我決斷」

「我父親?」郭導冷笑一聲道:「我父親是堂堂的齊國公,陛下肱骨之臣,如今還在前線浴血奮戰,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和他相提並論,竟然還敢叫他來找你論理嬴楚,你一句話就要翻出天去,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不成?你也就是個奸佞到底的太監一個太監也配在這裡耀武揚威?」

太監兩個字反覆觸動著嬴楚的神經,不錯,他是個太監,但他曾經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這已經成為他心中的隱痛,可是郭導還是一而再再而三不斷地提及此事,他強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既然郭公子如此無禮,我也只好請陛下和娘娘定奪了」他不欲再說下去,轉身欲走。

郭導面色不變,冷哼道:「慢著,一個大男人,竟然要跑到皇后娘娘的裙襬底下搖尾乞憐,你怎麼好意思?啊,我忘了,你是娘娘的一條狗麼」

郭導這般肆無忌憚,使得嬴楚大為震驚,他畢竟是當朝的官員,此刻不由氣極反笑道:「郭公子,你可真是膽大妄為居然連娘娘都不放在眼裡」說完,他一把推開郭導,已然向前走去,誰知郭導哈哈一笑,呼地一把將嬴楚身上的外袍揪住猛地一搡,大聲道:「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還穿著衣裳做什麼?快趴在地上叫兩聲」

嬴楚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身上衣帶斷了,他一回頭方欲大怒卻驚呆了,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畫卷,他還沒有動作,郭導已經搶先一步劈手奪過,朗聲道:「不知道是什麼寶貝的東西,竟然能夠讓嬴大人到現在還藏在懷中?」

眾人聞言便都紛紛探頭望過來,那畫卷徐徐展開。嬴楚目光立即變得幽冷,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奪過畫卷,可是郭導的動作比他還要快,而嬴楚伸出的手卻一把被靜王抓住了,靜王反扣著他的手腕,下手極重,面上卻微笑道:「嬴大人何必著急?郭公子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他的樣子像是在拉架,似乎是怕嬴楚衝上去找郭導的麻煩。可是神情卻是十分奇異,他迅速地向郭導眨了眨眼睛,郭導一個閃身已經到了人群之中,故意在眾人面前徐徐開啟那畫卷,隨後便有人驚歎道:「哦,原來是觀音相」

郭導立刻笑道:「贏大人可真是對娘娘一片忠心耿耿,居然將這觀音相放在懷中。可是不對啊,這觀音相跟剛才的觀音不同,怎麼反倒有八分像娘娘呢?」說完了這一句話,人們的臉上在一瞬間變的十分精采。

靜王便是一聲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詫:「這觀音相還真是有七八分像娘娘,好生奇怪啊,贏大人,你不用這畫像來雕刻,卻偏偏將它收起藏在懷中,這是何故?」

眾人心中也是這麼想的,之前嬴楚大肆在市井中搜尋出名的畫師,讓他們畫出千手觀音的模樣,然後再找一流的玉匠藉以雕刻,可是雕刻出來的千手觀音卻和如今他懷中小心珍藏的這一幅圖完全不同。這個場景實在是叫人覺得有些詭異,嬴楚既然不用這畫像,又為什麼要將這個畫卷藏在自己的懷中?想到這裡,所有人面上不禁流露出惶恐的神情,而嬴楚已然一把搶過那畫卷,重新塞進了懷中。

看到這個場景,太子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當然知道嬴楚為什麼會將這個酷似母后的畫卷藏在懷中,因為他對母后一直沒有死心,依舊懷著那種齷齪的心思想到這裡,他簡直恨到了極致可是太子又能如何,難道他可以立刻站出來向眾人說明嗎?除非他是瘋了可若他什麼也不說,卻更是坐實了嬴楚在眾人心中的印象。嬴楚是死是活太子並不關心,這件事情卻牽涉到裴後,想到這裡他立刻上前朗聲笑道:「郭公子,你這回真是喝多了」

郭導連忙扶住自己的頭,暈暈乎乎地道:「哎呀還真是,我的確是喝多了,嬴大人真是對不住,讓你受驚了」

嬴楚幾乎恨毒了他,可是在眾人面前卻不好發怒,只因他越是惱怒,越是會讓人看出他的心思,想到這裡,他強自嚥下了心頭的恨意,暗自咬牙道:「郭公子不必介懷,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說著,他已然快步轉身離去。

在嬴楚離開之後,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哎,你說這嬴大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將裴後孃孃的畫卷放在自己懷裡?」

「誰知道啊,真是想不明白,他一個太監竟然對裴後懷有這樣的心思」

有人反駁道:「你知道什麼?當年這嬴大人可是裴後身邊的家奴,兩人朝夕相處、日夜相對,恐怕是衍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一言既出,眾人議論道:「你真是大膽,竟然敢說這樣的話」隨後,便是竊竊私語,笑聲古怪——

題外話——

感謝為小秦參與一花一鑽打賞活動的渣妹,樓下紅榜示眾,特別感謝小尾巴的媽媽精心組織╭(╯3╰)╮

乃們說,贏楚真的不知道畫有問題嗎,他為啥要帶在身上捏,猜猜喲

:g.

(無彈窗)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