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望了她一眼,面上劃過一絲冷笑道:「盧妃娘娘,太子府中的舞姬你應該都是認識的吧。」
盧妃面色一白道:「這個,素日里倒也見過一些。」
李未央目光冷峻地道:「既然都認識,又怎麼會讓人魚目混珠?」
盧妃面上露出一絲為難,她看了太子妃一眼,勉強鎮定了心神道:「縱然是認識的,可剛才距離那麼遠,我又怎麼能看清誰是誰?更何況往日里我不過是編排了舞蹈,命人傳授給了舞姬,怎麼會和那些下等人進一步的交往,郭小姐真是太抬舉我了。」
李未央神情似笑非笑,顯然並不相信,盧妃還要解釋,但是太子妃阻止了她,很多事情都是點到為止最好,說多了反倒越描越黑。
見李未央三言兩語洞察了先機,而且她剛才選擇沉默,如今卻在這些最長舌的夫人們面前戳穿……太子妃微微一笑道:「郭小姐果真端莊嫻雅、聰慧過人,聽說郭夫人已經為你擇了佳婿,不久之後定能琴瑟和諧,可是真的嗎?」
不等郭夫人說話,盧妃已經在一旁笑道:「太子妃說的不錯,聽聞郭夫人為郭小姐選定的佳婿就是靜王元英,雖然沒有說明迎娶的時間,但也快了,不是今冬便是明春,郭夫人你說是不是?」
郭夫人一愣,隨即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她冷冷地道:「二位娘娘費心了,我女兒剛剛回到郭府,我還想多留她幾年,至於婚事,現在還是不必考慮得太早。」
太子妃面色十分矜持,笑容更是美麗:「郭小姐年輕美貌,當然不用擔心嫁娶的事情,但是靜王元英可是文武全才、天之驕子,這樣的婚事錯過了那就可惜了。」
這兩個人口口聲聲都是婚事,明顯別有它意,郭夫人心中隱隱有團火在燃燒:「多謝二位關心,我女兒再過兩年也還是嫁得出去的,至於靜王元英麼,自然會有惠妃娘娘和皇帝為他擇娶佳婦,何必要二位越俎代庖呢?」這樣說著,她的明眸之中現出了十分的不滿,就連太子妃心中都覺得心中一寒。
此時,在一間雅室之中,太醫為旭王元烈上了藥,趙楠在一旁關切地道:「太醫,我主子的傷勢如何?」
太醫點了點頭道:「不妨事,不妨事,只是皮外傷而已,回去以後不要沾水,不出百日便可恢復如初,只是這皮肉之傷,終究會留下一點疤痕。」
元烈揮了揮手:「沒關係。」說完他站起身來向外走去。
太醫連忙補充道:「旭王殿下,今日不要在飲酒了。」
元烈望了那太醫一眼,卻是似笑非笑道:「多謝蔣太醫了。」
這位蔣太醫看了元烈的背影一眼,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冷笑,他在太醫院為官多年,深得大家敬重,這回太子找上門來,他也不得不趟這一趟渾水,
元烈正要離去,卻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彷彿就要跪倒在地,趙楠吃了一驚,趕緊扶住元烈,不由道:「殿下您怎麼了?」
元烈揮開他的手,皺起眉道:「沒關係,我只是有些頭暈罷了。」
趙楠關切地道:「不如回到剛才的雅間之中,請太醫好好整治一番,看看還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不妥?」
元烈不以為然道:「沒關係,可能流了點血,有點頭暈。」他雖然這樣說,表情卻也是很奇怪。就在兩人說話期間,元烈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皺起眉頭,彷彿想要將眼前模糊的景物看得清楚,就在此時,元烈身子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趙楠更加的吃驚,扶著他喚了兩聲,卻是毫無反應。
就在這時候,蔣太醫從身後走了過來,他看到這情景似乎吃了一驚道:「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
趙楠把情景說了一遍,蔣太醫緊皺著眉頭道:「趕緊將王爺扶回雅間去,看看哪裡受了傷,是我疏忽了吧?」
趙楠別無他法,便攙扶著元烈回了剛才那間雅室……而與此同時,距離這雅室不遠處的小花園之內,裴寶兒和裴珍兩人攙扶著向後院走來,裴珍不禁惱怒道:「好好的一個宴會,竟然鬧了一場刺客,真是掃興。」
裴寶兒望了一眼這庶出的姐姐,卻是面色不動,淡淡地道:「好了,太子殿下都不曾抱怨,咱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珍冷笑一聲道:「想不到連太子都畏懼齊國公的權勢。」
裴寶兒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她心中十分的擔心,好像旭王殿下也受了傷,不知他究竟傷得如何?可嚴重嗎?裴珍看了裴寶兒一眼,目光之中似有幾絲訝異,隨後她語氣清淡地道:「妹妹似乎對那旭王十分關心啊。」
裴寶兒心中一跳,面上卻不露聲色:「姐姐誤會了,我不過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不知怎麼的,腳下不小心,一下子跌倒在地。她捂著腳踝,彷彿十分痛苦的模樣,眼睛裡蓄出了大量的淚水,剛才的話便說不下去了。
裴珍面上掠過一絲焦急道:「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裴寶兒苦笑道:「我不知怎麼回事,摔了一跤,沿著這條路不遠,就是太子妃的小花廳,勞煩姐姐你找人來幫幫我吧。」
裴珍大為吃驚,不免為難地道:「我來這裡的次數不多,跟太子妃也不熟……」
裴寶兒趕緊道:「若非剛才咱們帶來的兩名婢女都被刺客弄傷了,被人帶下去治,我也不必麻煩姐姐。這都什麼時候了,姐姐還顧慮重重,難道要我一瘸一拐的去花廳嗎?這不是丟人嗎?」
裴珍聽到這裡,趕緊道:「好好,妹妹現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叫人來攙扶你。」說著她便向前快步離去了。
可是等她一消失,裴寶兒的面上露出了幾分詭譎的笑意,她輕飄飄地站起了身,腳步輕快地向不遠處的雅間走去。走到門前,她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地敲開了這間雅間的門,卻只有蔣太醫出來迎接,裴寶兒道:「旭王身邊的護衛呢?」
蔣太醫笑道:「裴小姐放心,我已經將人支開了,說讓他去幫我到前院取我的寧神藥來,一時半刻是回不來的。」
裴寶兒絕美的面上浮現一絲狂喜,她壓抑著這種蠢蠢欲動的心情,微笑道:「勞煩你了。」
太醫笑道:「這都是太子的吩咐,我一定會做到盡善盡美,先恭喜裴小姐得到一個如意郎君。」
裴寶兒的面上掠過一絲淡淡、卻又得意的笑容,隨後她目送蔣太醫離去。寂靜的雅室之內只有裴寶兒和元烈在。看著躺在床榻之上面容蒼白俊美的元烈,裴寶兒心中頓時波瀾頓起。她本是名門閨秀,又是容貌絕俗,受人追捧,可是元烈對她十分冷淡,不管她怎麼做,他的目光從來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就像今天她千方百計的打扮了,想要讓別人看看她的美麗,可是旭王始終目光圍繞在李未央這個臭丫頭的身邊……裴寶兒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憑藉自己這樣的美麗和身家,旭王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呢?她怎麼看都覺得李未央不如自己,所以不由覺得這旭王元烈是鬼迷心竅了。
此刻看見元烈躺在床上,她的心頭不禁閃過了一絲喜悅,目光更是變得溫柔和煦,與平日的高傲判若兩人。當太子向她提起這個計劃的時候,她心中還是十分的猶豫,因為此事關係女子的名節,若是不慎就會身敗名裂,可是每次看到旭王俊美的容貌,顯赫的身份,她又情不自禁地覺得心動。想也知道,這世上只有元烈這等俊美的男子才能與自己匹配。
此刻,雅間的窗子都是關好了的,整個屋子裡光線幽暗,不禁讓人產生出曖昧的感覺。裴寶兒心跳加快,而且香爐之內,焚燒的香料味道十分濃郁,她的心頭越發的躁動,終於,她走向了元烈。就在此時,雅間的門卻突然被人大力的推開。裴寶兒吃了一驚,猛地回過頭來,厲聲道:「誰!」趙楠快步走了進來,看見雅室中的情景,他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冷笑,也不說話,只一揮手,竟然有兩個黑衣男子走上前來,其中一人將雅間之中的香爐蓋上。裴寶兒剛要尖叫,卻被另外一人用力捂住了嘴巴,裴寶兒支支吾吾想要發出聲音,卻聽到身後傳來冷笑道:「堂堂裴府千金,竟然這樣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男人的床,真是丟盡了裴氏的臉面,太子殿下就這等伎倆嗎?」
裴寶兒渾身巨顫,她幾乎不敢相信,原本躺在床上的元烈卻突然站了起來,神情清明,目光冰寒,根本沒有剛才那副神智不清的模樣!她心頭巨震,想要掙脫黑衣人的手,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這時,窗戶有兩個黑衣人又跳了進來,他們用了一個麻袋抬進了一個人,裴寶兒不知對方想要做什麼,面孔之上露出了十二萬分的驚慌。
元烈淡淡一笑道:「裴小姐既然如此恨嫁,我也該為裴小姐找個如意郎君才是!」說著,他揮了揮手,原本捂著裴寶兒嘴巴的那黑衣人,一劈手,裴寶兒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剛要驚叫,無奈身軀一軟就暈了過去。
元烈冷淡地道:「脫了她的衣裳,和那麻袋的人放到一起去。」這邊兩個黑衣護衛按照元烈所說的去做了,而元烈將目光投向了門外剛剛被人押回來的蔣太醫身上,蔣太醫目眥欲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旭王,饒我一命!」
元烈看著蔣太醫道:「我如此信任你,讓你照料我的傷勢,你卻恩將仇報,構陷與我,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呢?」
蔣太醫連叫冤枉道:「我絕沒有這樣的想法,是太子殿下逼迫我,我實在不想害殿下你啊!」
元烈琥珀色的眸子卻是散發著可怕的光芒,十分的耀目,他冷冷地一笑:「若是我今天沒有察覺,著了你們的道兒,恐怕將來心不甘情不願也得娶這個賤人進門!你幫著太子助紂為虐,如此肆意妄為,就是死一千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說著他目光冰冷地望著趙楠道:「拖下去,丟進蛇池!」
蔣太醫還要呼救,卻已經被趙楠拖了下去。又過了片刻,裴珍才帶著眾多的婢女匆匆地向原本與裴寶兒約好的地方而來,可是在原地找不到她,只好在四處搜尋,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雅間。站在門口,裴珍試探地道:「寶兒,你在裡面嗎?」沒有人回答她,裴珍不免十分驚訝,她下意識地推了一把門,門輕輕的開了,裴珍走了進去,探頭一望,卻見床榻之上,紗簾之下,似乎有兩個人影,交纏在一起,影影幢幢看不真切。
裴珍吃了一驚,一揮手,便有婢女躡手躡腳走了上去,掀起了簾帳,這也不怪她們多事,只是這是太子的後院,哪裡會有什麼雙宿雙棲的鴛鴦呢?那婢女掀開之後,面色突然變得慘白,她倒退了三步,驚呼道:「是、是、是裴小姐!老天爺啊!」她捂住了自己的臉,幾乎是不敢看帳中之人。
裴珍一愣,隨即快步上去,驚得目瞪口呆,那鴛鴦帳下睡著一雙男女。那女子容顏絕美,皮膚雪白,一頭青絲卻是散亂的,身上不著寸縷,還帶有絲絲青紫的痕跡,明顯是受了疼愛的模樣,不是裴寶兒,又是誰呢?可是那男子,卻讓裴珍嚇得呆立當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不是她大驚小怪,而是眼前這個人,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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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太子要做神馬,只是為了把裴寶兒嫁給元烈麼?
小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編輯:你越來越魂淡了
小秦:要月票要月票,我想想,月底要到了,大家保佑我包住第一的月票吧,哈哈哈哈,渣妹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