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裴獻之死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阿麗公主默默望著她道:「大王兄一死,我的哥哥們都要開始你爭我奪了,他們雖然沒有越西皇子那麼聰明狡詐,可卻都是用性命去拼搏的,不管是誰贏了,都會有人死去。所以我不想留在這個草原上了,我想跟著靜王回越西去。」

李未央一愣,她沒有想到阿麗公主這麼執著於靜王還有這麼一回事。阿麗公主神色黯淡,她繼續開口道:「我希望三哥能夠繼承大君的位子,可是他是最不可能繼承的。」

李未央神情之中掠過一絲異樣,在她看來,阿麗公主的兄長三王子是很有繼承大統的聰明才幹的,光從他今天追出帳外刻意拉攏自己和元烈的舉動,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心思百轉的人,他提出改嫁幫助了湘雲郡主,這麼一來就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越西貴族們的好感,獲得了不少人的支援,可是為什麼阿麗公主說他是最沒有資格繼承大君位子的呢?

看到李未央的神情,阿麗公主嘆了一口氣:「因為我三哥不是大君的親生兒子。」

李未央完全怔住,阿麗公主見她神情驚訝,連忙解釋道:「我的母親是大君的側王妃,但她原先是我伯父的妻子。」

李未央突然明白了過來,她試探地看著阿麗道:「莫非三王子他……」

阿麗公主點了點頭道:「我三哥是遺腹子,那時候伯父起兵叛亂,被我父王誅殺了,後來父王接收了他所有的妻妾,其中也包括我的親生母親,不到三個月她就生下了我的三哥,所以草原上人人都知道他不是大君的親生兒子。」

李未央嘆了一口氣,在草原上因為人口繁衍困難,所以男人們確實會收養不是親生的孩子,這並不奇怪,只不過,在大君有這麼多王子的情況下,三王子想要繼承王位的確是很困難,難怪他這樣汲汲營營,拼命想要拉攏越西貴族,她看著阿麗公主,不免開口道:「公主殿下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件事呢?」

阿麗公主咬了咬牙道:「我只是想跟你說,三哥他很希望我能夠嫁給靜王殿下,也是他促使我來表白的。」

李未央更加明白了,原來三王子是想要依附靜王。只不過,他並非是個愚蠢的人,也應該很明白靜王元英不會迎娶阿麗的立場,可他為什麼這麼做呢?這其中定然有什麼緣故。她看了金帳一眼,卻看見太子和那二王子巴魯肩並肩地走了出來,不時低語的模樣。李未央看到這一幕,隱約猜測到了真相,想必是巴魯傍上了太子,這才使得三王子急著向靜王獻殷勤了。在李未央看來,三王子比二王子狡猾的多,所以他是很有可能贏得大君位置的。至於血統,其實在力量面前,根本沒有那麼重要。

阿麗公主突然朗聲說道:「我不管三哥為了什麼才讓我這樣做,我不為別的,我就是想和靜王回越西去,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對我說這一番話,你是好人,將來有機會,我會回報你的。」

李未央瞧她神情這樣堅定,不由嘆了一口氣,這世上還真有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姑娘。

阿麗公主說了這句話,就轉身跑了,跑遠了還回頭看了一眼李未央,再傻的人也知道李未央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原本對李未央的那些怨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那邊的太子和巴魯說了幾句話,便藉口將他支開了,隨即等所有人離開,他刻意等了半個時辰,直到確信再也無人瞧見他,便又悄悄回到了金帳,大君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深夜來訪有什麼事嗎?」

太子拱手道:「不知大君對我昨日的提議是怎麼個想法呢?」他昨天已經向大君提出了裴皇后的要求,他以為今天大君就會有所行動,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出了裴家這件事,這在他看來,李未央簡直是不可原諒的,再好的耐性也都用光了,他沒辦法再容忍這個人的存在。

大君卻是微微一笑,聲音裡平添了一絲寒意,「太子殿下,我可不欠裴皇后什麼,她怎麼說我怎麼做,到底誰才是這草原上的大君呢?」

太子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走上前一步道:「大君,你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肯為我母后效勞嗎?」

「不!」大君截然打斷到,「若是其他的事情我當然會為裴皇后盡力,但是這件事情十分的難辦,我之前答應你,是沒有想到那郭家的小姐竟然和旭王有勾結,這麼一來,她的身份可就十分特別了!你本該知道,皇帝陛下可是十分喜愛旭王殿下,我若是傷了他的心上人,他不跟我拼命才怪。」

太子挑了挑眉道:「大君這是畏懼嗎?」

大君淡淡一笑道:「我這一輩子還沒有畏懼過什麼人,但是要看值得不值得,若是為了幾匹布一把匕首,一些茶葉就和越西皇帝還有旭王為敵,我還沒有這麼傻吧。」

「何止是幾匹布?一些茶葉?母后給你們的好處不少吧。」太子不禁握緊了雙拳,大君這麼說分明就是故意抵賴嘛!他不由更上前了一步道:「而且大君你明明已經親口答應了,現在難道要出爾反爾嗎?」

大君的笑容更加的親切了,他向太子招手,示意對方不必動怒,隨後面容平靜地說道:「太子殿下不必著急,有什麼話咱們可以坐下慢慢的說。」

太子惱怒,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不答應就是不答應,什麼好好說,昨天明明已經說了,現在又反悔,是懼怕了李未央嗎?太子心中不禁想到,若是草原大君不肯動手,他可不想親自來,更不想染上什麼血腥,招惹什麼禍患。太子沉吟了片刻,放緩了語氣道:「大君,你和我母后結盟,這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了,是否我有什麼禮節不周到的地方激怒了你,我向你道歉就是,但此事實在是很重要,若是大君肯為我們做到,我可以每年向草原供上一千副鐵甲,這樣如何?」

大君微微一笑,道:「那可不行,我有數十萬軍隊,一年一千副,什麼時候才能全副武裝呢?你們越西有句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我該怎麼向得不到鐵甲的貴族們解釋呢?」

太子咬牙道:「鐵甲還不夠的話,我可以拱手奉上冶鐵之術,大君應該明白,越西的冶鐵之術是最為精進的,我可以派專人向你們傳授。」

大君吃了一驚,越西的鐵甲全套不過十五斤,加上馬上的鎧甲也只有三十斤,不但十分堅固而且很耐穿,堪稱各國第一,這樣的鐵甲從前哪怕用金子去買也無論如何是買不到的,都被越西官府牢牢控制著。可這太子殿下卻用鐵甲來交換,甚至不惜傳授他們冶鐵之術。難道李未央真的這麼重要嗎?非要置她於死地不成?

其實太子原本也沒想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只不過今天李未央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驚駭到他了,他沒有想到,她一齣手就讓裴家有去無回,今天除了裴徽之外,裴白被一劈兩半,裴陽被砍了頭,那裴獻被活生生剝了皮,這樣的死狀太過悽慘了,連太子也不禁心有慼慼然,若照著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恐怕就要輪到自己了,他越想越是恐懼,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籌碼。

大君看穿了對方的急迫,故作為難道:「太子固然是好意,可是冶鐵技術雖好,沒有鐵礦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鐵礦?!太子不禁望著對方,目光閃動著寒光,這個草原人,野心也實在是太大了。

金帳之中有片刻的安靜,大君彷彿看出對方的為難,並不在意的模樣,最終一笑道:「正因為如此,太子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只是我實在不敢違背皇帝陛下的意思,若是他知道我做了這種事情,絕不會輕易饒了我的,我實在是對越西的百萬鐵騎心有餘悸啊。」他一邊說,一邊狡猾地看著對方。

太子心中一急,立刻道:「大君……」

大君揮了揮手,聲音壓過了他道:「太子沒有什麼事就離開吧。」

真是食言而肥的老狐狸!太子怨恨地看了看他,扭頭就走,可還沒有走出幾步,卻頓住了腳步,突然回過頭來,目光看著大君,聲音變得異常的低沉道:「若是我向大君約定,等我登基之後,許你三座鐵礦豐富的城池呢?」

草原大君詫異地看著太子,目光之中終於流露除了一絲興味道:「哦?每年一千套鎧甲,冶鐵之術,還有三座城池的鐵礦,太子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太子咬牙道:「這個籌碼絕不能再加了,你若是實在不願意我就另找他人!」說著轉身欲走。

大君連忙道:「不急不急,咱們好好說就是了。」說著立刻向外大聲喊道:「來人,擺酒。」

太子心中一鬆,他意識到大君這是應允了,他快速地冷笑了一下,隨後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大君只是微微一笑,避而不答。太子心裡把這個老狐狸罵了一遍又一遍,今天晚上這一趟來,對方硬生生逼著他加了三個條件。事實上,裴皇后來之前就已經叮囑過他,萬萬不可以被這老狐狸騙了去,壓榨著交出了這麼多結盟條件,這是太子沒有想到的,若是裴皇后在此,必然不會答應。但太子此刻已經顧不得許多了,他看到那裴家人的慘狀,實在是讓他膽戰心驚,再也無法忍受下去,只要能夠再也不見到李未央,他情願付出這樣的代價,畢竟最後一個條件可是要等他登上帝位呢,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等他控制了越西所有軍隊,給還是不給,終究是他自己說了算!有越西百萬雄獅在手,還怕這個老傢伙不聽話嗎?

這樣一想,太子神情不禁放鬆起來,他接過桌上的美酒,向大君敬道:「我先飲一杯,預祝大君馬到成功。」

大君笑容和煦道:「好說好說,殿下到時候聽我的好訊息就是。」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大君心裡卻掠過一絲冷笑,這個太子聰明有餘,老練不足,今天若是裴後在此,絕對兵不血刃地逼迫自己答應,太子到底還是太嫩!事實上早在太子提到冶鐵之術的時候,大君就想過要按照原計劃進行了,只不過他想抬抬價,看看太子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現在他已經知道這李未央的價值了。

這時候,李未央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帳中,門口婢女一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小姐你回來了。」

李未央略一點頭,進了帳子,發現郭家三哥兄弟正在等他,他們剛剛包紮好傷口卻不肯去休息,神情中露出了一絲興奮。

郭澄躺在一旁,竟然不顧自己的傷勢,開心地一邊喝著酒,一邊搖搖晃晃地剝著花生。見到李未央,他立刻站了起來道:「妹妹,你回來了。」李未央笑了笑道:「三哥你如此悠閒自得,倒叫我心頭緊張了半個晚上。」

郭澄望了望她笑道:「你交代的事情,我什麼時候沒有辦成的呢?」

李未央只是微微一笑,就坐在了一邊,動作利落地剝了一顆花生,丟進了嘴裡,目光看到旁邊的郭敦,目光關切道:「四哥傷勢如何?」

郭敦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道:「不過是一點小傷,不礙事!但是那傢伙被我砍了頭,實在是痛快!」他一邊說,一邊露出極端興奮的神情。

李未央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郭導神情之中似有隱憂。李未央的目光轉向他,輕聲道:「五哥是有什麼事嗎?」

郭導嘆了口氣道:「事情不妙,你剛才沒瞧見父親的眼神嗎?明顯是怪咱們事前沒有告訴他,只怕回頭必有大亂啊。」

李未央卻是神情不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父親不是在怪你們行事魯莽,而是怪你們沒有能將裴家的四個兄弟全都殺了。」她的神情平靜,顯然是不怕任何責罰的。敢做就要敢認,李未央就是這種性格!

郭澄看了她一眼,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早在李未央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覺得十分冒險,卻又不甘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事實上李未央原本不打算讓郭家的兄弟參與,但若是讓尋常的禁軍去搜查,恐怕裴家人反而會讓路,只有郭家人在,裴家才不會忍受這種恥辱,這種微妙的人心變化,只有李未央才能把握得如此精準。

郭導撥開手裡的花生米,並不說話,他知道李未央的意思,若是今天他的動作再快一點,無論是裴徽還是裴獻都能一刀殺了,永絕後患!現在留下一個裴徽,多少還是留了點隱患的。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徹底,除掉裴家精英一輩,等於斷了裴家的後路!

李未央只是淡淡地一笑道:「你們不必擔心,郭家和裴家本就是死仇,再加上一筆也沒有什麼,不要看現在他滿堂富貴,裴皇后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終究有那一日罷了。」

郭導就坐在李未央的右側,緊挨著她。看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面容格外清秀美麗,他的目光閃爍,凝望著李未央的面容,又下意識地向她伸出手去。李未央一愣,側過頭避開來,郭導一怔,隨即微微一笑道:「別動,這裡有一些髒的。」說著,他替李未央將臉上不知從和何處碰來的黑灰擦去。

郭敦原本正往嘴巴里倒酒,可是看到這一幕,登時嚇到了,連酒都來不及喝下去,順著喉嚨一直流淌到胸口去。李未央神情也是十分的莫名,郭導只是收回手去,訕訕一笑道:「怎麼,五哥給你擦把臉也不行嗎?」

李未央看到他這模樣,心頭有一絲奇怪,只是畢竟她從沒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更加沒有特別留心郭導這個人,所以只是一笑道:「當然沒關係。」

而旁邊的郭澄看著這一幕,卻是陷入了沉思,目光之中還有一絲不安和憂鬱,他隱約覺得,老五好像比以前更加迷戀李未央了。

郭敦已經反應過來,他是個比較粗枝大葉的人,看這個情形當真相信了郭導的解釋,再加上今天心情很興奮,壓根不會想得很深。他一拍大腿道:「現在只剩下裴徽和裴寶兒了,不過他們闖了這麼大的禍,你看那草原貴族看裴家人的眼神,他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哼,最好一鍋端了!」

李未央笑容柔和,眼神清亮道:「是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看來這裴家人真的要想一想,如何躲過草原貴族們的敵視,平安回到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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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你……能不能換個標題,想點唯美的……

小秦:起名無能星人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