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打斷狗腿

庶女有毒 秦簡 第1頁,共2頁

很快,宮中送來了帖子,李未央接過一看,目光露出一絲驚訝。

郭導看她神情異樣,便輕聲問道:「出了什麼事?」李未央將那帖子遞給郭導。

郭導看了一眼,卻是微微一笑道:「原來是賞菊宴。」

李未央揚眉,目中露出一絲疑惑道:「五哥好像對這宴會很瞭解?」

郭導向她解釋道:「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宮中的萬菊園都是菊花盛開,所以皇后娘娘會親自主持賞菊會,並派人蒐集天下菊花的名品以供大家欣賞。」

李未央若有所思道:「原來是宮中的慣例……」

郭導理所當然道:「畢竟是皇后娘娘親自下的旨意,這個宴會是非去參加不可的。」

李未央微微一笑:「裴弼剛死,她就有這樣的雅興,還真是叫人覺得奇怪!」

郭導失笑:「你什麼時候見過裴皇后驚慌失措過?裴弼對她而言是一個棋子。一旦這個棋子壞了她的棋路,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捨棄。當初的裴帆如此,如今的裴弼又怎麼會例外?」

李未央美目平靜地閃過一絲鋒銳的寒光:「我很想知道若是下個輪到她的親生兒子,她又會做何感想。」

郭導不禁皺眉望著李未央,道:「太子是一國儲君,想要動他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嘉兒,你可有把握?」

李未央冷冷一笑:「五哥放心吧,若是沒有萬全把握,我情願按兵不動。」

郭導看她並沒有要立刻動手的意思,這才緩緩鬆了口氣,道:「無論如何你還是要多加小心,這一次的賞菊宴……我怕其中有什麼陰謀。」

李未央目光悠然地看了窗邊那盆帥旗一眼,微微一笑道:「聽說這帥旗是十大名菊之一,元烈好不容易才弄到了這麼一盆便捧了來,卻不知道皇后那還有什麼樣的珍品,我真想一睹為快!」

郭導瞧李未央一幅神色淡然的模樣,顯然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中,不由輕輕一嘆道:「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裴後的下一步棋是什麼,可惜這麼多年以來,就從來沒有人猜透過她的心思。」

到了賞菊宴那一天,宮女們在菊園中用綢緞圍起一個個錦帳,世家貴族的千金小姐們不過席地而座,一邊煮酒一邊賞花。而男賓們則三三兩兩選了好友,另外擇地而坐。若是往日里想要在宮中這樣愜意那是萬萬不能的,但萬菊園位於較為開闊的場地,賞菊宴說穿了實際上是百年來變相的相親宴會,也是各大豪門互相聯姻的大好機會,自然與平常不同。此刻寬敞的菊園之中各色的名菊亂人眼目,酒香陣陣縹緲,聞起來令人十分陶醉。

阿麗公主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賞菊會,能夠讓她動容的不是那美麗的菊花,而是御廚用菊花做出來的各色糕點。阿麗公主一邊吃得十分開心,一邊問李未央道:「怎麼還不見皇后娘娘?」

李未央看了一眼菊園門口的方向,似笑非笑道:「重要人物總是最後才出場的,你不是已經見過裴後了嗎?怎麼這麼心急!」

阿麗公主不屑地撇了一眼道:「我是不希望見到她!若非你說這裡有好吃的,我是絕對不會跟你一起入宮的!」

李未央不禁微笑起來,和阿麗公主在一起,天大的換煩惱也會化為烏有,這個少女實在是很可愛,她正在這麼想著,卻突然聽見細微的腳步聲,不由轉頭一看,卻是滿面含笑的王子衿走了上來。

李未央心中一動,站起身來,笑容和煦道:「王小姐,多日不見。」

王子衿同樣是微微含笑:「我幾次三番下了帖子,郭小姐卻是不肯上門。若非皇后娘娘辦的賞菊宴,只怕我還見不著你!」

李未央只是笑容淡淡,她一貫保持低調的個性和處事原則,輕易不參加名流宴會,也不感興趣,更何況和王子衿走得太近……只會引人注目。

果然,有人見到王子衿和李未央站在一起,都悄悄向這邊望過來。那眼神之中有詫異,有窺探甚至還有一些隱隱的譏笑。王子衿恍若未覺,嘆息一聲道:「每次我和郭小姐站在一起,總是特別引人注目,大概所有人都以為咱們是情敵吧。」

李未央淡淡一笑,她和王子衿的關係還真是十分奇怪,說是情敵,可王子衿從未鍾情過旭王元烈,說是朋友,對方上一回的所作所為又實在是不太厚道。應該說,亦敵亦友更為恰當吧。李未央瞧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目光卻是落在了不遠處面色蒼白的南康公主身上,她輕聲道:「公主殿下最近似乎過得不太順心。」

王小姐微微蹙眉,面上掠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神情,不由上前一步低聲道:「我已經千方百計勸說過三哥,可是他的個性你是知道的,恐怕不那麼容易屈服。」

李未央冷冷一笑道:「屈服?王小姐何至於用上這兩個字?若是當初他不願意迎娶公主,大可以向陛下提出來,何必做的如此委屈?聽說他不但沒有將那女子悄悄送走,反倒將她接回了王家,意圖納她為妾。你們當南康公主是什麼,又當皇室尊嚴是什麼,可以任由搓圓揉扁的麵糰麼?」

王子衿被一頓搶白,卻不能生氣,只是長嘆了一口氣道:「父親罵也罵了,打也打了,甚至一度被三哥氣得病倒在床。我身為妹妹又能如何?郭小姐,你可不可以為我指一條明路!」

李未央笑容卻是十分漠然:「若是王小姐一心指望著外人去處理,那將來惹出什麼大事來,可怪不得我們了!」她的提醒完全是出自好意,南康公主畢竟身份尊貴,雖然不得陛下寵愛,可是公主的身份是板上釘釘的。這王家的少爺也過於怠慢了,不但將女人領進門,甚至還要給個名分。如此明目張膽,實在是叫人心中發寒。

王子衿見李未央神色冷淡,不由暗暗叫苦,其實她心中也是對三哥十分不滿,在幾個兄長之中王延的武功雖是最好,頭腦卻不很靈光,尤其經常被外人煽動,關於這一點,她和父親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可是這人啊,總是有一個壞毛病,越是壓制他反彈越是厲害。打不能打,罵不能罵,更加不可能將他驅逐出王府,只能任由他胡作非為了,想到南康公主近日所受的委屈,王子衿也不禁汗顏。她開口道:「不論如何,我會盡力壓制此事,絕對不會讓三哥鬧得南康公主不得安寧。」

李未央其實很明白王子衿是個聰明人,她應該知道怎麼做。只是看到南康公主蒼白神色和郭貴妃心疼的眼神,李未央還是覺得這樁婚事是一場錯誤,而那罪魁禍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元烈有句話說得沒有錯,這個老頭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喜歡亂點鴛鴦譜,渾然不顧人家的幸福。如今他糟蹋完南康公主的一生,顯然又要亂拉紅線,還想將王子衿配給元烈。李未央想到這裡,目中滑過一絲深深的冷意。

王子衿看著李未央,終究只能轉開話題道:「今日的名菊這麼多,不知道郭小姐最喜歡那一株?」

李未央聽到這話,目光便從南康公主的身上收了回來,她淡淡地道:「這麼多的菊花,我獨愛墨荷。」

李未央所說的墨荷便是一種墨色的菊花,說是墨色,其實是深紫色。色澤濃而不重,花盤碩大,花瓣中空,末端彎曲。在一眾色彩繽紛的菊花映襯下,凝重卻不失活潑,華麗而不失嬌媚。

王子衿走近了一株墨荷,細細一瞧,只覺質樸無華、端莊穩重,尤其是花瓣如絲,花色如墨,格外顯得與眾不同。她點了點頭,微笑道:「這墨菊灑脫嫻靜不說,更兼晶瑩剔透、醇厚如酒,的確有一分自然天成,清絕飄逸的品格。郭小姐好眼光!」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不知道王小姐喜歡的又是哪一株?」

王子衿指著不遠處的那一株鳳凰振羽,道:「我喜歡的是那一株。」

李未央瞧了過去,只見到她所說的那一盆鳳凰振羽,花瓣向內抱曲,形似鳳凰朗朗起舞。看起來優美動人、光彩奪目,使人聞其名、賞其花便會聯想到鳳凰展翅的美妙姿容。果然是喜歡這樣奪目的花……李未央若有所思道:「原來王小姐喜歡的是菊花中的花王!」

王子衿點了點頭,從容道:「賞菊和做人一樣,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得最好,郭小姐難道不是這樣看的嗎?」

李未央顯得漫不經心,悠閒淡然:「每一盆菊花都有自己的美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何必一定要爭強好勝。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王小姐事事想要做到最好,不覺得太累?」

王子衿聽對方所言似乎有淡淡的嘲諷,她微微一笑道:「人各有志罷了!」

就在此時,太監大聲道:「皇后娘娘駕到!」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向菊園門口看去。

裴後一身華服,面容絕美,臉上含著淡淡的笑容,她環視四周,目光似乎在王子衿的身上輕輕掠過,最後落在了李未央的身上,只是淡淡一笑隨後從她身旁走過。李未央在一旁行禮,只能瞧見裴後那層層疊疊如同祥雲一般的裙襬從她的眼前掠過,李未央不禁眯起了眼睛,這般氣勢和聲威,天下唯裴皇后所有而已!

「好了,都平身吧!」直到裴後走到座位之前坐下,宮女們連忙匍匐著替她整理好裙襬,她才輕輕揮了揮手,所有人紛紛站了起來。

江南侯夫人微笑著上前道:「娘娘,今日這一齣賞菊宴辦得極好,尤其是收集的這數百盆名菊,真是讓咱們大開眼界。」

皇后微微一笑道:「這都是太子的孝心,太子妃也跟著受累了!」太子妃聞言只是含蓄的笑了笑,神情越發謙卑。而那一邊懷中抱著孩子的盧妃,卻是眼含嘲諷。

裴後看了一眼盧妃,竟向她招手道:「把孩子抱來給我瞧瞧!」

盧妃立刻喜笑顏開,她抱著嬰兒上前遞給裴皇后,裴後不顧自己身上穿著華服,竟然慈愛的將那孩子抱在懷裡,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柔之意。

李未央遠遠瞧著每一個人的神情,卻是不動聲色。裴皇后目光悠然地看著懷中的孩子,外人看起來或許十分慈和,可在李未央看來,裴後那一絲溫柔並不曾落到眼底。

盧妃為太子產下的是一個兒子,並且是太子的庶長子,這樣一來太子妃的地位不免受到了影響,所以她越發努力的巴結裴後,就想要將盧妃狠狠的壓制住。此刻太子妃瞧見裴後抱著孩子露出如此溫和的笑容,心情不禁緊張起來,更是難掩眼中嫉妒之色,而盧妃則是揚揚得意,下意識地低頭掩住唇角的得意。

裴後看她們兩個人的暗中較量,卻是微微一笑,哄了孩子一會,隨手便將他交給旁邊的乳母,語氣淡淡地道:「這孩子和太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我瞧著真是十分心愛,以後要多多抱進宮來給我瞧一瞧。」

盧妃歡天喜地,連忙應道:「是!」

太子妃的臉上神情更加難看,卻又不能不維持著太子妃的尊嚴,那神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李未央看著這一幕,只覺得這妻妾之爭十分有意思,若是將來加以利用倒是不錯。卻突然聽見裴皇后道:「你們都站著做什麼,各自賞菊去吧。」

聽到裴皇后這樣說,眾人不禁如釋重負。太子、靜王、還有秦王都圍著旭王元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元烈臉上明顯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卻還是被他們包圍著,沒有辦法出來找李未央。

李未央看著元烈一臉苦惱、恨不得將太子抽飛的模樣不由好笑,正在這時候,郭惠妃卻命人讓李未央前去,李未央向阿麗公主略一點頭,便轉身跟著女官離去。見到郭惠妃手中舉著茶杯卻不喝,似乎神色不安的樣子,她上前兩步,柔聲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郭惠妃抬起頭看見是李未央,便向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吧,我有話要告訴你。」

李未央點了點頭,便順勢在郭惠妃的下首坐下。

惠妃嘆了一口氣道:「你母親身體還好嗎?」

李未央略顯出一絲猶豫,道:「是,母親最近風溼又犯了,頭也總是疼,所以我便讓她臥床休息,沒有讓她來參加今天的宴會。

郭夫人這是老毛病了,天氣涼了便會犯病。郭惠妃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後道:」本來這些話想要告訴你母親的……王延帶著那女子羞辱南康,而且毫不掩飾。我真是想不到王家竟然也有這樣的子弟,簡直丟盡了臉面!若是早知如此,我寧願抗旨,也不會將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李未央輕輕蹙眉,道:」王延又做了什麼?「她素來只知道王延寵愛那個外室,卻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以至於連郭惠妃都如此憤怒。

只聽見惠妃咬牙切齒地道:」他竟然要求南康在半年之內生下兒子,若是不然……「

李未央神色一變道:」不然怎樣?「

郭惠妃卻是難以啟齒:」不然的話,他就要將那個小妾扶為平妻!「

李未央冷笑一聲,只覺得荒謬無比:」我只聽說尋常人家娶妾,絕沒有聽說駙馬要娶平妻的,他的頭腦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郭惠妃搖了搖頭,同樣覺得不可置信:」是啊,剛才南康與我說起的時候,幾乎連眼睛都給哭腫了。真是為難這孩子了,她一直這樣忍耐著,恐怕再這麼下去也忍不了多久,遲早要鬧出大事來。「

李未央斟酌著用詞:」在知道王延有外室之後,我也曾派人去調查,得到的結論是……「

郭惠妃一怔,連忙看向李未央,道:」你調查過那個女子?「

李未央點了點頭道:」原本王延說她身家清白,可是調查之後發現那不過是王延為了掩人耳目做出的假身份,特意找了個家庭收養她而已。她原本出身樂伎坊,據說是罪臣之女,卻生得花容月貌,更兼才藝雙絕,引得不少達官貴人、豪門公子爭相纏頭,趨之若鶩。王公子對她傾心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可是在她的追求者之中,比王延更好的多的是,她為什麼偏偏看中駙馬都尉?要知道尋常人是不會與公主殿下為敵的,這可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除非她的背後有更加強大的靠山,使得她根本就不畏懼成為南康公主的情敵,更不畏懼成為皇室的笑柄!「

郭惠妃聽到這裡,臉色變得異常陰沉:」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要讓南康和王延這樁婚事難以維繫?「

李未央想了想,才低聲道:」我也不希望事情變得這麼複雜,但事實如此不容狡辯。我想王家人心中也是有數的,所以他們也才千萬百計地阻撓那女子進府。可惜如今那外室已經身懷有孕,王延非要鬧著將那女子接進府中,以至於和鎮東將軍王瓊鬧得很僵,甚至將王瓊氣得病倒在床……不顧父親和家族,可見他已經被那名女子迷得神魂顛倒了,又怎麼會把南康公主放在眼裡?「

郭惠妃的神色越發難看,她攥緊了手指,抬起頭目光筆直地看著不遠處的裴皇后,此時的裴後正親熱地和太子妃說著什麼,神情十分輕鬆自在,郭惠妃咬牙道:」果然如此,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李未央搖了搖頭,裴後的所作所為絕不只是為了針對南康公主和郭惠妃,這一切不過是一個開端,後面一定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只是對方究竟要怎麼做呢?她舉目四顧,不由蹙眉道:」公主殿下去了那裡?「

郭惠妃嘆了口氣,卻又有些擔心:」剛才南康說心情不好要去走一走,應該就在這附近不會走遠的,我已經命宮女跟著她了。「

李未央卻站起身來:」既然公主要散心,那我便陪著她就是,惠妃娘娘不必擔心,我會開解她的。「

郭惠妃點了點頭,鄭重道:」那就拜託你了,千萬勸著她一些,不要讓南康這孩子想不開。「

李未央轉身離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並不十分關心南康公主的婚姻問題,她關心的是裴皇后究竟想要做什麼,似乎越接近南康,就越接近裴後的陰謀。就在李未央剛剛轉過一株梧桐樹的時候,卻看見南康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江兒大步地走來,更是滿面倉惶,她一見李未央,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快步上前道:」郭小姐,您快救救我家公主吧!「

李未央目光一肅,隨後道:」出了什麼事?「

江兒神色越發驚慌,她咬牙道:」是駙馬,駙馬他跟公主鬧起來了……「

是駙馬的家務事?!所以這宮女明明很緊張,卻不敢宣揚出去,想到那兩個人如今的情景,李未央略一沉吟,便向江兒低聲道:」你速去向郭惠妃稟告此事,我去看一看。「

江兒立刻應了一聲:」是!「飛快地轉身離去了。

李未央向趙月道:」走,咱們去看一看!「

因為出了事,李未央腳步如風地向不遠處的涼亭而去,剛剛走近了就聽見有男子的大聲吼叫和女子哀泣求饒的聲音。兩名宮女站在涼亭不遠處,皆是面色煞白,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激怒駙馬反而傷到公主。李未央看見這一幕,將胸口洶湧的怒氣壓抑了幾分才快步上前,趙月不敢猶豫,一臉寒霜地跟在李未央身後。

令李未央沒有想到的是,眼前拳腳相加的兩個人,一個便是駙馬王延,而另一個則是她的四哥郭敦,兩人因為在宮中都沒有攜帶武器,皆是赤手空拳,卻是打的火熱。郭敦力大無窮,不知怎麼竟將王延那一張漂亮的臉蛋打破了,嘴角更是血跡斑斑。王延則滿面怒氣,身子微晃,表情猙獰又狠毒,卻是出拳如風,一副要將郭敦置之死地的模樣,南康公主在一旁不停地要求他們住手,可壓根沒有人理會她!」全都住手!「那兩人沒有聽見李未央的話,李未央眼刀如風,趙月立刻撲了上去。

此時王延正舉起一隻瓷凳就要砸在郭敦的身上,千鈞一髮之時,一隻冰涼又堅毅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他向後一扯,那力道極巧,王延自詡武功高強,偏偏躲避不及,竟被對方連扯了三步,一下子重重壓在廊柱之上。他悶哼一聲,暴怒地回頭,一下子就瞧見李未央就站在不遠處,卻是面容肅殺,眼中有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