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故佈疑陣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但拓跋真自然也是不肯更換和親人選的,所以他好一通太極,硬生生把漠北四皇子的糾纏給擋了回來。不過,當漠北四皇子說到李未央也默許嫁給他的時候,拓跋真還是變了臉色。

拓跋真從皇后的坤寧宮裡出來,剛走到永安門口,卻碰到了一個本來沒想到會遇見的人。

他唇邊掛著的完美笑意頓時凝結成一抹動彈不得的僵硬——

李未央!

李未央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冷淡地看著他:「三殿下。」

拓跋真笑了,依舊是往常那樣輕輕淡淡教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安平縣主今天怎麼進宮來了。」是啊,打從她再三回絕他的心意,互相爭鬥就是他們逃脫不了的宿命——但他會讓她明白,他才是最後的勝利者,她必須依附於他才能生存下去。

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冷淡地打了個招呼,李未央便要從他旁邊走過。長長宮道上,惟有李未央從他身邊慢慢走過的腳步聲,漸漸地瀰漫開來,一下一下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安平縣主。」

李未央停下了腳步,美麗的淺藍色裙襬隨著風飄飄揚揚。

「或許你還欠我一個解釋?」拓跋真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悸動,冰冷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諷意,「我以為你是不願意嫁給漠北四皇子的,所以吉祥殿那把火,我倒是不意外。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李未央冷冷地轉回身來,卻見拓跋真不知何時已站到了她身後,他身上的淡淡薰香只隔著錦衣緞袍,層層地浸染上來,讓她厭惡地向後退了半步。

「你這麼怕我?」拓跋真揮了揮手,旁邊的宮女太監便識趣地退下,見到沒人在場,他臉上那抹刻毒陰冷的笑意更加深刻,「我倒是忘了!時至今日你還怕誰?好一個安平縣主——把漠北四皇子騙的團團轉!不,或者你連我們都在戲弄!外面人人都在說,漠北四皇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連皇帝賜給他的妻子都跑諸腦後了,三天兩頭就往丞相府送禮物,這樣喧囂塵上的流言我每天都在聽說!看來我從來沒有看透過你,兩面三刀、狐媚無恥——這就是你的本性!」

李未央冷眼瞧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拓跋真按捺不住的嘶吼與平日的壓抑沉穩的語調大不相同,像是根本已經走在失控的邊緣。

她冷冷一笑:「三殿下,原本我是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可是現在我覺著漠北四皇子挺好的,人英俊不說,事事以我為先,這個答案你還滿意?」

「你瘋了?!」拓跋真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厲聲道。

李未央像是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心思,只是微笑道:「與你何干?」

與他何干?是啊,她李未央是他什麼人呢?她要做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哪怕她先是討厭李元衡現在又反悔,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他拓跋真來管!她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情人,他在這裡憤憤不平個什麼勁兒!拓跋真明知道這一點,也無數次警告過自己,但人的理智和感情都是分開的,他沒辦法擺脫心裡這種強烈的屈辱感。李未央寧可選擇一個區區的漠北四皇子,都不選擇他!憑什麼!

他心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自己邁前了一步,近地幾乎呼吸相聞。他直直地看著她,竭力平靜地道:「李未央,先是拒婚,接著再是和那人走得那麼近,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若是往常,他一定能準確地判斷出李未央的真實心意,但是當他沉浸在極度的怨恨和嫉妒之中的時候,他就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了,現在他甚至不知道,李未央下一步究竟要幹什麼!

李未央笑了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對李元衡很有好感,因為他雖然同樣手段狠辣,殺人如麻,至少他是一個真小人,而不是一個偽君子。三殿下,我到底要做什麼,你不妨再等一等,也許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李未央——」拖把真咬牙切齒地笑,不顧一切地逼近了她,居高臨下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臂膀之間,幾乎是貼在背後的牆壁之上,「我不會讓父皇更改和親人選的,哪怕你後悔了也是一樣,漠北四皇子不可能名正言順地迎娶你!」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李未央壓下心頭的冷笑,面上卻作出冷漠的樣子:「你以為我會在意這種虛名嗎?三殿下,不是世上所有人都是聽你操縱的。」

依然是這種不可一世的模樣,她為什麼從來都不肯對他低下頭!哪怕是說一句軟話,他也不必費盡心思因為得不到而情願毀掉她!他憎恨永遠得不到她的青睞,更憎恨她永遠用這麼冷漠的眼神望著他!

拓跋真的目光如電,如刃,緊緊盯著李未央,他知她最會裝模作樣,更知她這一語一字後必都藏了彎彎心思,這一雙貌似清湛無辜的眼,含著多少的蔑視與輕賤!

腦中一熱,捏著她的下巴就伏下頭去——

「拓跋真!」李未央勾起了唇角,聲音輕柔卻冷如飛雪凝霜,「在此地,在此刻——你——向來高貴沉穩的三皇子,要輕薄安平縣主嗎?」

拓跋真如遭雷擊,動作完全僵住了。指節僵冷不已,只消一動,就覺骨頭都在輕囂。

李未央太瞭解他了!他的確不能這樣做!因為他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他的大業!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有片刻的疏忽!他緩緩地鬆開,無力地垂下手,挫敗地吐出一口氣——李未央,你分明算準了我的舉動,卻還要逼得我失控,實在是太毒辣了!

李未央動作輕柔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給他一個輕蔑的微笑:「告辭了。」

拓跋真一直眼睜睜地看著李未央揚長而去,遠處的宮女匆忙跟上,李未央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宮巷盡頭。

為什麼,為什麼你能牢牢控制所有人的心思!你不喜歡李元衡的時候就敢在宮中放火回絕了這門婚事,現在你看上他了,就準備反悔要嫁給他!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讓這門婚事有任何的變故,你——李未央,永遠也不可能嫁給李元衡!拓跋真握緊了拳,臉上是一片駭人的猙獰: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是我的!

出了宮門,李未央才鬆了一口氣。跟拓跋真打交道,每一個表情都要斟酌,每一句話都要提前想好,若是一個疏忽,便會被對方抓住把柄、猜到心中真實的意圖,

所以,她怎麼會不提前準備好呢?好像說了很多話,其實句句都在誤導他,以為她對李元衡動了心。對漠北四皇子動心——這話騙騙外人還行,想要欺騙拓跋真,實在是不容易。只有虛虛實實,故佈疑陣,才能讓他相信。說到底,她演技不好,需要繼續磨練。

宮門口的馬車上,一個錦衣少年正坐在車頭等她,像是已經等了許久。她今天來給太后請安,並沒有帶丫頭進宮,自己想要上馬車,可是才一動,便疼的直吸氣。腳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卻一直強忍著。

李敏德眼睛微微一閃,飛快地伸手接住她,力道甚輕,託著她的腰讓她上了馬車。

她愈發愕然起來,抬眼就見他挺俊的側臉,不由自主便嘆了口氣。「我說過一個人進宮就好了。你何必跟來等著呢?」她輕聲地道。

李敏德沒有說話,只是吩咐車伕回李府。到了府門口,趙月立刻迎了上來,扶著李未央一步步走進自己的院子。可是剛剛走進自己的院子,高高的門檻卻是讓人望而卻步,李未央忍住腳疼就要往裡頭跨,誰知整個人竟然一下子懸空。她完全震驚——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某人竟然將她抱了起來。

「趙月,關門。」他丟下一句,趙月嚇了一跳,趕緊把院門關了起來。嘖嘖,她家少主子真是太有魄力了,也不怕人瞧見。

李敏德步子極大,繞過走廊,直入裡面房間。

「放我下來。」李未央不知為什麼覺得臉上發熱,趕緊道。

可他卻沒理她,前方便傳來了人聲——

「小姐……」卻是白芷迎了上來。

他的步子微頓,卻又繼續向前走去,大步繞過說話之人,低聲吩咐道:「去找大夫過來。」

白芷卻像是看的習慣了,半點反應都沒有,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甚至沒有解救她家小姐於水火之中的意思。

李未央無比地惱怒,幾乎要大聲吩咐他趕緊放下她。

李敏德突然垂下眼睛,看了她一眼。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深深埋藏的心疼,她頓時就啞然了。

走到美人榻之前,他猛地站住,將她整個人放了下來,嘴唇微動:「很嚴重吧。」

李未央咬牙道:「我沒事。」

他揚眉,語氣冷戾:「你倒真是敢豁出去,就不怕這隻腳廢掉嗎?」看著她那不敢挨地的左腳,他臉色又變,「真的很疼?」

她皺眉,剛要說話,他忽然蹲下身來,探手握住她的腳踝,脫掉她的鞋子,露出她那已是紅腫不堪的踝側左腳踝。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手掌用力一壓,她明明想要忍住疼的,卻不小心痛得叫出聲來。他起身,低聲道:「還好。」

她便趕緊道:「都跟你說了沒事!」

李敏德蹙眉,一張臉難得不悅,陰沉沉的:「我都跟你說過了,演戲不必那麼費力,只要傳一些流言出去就好!」

李未央看他模樣,便輕聲道:「拓跋真不會相信的,今天在宮裡頭的巧遇,我是費了心思的,希望能騙他三分。」拓跋真是疑心病很重的人,若要騙他,非得她親口說不可。

白芷拎了藥箱進來:「小姐,大夫馬上就到了,先抹點藥油吧。」

李未央蹙眉,道:「我都說了不必興師動眾的!」可是看了一眼李敏德的臉色,她忍住接下來的話,妥協道,「好吧,我晚上還要赴宴,不要抹了太多,味道太重。」

李敏德聽了,不由道:「現在京都還有宴會嗎?」

李未央笑了笑,道:「自然是有的,而且是非去不可。如今京都災民暫且穩定下來了,永寧公主特地辦了一場宴,邀請京都各家的貴夫人和小姐們,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捐款,這可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而且她今天還特地向我提起了,你說我能不去嗎?」

李敏德凝神細想了一會兒,揚聲道:「趙楠,今晚你陪著三小姐過去。」

九公主今天也要赴宴,不止如此,她為了表示慎重,特意繞道來接李未央。公主的鑾駕親自來接,這樣的殊榮絕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可以享受到的。李未央卻是沒有表現出多麼驚喜,反倒是把二夫人看得眼紅不已。待至城南永寧公主府時,天色已暗,府院外面一溜的青色宮燈,十分的古樸大氣。上一次來,樹上都是綵帶,高閣樓臺無不點燈,這一次卻顯而易見的樸素了許多。可見災難當頭,公主也不得不收斂。

因為是永寧公主親自下帖子,所以滿朝上下有封號的貴人都來了,千金小姐也是不少,只是她們都遠遠站在一邊用豔羨的眼神望著,因為九公主一直站在李未央的身邊,所以誰都不敢上去搭話。

九公主眼睛看著熱鬧的宴會,口中卻問道:「三公子……還好吧。」

李未央一怔,隨後停下了手裡的酒杯,笑了笑,道:「公主何故這麼問?」

九公主的眼睛裡莫名有一點水光:「父皇要為我賜婚了。」

李未央的眼睛停在了九公主的身上,這些日子以來,她的個頭拔高了不少,身形也顯出了少女的窈窕與美麗,可是眉眼之間,明顯染了一絲輕愁。她垂下眼睛,看著酒杯裡的琥珀色液體,彷彿看到那個人的眼睛,口中的話便多了幾分感慨:「賜婚麼,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紀。」

「我母妃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又哭又鬧的,真是像個小孩子。」九公主突然笑了起來,眼中卻沒有笑意,手中的酒卻一杯接著一杯。

李未央傾身奪了她手中的酒,笑道:「你喝多了吧?」

九公主腦袋一歪,順勢枕在她肩頭,也不顧旁人的目光,眯著眼望著不知名的地方,輕聲道:「我可沒喝多,我若是喝多了,我可就不管不顧地去見他了,今天,我過門都未入——」這句話的尾音拖得格外長。

李未央側眸,看著她年輕的面孔,突然就有了點說不出的複雜。

「你不知道,我多麼喜歡他啊,哪怕他從來不曾把我放在心上,我也是日日夜夜都念著他,想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九公主的目光飄乎迷濛,李未央嘆了一口氣。

對面的宴席忽然響起一片笑聲,不知是那些千金小姐們在說什麼有趣的話題。李未央看著看著,卻發現對面的鮮豔面孔之中,有一人赫然便是那漠北的和暢公主。頓時,她的心情就像是浮動的光影,開始明暗不定,今天晚上,又會發生一些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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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我看不懂女主在做神馬

小秦:今天是鋪墊,明天是小**,後天是大**

編輯:人家文的**是女主男主親親我我,你這文一**就要死人啊親

小秦:請叫我殺人如麻秦,謝謝!

ps:此文架空,過分追求細節的娃別問我,我不是二月河,寫的不是歷史,而且如果問我諸如為啥國公夫人翹了辮子蔣家人還能出席各種宴會這樣的問題的,連二月河都別看,得去看史記。雖然明知道很多情節不符合古代的規矩,但必須得這樣寫文才好看。如果嚴格按照古代規矩和邏輯寫文,那全部古言女主都得沉江,毫不猶豫的,再來問我細節的,你們把我也沉江吧,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