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驅逐之令

庶女有毒 秦簡 第1頁,共2頁

郭敦事件之後,整個大都一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之中,可是李未央卻知道這種寧靜持續不了多久就會被下一輪的腥風血雨所取代。

這一日,她靠在藤椅上在院中看書,淡淡的陽光灑落下來,在她潔白麵孔上染了一層淡淡的光影。只瞧見旭王元烈快步地從院子外頭走了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不悅。她抬起眸子,不由輕輕一笑道:「誰惹你生氣了,這麼不高興?」這些年來元烈早已經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情,很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李未央面上不露,心中著實有性驚。

元烈走到李未央跟前,竟然不顧身上的華服蹲下了身子,望著她道:「我剛剛得到一個不太好的訊息,你確定要聽嗎?」

李未央微微一笑:「什麼訊息能讓你這麼不高興?告訴我吧。」

元烈蹙眉:「這件事我也是剛剛得知,很是意外——大曆的皇帝和太子殿下接連暴斃了。」

李未央一聽,幾乎是一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容也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你剛剛說什麼?」

元烈又將話重複了一遍:「我是說大曆的皇帝和太子殿下接連在十日之內暴斃了。」

李未央一怔,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她緩緩地又坐回了椅子上,沉吟著道:「這麼說,如今登基的人是……」

元烈目光望著她,琥珀般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探尋的神色:「是拓跋玉」

李未央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這可真是叫人意外。」

元烈冷笑一聲:「我也以為絕不可能,可是事實就在眼前,拓跋玉不知怎麼竟然在短短一年內就成功奪回帝位……倒是叫我對他刮目相看。」

李未央輕輕一嘆:「的確如此,我也十分好奇,拓跋玉早已經被皇帝摒除在繼承皇位的人選之外,他怎麼有機會登上皇位的呢?」

元烈淡淡道:「我看這一次奪位行動手段夠狠,動作也麻利,與拓跋玉一貫的性子大相徑庭,所以我一直在琢磨他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你說若真有高人,那高人是誰呢?」

李未央見他極度不悅,便微微一笑,冰涼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似上好的綢緞般涼滑,元烈一怔,隨即心頭竟然奇蹟般的慢慢放鬆了。李未央緩緩說道:「我早已瞭解過,拓跋玉身邊接觸的無非是尋常幕僚,若真有這麼一位背後高人,他也不至於會落到那個地步如今看來,想必是在我離開之後他的身邊發生了什麼變化。」

元烈聽到這裡,不由眨了眨眼睛道:「未央,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

李未央斜睨他,緩緩而笑:「可以說是我這一年來聽到的最令人驚訝的訊息了若不是你言之鑿鑿,我還真是不能相信,拓跋玉竟然也能爭得皇位」其實拓跋玉想要得到皇位並不是太難,難就難在他有一個心狠手辣的父皇,還有一個坐山觀虎鬥的八皇弟。從一開始皇帝就沒有想要把皇位傳給拓跋玉,他心心念念地就是讓八皇子登基,好不容易推著他自己最心愛的兒子登上了太子之位,當然會想方設法壓制拓跋玉的力量,怎麼可能讓拓跋玉尋到機會調轉槍頭除了他們?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若是拓跋玉真有這樣的心境和毅力,那麼早些時候他也不會輸給拓跋真的,李未央左思右想都覺得很是納悶。

元烈臉色變化莫定,半晌不語,良久輕輕嘆息一聲,道:「大曆和越西畢竟距離不近,我派人剛剛查過邊境的記錄,飛鴿傳書上說——皇后身邊的那一位嬴大人曾經在半年之前離開過大都不知所蹤,算起來就是你來到越西的時候,正好與你錯肩而過,沒有碰上。」

李未央平靜的眸子生出咄咄逼人的瀲灩:「他?若果真如此,實在是不該……他有什麼理由去幫助拓跋玉?」

元烈眉眼晶亮:「我也這樣想,為什麼裴後要幫助拓跋玉登基?可嬴楚是裴後的心腹,輕易不會離開她身邊,連他都出動了,或許當初他去大曆並不是為了扶持拓跋玉,而是為了殺你也不一定」

李未央略微沉吟,低聲道:「若算算時間,他那時候去大曆的確極有可能是去殺我的,只是為什麼又去扶持一個本不該他扶持的人?但後來……裴後和拓跋玉之間可能達成了什麼協議,所以才會讓嬴楚幫助他奪得帝位。」

元烈嘆道:「一個失去權力的皇子給不了裴後什麼,可他一旦登基為帝,情勢就會大為逆轉。上一次你進宮,裴後可曾露出什麼馬腳來?」

李未央輕輕一笑:「看來你還是不瞭解這位裴後,那一日我用太子的把柄來威脅她,她雖然心中極度憤怒可面上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可見心思極深。仔細想來拓跋玉是一步早已佈置好的棋子,她竟然一直都沒有表露出來,還真是叫人覺得心頭髮寒。」

元烈眉頭皺緊了道:「她扶持拓跋玉是針對咱們?」

李未央恬柔笑了笑:「這倒未必,我們還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只是我想兩件事情定然有些關係的,從前這樣佈置不是針對我們,現在恐怕就不一定了。」

元烈就坐在李未央旁邊的椅子上,淡淡地道:「裴後深謀遠慮,又如此狡詐,咱們要及時防範才是。」

李未央神色微揚,目似流波:「你以為可以如何防範?」

元烈卻是已然打定了主意:「未央你看似聰明絕頂,偶爾也有糊塗的時候。如今的局面若是咱們再不有所行動,只能坐以待斃」

李未央輕笑了一下:「坐以待斃?你說得太重了,哪有你說的這麼不堪。」縱然要行動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若裴後果真這麼好對付,皇帝何至於留著她到今天。

「這樣的事情多著呢,郭家如今聲勢太大,皇帝懼其能耐,所以高官厚祿將郭家束之高閣、以制其勢,你不可不謹慎。裴皇后正是利用了皇帝這種心態,藉以轄制郭家。如今拓跋玉登基,想一想你和他之間的舊怨,等此人騰出手來,他會輕易放過你嗎?裴皇后若是利用這一點藉機興風作浪,只怕我們兩個都危險了」

李未央表情不變:「父親不攀朋黨,不媚上、不違心,實在是一個正直的人。而郭家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樣的脾氣,所謂物以類聚,就是這個道理,我行事過於陰狠,為正道所不喜,因此也不願意做得太過分。更何況裴後是何等人物,說是我稍有動作,恐怕就會被她看穿,現在這種情形,宜動不如宜靜,只要找準了突破口,或許還能柳暗花明。」

兩人還沒有說完,卻聽見郭導從外面走來,面上帶了一絲焦慮:「你們聽說了沒有,出大事了」

李未央和元烈同時看向郭導,他的身後還跟著郭澄和郭敦兩個人,面色都是同樣的凝重。

李未央神色裡坦蕩真誠,沒有半點的驚慌不安:「你們說的是大曆七皇子拓跋玉登基的事情麼。」郭導搖了搖頭:「還不止如此,你可知道大曆和大周結盟了」

李未央聞聽此言,眸子卻更加清亮:「大曆和大周結盟,這是怎麼回事?」

郭導的神色也是十分不解,沉吟道:「我也覺得很奇怪,越西和大週一直是宿敵,關係很惡劣,又因為草原之爭互相虎視眈眈,遲早必有一戰。而大曆卻一直是保持著中立,與越西和大周都是不遠不近的關係,並不與誰過於親近。正因為如此越西才免於腹背受敵,偏偏這一回拓跋玉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大周的國主發出結盟書,意欲兩國結盟。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未央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拓跋玉預備和大周結為盟友,共同對付越西,對越西皇帝和百姓而言這可是十分糟糕的訊息她輕輕一嘆道:「拓跋玉此舉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他剛剛登基,恐怕國內還有些不穩定,為什麼這麼急於和大周結盟,並與越西為敵,這不是很奇怪嗎?」

郭導冷笑一聲道:「他這麼做其實沒什麼奇怪的,若是他繼續保持中立,生恐越西會干涉他的內政。不如與大周結盟,若是越西敢對大曆動手,那麼大周就會從南面攻擊,如此一來,越西兩面守敵,又怎麼可能打得起來?自然無暇插手大曆的內政,這樣他的皇位不就更加安全了嗎?」

李未央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拓跋玉一舉一動李未央素來是很瞭解的,他想做什麼、要做什麼、會怎麼做,李未央都能夠猜得到,可是事情隔了這麼久,人是會變的,如今的拓跋玉還和從前一樣嗎?李未央不敢肯定,裴後在這一齣戲當中究竟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她扶持拓跋玉登基又是何打算,難道就是為了和越西為敵?李未央左思右想,一時卻找不到任何的頭緒。元烈看著郭導,面色添了三分興味:「這麼說陛下已經得知了這個訊息,他是何反應?」

郭導面色凝重:「陛下自然是滔天怒火,當場就將大曆派來我國的使臣給殺了,不僅如此,他還立即下了驅逐令。」

李未央露出一絲驚訝:「驅逐令,什麼意思?」

郭導向來愛笑,難得露出一絲憂色:「陛下已經下了旨意,凡是在越西的大曆人半個月內一概予以驅逐出境。」

元烈卻是不敢置信:「所有的大曆人?這是怎樣一個範圍,陛下他清楚嗎?」

郭澄輕輕一嘆:「這裡麵包括大曆派駐越西的使臣,也包括在越西做官的大曆人,同時還有那些四處奔波的生意人,也就是說越西和大曆之間的互市將會結束,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大曆都是一件影響深遠的事。」

李未央的神情第一次變得凝重,她將整件事情串起來想了一遍,將目光輕輕轉向元烈道:「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元烈心念急轉:「我會立刻進宮問明陛下的意思。」說著他已經站起身來,向郭導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便要轉身離去。

李未央卻突然叫住他,道:「元烈,這件事情你需要再想一想。」

元烈轉過身來,卻是有些困惑地看著李未央,李未央提醒道:「在你沒有弄清對方的真實意圖之前,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裴後先是派人扶持拓跋玉登基,隨後又讓大曆和大周結盟,徹底孤立越西,她想做的不僅僅是驅逐大曆人吧,這實在是說不通的」

元烈當然也知道裴皇后這麼做一定是有大動作,聽了李未央的勸告,他只是略一點頭道:「未央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說著他已經轉身離去了,李未央看著他的背影,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郭澄正色道:「嘉兒,你覺不覺得整件事情都透著一種陰謀的味道。」

李未央輕輕一笑,神色自若地道:「自然是的,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要做到什麼程度才會滿意。」

郭敦和郭導聽到這裡,面色都是掠過一絲擔憂。郭導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以為經過上次那一件事情裴後至少會有所收斂,可是萬萬想不到她依舊如此的心機詭詐,當真是個老巫婆」

李未央目視著他,神色平靜:「四哥那件事情只是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如今她的心腹嬴楚肯定是在汲汲營營、想盡一切辦法扳倒郭家,關鍵是這兩件事究竟有什麼聯絡我一時還想不到。暫且不提這件事,五哥,在越西的大曆人有多少?」

郭導仔細想了想,道:「這些年越西和大曆互相通商,甚至多有聯姻,很多的大曆人都在越西做生意,而且也有大曆人在越西為官的,再加上那些往來商旅、他們的後代,這一驅逐恐怕有上千人。」

李未央也不禁為這個數字心驚:「上千人拖家帶口被驅逐出越西,這可是一件大事,皇帝甚至沒有召集朝臣議事,就直接下了這樣的命令,可見拓跋玉真把他惹火了驅逐的時日定了嗎?」

郭導立刻道:「從即日起半個月的時間,若是這些大曆人再不離開大都,陛下將下革殺令,絕不會有半點容情。」

郭敦有些擔憂:「妹妹的身份不會有事吧,她也是從大曆來的……」

李未央失笑:「我是郭家的秀,上了族譜的,誰能奈我何?難道去過大曆的都要殺了不成?」

郭澄也這樣想,他不禁微笑起來:「四弟你放心吧,妹妹是不會有問題的,倒是其他人,唉,恐怕不太好過了。」

郭澄的預測沒有錯,從皇帝下了旨意開始,驅逐令不許任何的延誤,並且條件十分嚴苛。每一個離開大都的大曆人都被規定了不許帶過多的財物,可以說他們不僅被驅逐出境,而且被搶劫的一貧如洗其中不少人在越西積攢了多年的財富化為烏有,一下子被徹底的剝奪,如果搶劫他們的是盜匪,他們還能夠反抗、申訴、尋求幫助,可惜真正的根源在於他們的國君與越西交惡,使他們不得不被驅逐出境,所以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忍氣吞聲,對這樣的慘痛經歷保持沉默。

李未央在酒樓之上默默地看著離開大都的隊伍,這場面她想自己一生都難以忘記。因為人數眾多不得不分批出城,光是這一支隊伍就足足有數百人。他們是被禁軍驅逐著離開的,不少人一邊走、一邊哭,而那些禁軍卻是沒有絲毫的體恤,時有棍棒鞭策,大聲喊著讓他們快一點。整個隊伍長達數里,人人都是拖家帶口,挾兒帶女,情況之悲慘和逃難幾乎沒有區別。

由於空間有限,道路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人群互相擁擠著,推搡著,叫罵著,更有人趁機搶奪,李未央看著這一幕,不由輕輕嘆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皇帝做出這樣的舉動就是徹底斷絕了大曆的來往,恐怕兩國之間將會掀起戰火。

元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視著李未央的側臉,柔聲道:「未央,你是在為他們難過嗎?」

李未央垂下目光:「這些人早已經遠離故土在這裡安居樂業,很多人背井離鄉、好不容易積累了大筆的財富。白白做了多年的生意,就這樣一朝被驅逐出境,他們的地產、奴僕、家園、財富全都被掠奪一空,看樣子戶部和國庫發了一大筆財,這筆錢……將來會用來擴充套件軍備吧。」

元烈聽李未央所言是說到了關鍵之處,便微笑起來:「是啊,我瞧皇帝的意思就是如此,他這是要用大曆創造的財富反過來對付他們,其心不可謂不毒辣。」

李未央輕輕蹙眉道:「其實我並不贊同陛下這樣的舉動,這些人雖然原籍是大曆,可是他們在越西已經生活多年,為越西的繁榮也都做出了貢獻,如今一下子將他們驅逐出境,只會讓兩國的關係更加惡化,同時還容易引起民怨,難道你沒有發現這裡面有很多都是拖家帶口的嗎?這說明他們中的有些人已經在越西成親生子、安居樂業,陛下突然下了驅逐令,這些人就不得不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女一同離開。有些人的身上也有越西的血統,又何必做的那麼絕情?你可瞧見有好多越西女子哭喊著請求丈夫不要離開,還有到處可見被丟棄的孩子,周圍送行的百姓倒是有一大半對他們充滿了同情和對陛下的不滿……在必要的時候,這種情緒將會引發很嚴重的危機,疏導不好的話便是一場動亂。」

元烈冷笑一聲:「裴皇后就是算準了皇帝的性子,知道他是一個十分暴躁的人,越是遇到別人背叛越是不能原諒。原本大曆和越西的關係不錯,這一回突然揹著越西和大周結盟,對於皇帝來說可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情,他自然要做出報復的舉動,也許他明知道這樣的作為會失掉民心卻還是做了,可見這個人本心有多麼的固執暴戾。」

李未央聽到這裡,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人頭攢動的人群:「也許這就是裴後想要看到的,聽說她還向皇帝諫言讓我父親來做這一次監督逐客令執行情況的官員。」

元烈一愣,倒是有三分詫異:「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齊國公不是婉拒了嗎?」

李未央搖了搖頭:「父親強烈反對陛下的驅逐令,當然不肯執行,便只是稱病不朝而已,後來這差事就落到鎮東將軍王瓊的身上。說來也可笑,一個將軍居然不去打仗,而要被派遣去監督這些老弱婦孺有沒有被驅逐出境,你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元烈俊美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極為冰冷:「這就說明裴後不僅盯上了郭家,還盯上了王氏,你們兩家現在被綁在一根繩子上,誰也跑不掉。」

這時就聽見外面響起了一陣掌聲,李未央和元烈都是微微吃驚,趙月拔出了長劍,卻聽見門外有一人輕笑:「兩位不必緊張,剛才在外頭聽見旭王殿下高談闊論,我們二位也是深以為然,不知可否讓我們進去一談?」

李未央聽到此處,便向趙月點了點頭,趙月立刻將外面的兩人放了進來,正是王季和久位謀面的王子矜。王子矜一身淺綠色的衣裙,微微一笑跨進門來,身形依舊窈窕多姿,面上染著淡淡的胭脂,整個人看起來容光逼人。她緩步上前向兩人行禮道:「兩位,貿然叨擾了。」

李未央目光落在對方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王秀,自宮中一別我們也有一月不曾見面了吧。」

王子矜笑容之中似乎少了墟芒,卻多了辛穩,她微笑著走到椅子旁邊,淡淡地道:「郭秀,不介意我們坐下來談吧。」

李未央眸子裡淡淡的,聲音有些不經意:「上茶。」

趙月立刻去辦了,不多時便有婢女盈盈而入上了兩盞茶。王子矜和王季輕輕落座,只聽見王子矜開口道:「我早就知道郭秀今天會來看這些人被驅逐出境的場景。」

李未央的目光又落在茶樓之下的大街上,神色之中似乎有些憐憫:「我只是聽聞此事所以才來看看,王秀不也一樣很關心嗎?」

王子矜美眸中帶了一絲淺笑:「我自然不像郭秀那麼關心朝政、憂國憂民,今天我們特意來這裡當然是為了找你的。」

李未央眸子裡點點星火,神色淡漠:「我以為經過宮中一別,王秀是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王子矜輕輕嘆了一聲,美麗的面孔之上卻流露出一絲黯淡之色:「經過上次的事我已經意識到了和郭秀之間的差距,以後我不會再妄想與你攀比了,畢竟你我二人各有所長,本也就沒有太大的衝突,雖然因為旭王殿下一事結下嫌隙,可從我的本心來說,對郭秀從來不曾有過厭惡,只是有些不服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