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臨安公主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從那個晚上開始,他真正成為了她的枕邊人。但每一次,卻都不是她宣召他,而是在他高興的時候,才偶爾來到她的房間。正因為如此,她更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於是她開始渴望每一個春風沉醉的晚上,那是她真心喜愛的人。她愛了一個優秀的人,一個真正的男人。得到他的陪伴,她才覺得高興。

但是,她摸不準這年輕男子的性情,他高興的時候會對她微笑,向她取笑,但他不高興了,往往翻臉無情、轉身就走。她曾經惱怒,意圖用對付其他人的方法來對付他,可惜,越嘗試她才越是發現,這樣做很可笑,而且毫無用處。所以,她要高高地捧著他,仰望著他,放低姿態,這樣的相處模式或許古怪,但她覺得很愜意。

他越是冷淡,她越是想要得到他的心。大概這樣扭曲的心態,不會有人理解吧。她輕輕依靠在蔣南的臂膀上,微笑道:「四弟莫名其妙的死了,母后最近心裡正不痛快,我也不便進宮,可在府裡待著實在無趣,所以我準備在家中準備個宴會,熱鬧一下。」

蔣南似笑非笑道:「燕王殿下剛剛去世,公主這樣做,妥當嗎?」

臨安公主的笑容很得意:「誰敢來說我一句?」

的確沒有人會忤逆公主的意思,哪怕她的所作所為多麼不合時宜。蔣南看向臨安公主的眼睛,慢慢道:「我想進軍中。」

臨安公主吃了一驚,道:「進軍中?你瘋了嗎?!那地方有什麼好去的,若是有個損傷,你讓我怎麼辦呢?」

蔣南面色一沉,立刻便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就向外走。臨安公主勃然變色,起身追著攔住他道:「急什麼?你總要說說緣由,我才好幫你籌謀。」

蔣南望著她,只是淡淡道:「我想要進軍中。」

他重複了一次剛才說的話,卻沒有半句解釋的意思,顯然是不準備告訴她真實的原因,但這回臨安公主不會這樣好打發了,進入軍中,必定要吃苦受累,她怎麼捨得呢?更何況,他一旦入了軍營,必定難以再見到,萬一一去不回頭,她又要怎麼處理自己的愛戀?她還想著能夠和他長相廝守呢!但蔣南的脾氣她是知道的,若是硬碰硬,只怕要碰的一鼻子灰,想到這裡,她的面上露出笑容道:「瞧你,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你便這樣生氣,要進入軍中,也要想法子慢慢圖謀才是。」

她的口氣,怎麼聽都有些撒嬌的意味。蔣南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明顯不為所動。臨安公主立刻道:「你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情,我必定會做到,何必急在一時。這件事,咱們慢慢再說好了。」說完,又愛憐地望著他,「瞧你,這麼著急,先坐下來再說。」說著,她從一旁端過美酒,親自遞給他,蔣南勉強喝了一口,便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臨安公主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不放他走,他冷冷地抽回衣袖,誰知臨安公主不顧羞恥,一把抱住他的雙腳,抬眸仰望,語氣十分哀怨地說道:「我都這樣留你了,也不肯陪我嗎?」

蔣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之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然而他最終只是低下頭,將她抱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蔣南從公主的臥房走出來,靠在牆邊上就是一陣乾嘔。他對臨安公主,簡直是厭惡到了極點。不管公主生得多麼美貌,多麼動人,他都不願意見到這張臉孔,甚至是深惡痛絕。他知道外面是怎麼說他們這種人,男寵……從前父親總是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虎父無犬子,他是父親和全家人的驕傲,可如今呢,他活著都變成了笑話。但這個笑話,他必須讓它持續下去,並且,到他報仇雪恨為止。

李未央,是你將我逼的走到這個地步,你猜猜,我會如何對付你呢……蔣南的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一旁的婢女關切地道:「公子,你沒事吧?」

蔣南瞧也不瞧她一眼,直起了身子,咬緊牙關,垂首快走了幾步,很快消失在院子裡。

婢女吃驚地看著他的背影,卻在這時候,門豁然被開啟,露出臨安公主美麗的面孔,婢女吃了一驚,臨安公主指著她,面色冷酷地道:「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婢女花容失色地被護衛押走,口中連連驚呼饒命,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臨安公主面如寒霜,她身邊的男人,這些小丫頭竟然也敢勾引!

管家小心翼翼地道:「公主,三天後的宴會……」

臨安公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記得好好準備。」說著,她轉身回到屋子裡,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道:「我聽說郭家的女兒找到了?」

管家立刻道:「是,找到了。上回郭家舉辦宴會,公主還派奴才送了禮物去。」

臨安公主露出一絲笑容,道:「那麼,請這位郭小姐一起參加我的宴會吧。」

管家恭敬地道:「是。」

郭家接到宴會的帖子,郭夫人鄙夷地道:「臨安公主?她怎麼會突然來請我們,還點名要求嘉兒一起去呢?」

郭澄和郭導兄弟對視一眼,郭導先道:「娘,若是你擔心會出狀況,便別讓妹妹去了。」

郭夫人只是不悅,道:「我女兒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麼不能去?」

郭導見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妹妹初到大都,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瞭解,臨安公主這個人……實在是不好相與,妹妹還是少和她打交道的好。」

郭夫人想了想,問一旁的李未央道:「嘉兒,你怎麼看?」

李未央沉吟片刻,才道:「娘固然是出於保護我的心態不讓我參加,可若是迴避公主的宴會,不是在當眾打她的臉面嗎?郭家與裴後關係一向有些緊張,臨安公主又是裴皇后的嫡女,我若是駁了她的面子,怕是不妥當。」

郭夫人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只是她不願意李未央去應付那個驕橫跋扈的公主,多少有些猶豫罷了。郭澄沉思片刻,道:「娘若是不放心,那天我和你們一同去就是了,料想臨安公主也不至於當眾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來。」

宴會當天,郭家的馬車到了公主府,僕從瞧見齊國公夫人果真帶著郭小姐來了,連忙笑著引路。一路行來,李未央只見飛簷迭壁,金碧琉璃,璀璨耀目,比起郭家的大氣沉穩,更顯得奢華萬分。走進花園,迎面便是一條青石甬路,甬路兩側各設一個漂亮的琉璃花池,池子裡是游來游去的錦鯉,水底的七彩雨花石在陽光折射下發出耀眼的光彩。

錦衣的婢女將他們引入待客的小花廳,便見到一排全是向南的窗子,這樣的安排使得花廳裡採光極好,耀眼的陽光射入,只見室內金、玉、琺琅重重鑲嵌,不勝奢靡。李未央迎面見到不少上次在郭家見到的客人,便與他們點頭致意,郭夫人也笑著和熟人寒暄起來。

就在此時,一名錦衣男子從窗前走過,突然停駐。李未央察覺到那道奇怪的視線,下意識地回頭,沒來得及做好任何準備,兩人的目光已經相觸。

窗前吊了一盆蘭花,花香極為清冽,蔣南就站在蘭花邊上,眼珠子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李未央,帶著一種異樣的情感。這時候,廳內的人們都在交談,場面十分熱烈,誰也不曾注意到站在窗外的人。

只有李未央,看到了那雙眸子,彷彿帶著無限的恨意,要將她灼燒殆盡。她微微一笑,向郭夫人淺語兩句,從花廳內走了出來,正面迎上他:「將軍,好久不見?」

分明有一把諷刺的劍刃,戳進了他心頭,頓時鮮血淋漓。她居然叫他將軍,哈,真是可笑,太可笑了,她可是摧毀了那一切的人,現在居然還敢這樣叫,他緩緩開口,因為灼燒的痛,聲音都有幾分發僵:「郡主,還未恭喜你,成了郭家的千金。」

李未央的面上似笑非笑,道:「是啊,物是人非,真想不到還能在這裡碰到。我的身份雖然變了,卻還是不如你,爬得如此之快。」

她的聲音很低,卻字字如刀,狠辣如斯,她是在提醒他,他曾經擁有一切,如今已經一無所有,不僅如此,他還靠著出賣自己往上爬,放棄尊嚴成為公主的男寵,只差說出低賤兩個字。不過,她是不會說出這兩個字的,她的笑容還是這樣溫柔,和氣、令人迷惑,但這清淡的笑容,和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足以毀滅他的自尊,這樣的恥辱,叫蔣南幾乎站不穩。他的眼中慢慢地騰起痛楚,沙啞著嗓子緩緩開口:「李未央,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入臨安公主府……」

李未央微笑著看他,道:「哦,願聞其詳。」

此時此刻,蔣南的內心彷彿忍著巨大疼痛,極細微地顫抖著,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為了報仇。」

這樣直白,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李未央怔了怔,突然笑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過,要你有這個本事。」

還是這樣自信啊,蔣南聞言,笑了一聲,聲音冷冽,隨後,他向她走了一步。陽光下,他的影子慢慢移近,幾乎遮蔽了她眼前所有的光,彷彿下一刻他就會拔出長劍,一下刺入她的心扉。

「公子,公主說請您去一趟。」婢女站在一尺之外,隱約聲音傳來。

「李未央,你等著看吧。看我蔣南有沒有這個本事!」蔣南眸子裡,已迸裂出難以言喻的淒厲,然而最終,他只是冷冷一笑,猛地抽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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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過程中,在火車上碼字,還要防賊一樣防備領導,更新晚了,大家原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