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出其不意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太子一齣口,其他眾人便紛紛開口,皆是勸說齊國公接受搜查,證明自己的清白。

齊國公聲音冷沉地道:「敢問太子殿下,若是什麼都沒有搜出來呢?」

太子看了張御史一眼,雖然他不知道母后為什麼非要搜查郭家,但他相信對方的判斷,他立刻道:「若是什麼都沒有搜出來,我會當庭向齊國公你道歉,至於張大人……」但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張御史所說的女子是……不,不會!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笑容慢慢消失了。

張御史瞧太子向自己望過來,立刻上前一步,挺了挺胸脯道:「至於我,情願以命向國公爺賠罪!」

聽到這裡,眾人都是一驚。王瓊連忙道:「張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什麼以命相抵,今日可是陛下的壽筵。你說這樣的話,豈不是要給陛下難堪嗎?」

張御史冷冷一笑,仿若忠誠無限的模樣,梗著脖子道:「我是陛下的御史,負責監察百官的言行,齊國公若果真有收留奸細之舉,就是叛國之罪,微臣哪怕不要性命,也定要為陛下除此奸佞之臣!」說著他竟三步上前,摘下了自己的官帽,跪倒在地道:「請陛下下令搜查齊國公府,若是什麼也查不到,證明齊國公乃是清白的,微臣願意血濺當場!」

聽他如此篤定,李未央眼底掠過一絲嘲諷,阿麗公主偶一抬頭,窺見李未央眼中藏了笑意,心中卻不免暗暗驚訝,心道嘉兒這是傻了不成,現在可是緊要關頭!要是被人發現了生病的冷蓮那可就糟了!

皇帝略一點頭道:「如此,就請禁軍去齊國公府上搜查吧!若是沒有搜到,太子要道歉,至於張大人,你也只能以命賠罪了!」

張御史一驚,立刻低下頭去應聲道:「是,陛下。」

有了這一齣,整個宴會就變得十分的冷清。眾人默默喝酒,偶爾才有交頭談話,卻一個個都是神情凝重。每一回陛下召開宴會,總要出點什麼事,弄的人心惶惶。看一眼那郭家人的神色,卻都是神情自若。而此時贏楚站在陰暗之處,窺視著大殿上發生一切,不過淡淡一笑。他早已經得到訊息,冷蓮還在齊國公府上。

只要禁軍一去,必定能夠搜查出此人!李敏之不過是個幼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根本不成氣候,可冷蓮卻完全不同。到時候不管李未央如何狡辯,齊國公府收留大曆奸細的罪名她都是逃不脫的,尤其這奸細還是來自大曆皇室。這可絕非是皇帝能夠容忍的,不管齊國公府是什麼樣的人家,他們都逃不脫叛國罪名!

靜王看著這一幕,目中掠過一絲憂心,他是知道李未央和大曆皇室的關係的。萬一李未央真的收留了大曆的什麼人,這事情可大可小。想必裴後和太子定會抓住這個把柄,將齊國公府置諸死地。一旦齊國公倒下了,那他靜王也就走到頭了。想到這裡,他不由看向太子,卻見對方那一張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奇怪的是一旁的元烈卻是一副滿不在意的神情,甚至沒有出聲阻攔,像是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靜王心中思忖刻,也不由靜下心來,他隱隱覺得這事沒有這麼簡單。

太子幾乎是開始坐立不安,他把整件事情串起來想,越想越是忐忑……

過了足足有半個時辰,禁軍果然帶了一個女子上殿。禁軍統領向皇帝道:「陛下,微臣已經盤查過齊國公府上下人等,最後在陳留公主的住所搜出了這個女子,她並非郭家的奴婢,請陛下驗明正身!」

竟然真的有奸細!眾人聽到這裡看向郭家的眼神,不免都多了三分惱怒和鄙夷之責。那大曆人送上死雁,分明就是在羞辱越西,且不提齊國公府這一位郭小姐曾經和大曆有過千絲萬縷的關係,就單說她收留大曆奸細一事,就是絕不能容忍的!

那白衣女子面上蒙著面紗,只是向皇帝盈盈拜倒道:「民女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裴後蹙了蹙眉頭,似乎有些驚訝道:「你是何人?」

李未央站起身來,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地道:「回稟娘娘,這是我母親郭夫人的遠房侄女,從青州來投靠我們郭府的。」

裴後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為何要蒙著白沙,不肯真面目示人?」

其實冷蓮的容貌,沒有多少人能夠認得出,但是她的絕世美貌早已經傳遍了天下。她的容貌一旦露出來,自然會有有心人來指正,所以不管身在何處,她都是蒙著面紗的,哪怕是郭家的下人也沒有多少見過她的真正面目。此時阿麗公主強行壓抑住心頭的不安,冷蓮當真被搜出來了,接下來郭府該怎麼辦?嘉兒要怎麼辦?這都是她惹的禍,要是當初她不把冷蓮領回來多好!她下意識地就要開口,李未央卻及時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動作。

而這時候,太子已經開口道:「讓她把面紗取下吧,以驗明正身。」

李未央竟然主動離席,上前一步,輕笑道:「陛下,我這一位表妹面上有傷,怕驚嚇了娘娘和諸位,請陛下開恩,不要讓她取下面紗,也算全了女子的臉面!」

裴後冷冷一笑,神色之中多了三分譏嘲:「聽郭小姐此言,似乎是在有意在模糊此名女子的身份。」

太子盯著這白衣女子,暗中猜想是自己擄走了真正的冷蓮,李未央才會找了一個人取而代之,若果真如此,那這個所謂的大曆奸細豈非在自己別院?!那李未央知道嗎,她是故意設下這個陷阱,還是另有所圖?!可能嗎,冷蓮只是一個美人計?不!不會!

郭惠妃垂下眸子,淡淡道:「皇后娘娘,您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齊國公府收留了大曆奸細,還是請娘娘謹言慎行為好!」

裴後冷冷瞧她一眼,眼底難得露出了一絲隱隱的猖狂和恣意。她冷笑道:「惠妃娘娘,你就不要再為齊國公府開罪了。張大人信誓旦旦,必定是有確鑿的證據。你還是應該勸郭小姐早些認罪為好,以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

而此時那名白衣女子身形卻是輕輕一顫,似乎被嚇得瑟瑟發抖。

李未央微笑道:「既然娘娘堅持,你便取下白紗吧。」

那女子一怔,隨後略一點頭,素手一動,竟真的將面上白紗拂了下來,眾人一瞧,頓時驚呼一片,原來那女子一張秀美的面上,竟是無數的紅色斑點,如同麻子一般密密麻麻,根本就看不清原來的容貌了!

裴皇后一下子攥緊了手心,她盯著對方几乎有些不敢置信。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一角之上,那個地方是贏楚的藏身之處,他坐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此刻也是面上露出無限震驚。

而那白衣女子已經淚流滿面,聲音哀婉:「請陛下和娘娘恕罪!民女韓門柳氏,是患了一種皮膚病,所以才不得不遮掩著。這一次來到大都,也是為了尋找名醫治病而已。民女的籍貫便在青州,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尋的,陛下可以派人去民女的家鄉查問就知。民女叫柳春雪,有名、有姓、有父、有母、有族人,絕不是什麼大曆的什麼奸細。」

皇后聽到這裡已然明白過來,一瞬間她就明白自己上了李未央的當,而且對方將自己狠狠耍弄了一把,分明早已察覺出他們的用意,卻還是故意裝作上當的模樣,將冷蓮留在了府中等到這個時候再給她出其不意的一擊。不過,這還真是個意外的「驚喜」,那一個好好的大活人究竟去了何處,為何沒能搜查到!

李未央面帶笑容,揚聲道:「陛下,臣女也有要事!」

皇帝蹙眉道:「郭小姐,你有什麼話要說?」

李未央笑容和緩,氣度雍容:「其實張大人說的也沒有錯。之前的確有過大曆的奸細來尋找過臣女,只不過被臣女嚴詞拒絕,並將她逐出門外。」聽到這裡,眾人都是面色一變。

皇帝看向齊國公道:「哦,果有此事嗎?」

齊國公鄭重地道:「回陛下,小女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我們都有所知曉,而且還曾經向京兆尹大人備案過,讓他去抓那這一名大曆的奸細,京兆尹大人卻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告訴張御史,這才弄出了這樣的誤會!」

元烈看了京兆尹一眼,眼中帶著冰寒的笑意。京兆尹這才站起身來,向皇帝行禮道:「回稟陛下,郭小姐的確在衙門備過案。」

裴皇后盯著京兆尹,目光如同一條毒蛇。從上一回裴家的事情開始,京兆尹就已經和她隱隱不睦了,現在看來他分明是投靠了靜王一脈。

太子按捺心頭忐忑,厲聲道:「郭嘉,你去京兆尹衙門備案,究竟是何時的事?又有何證據?」

京兆尹心中暗歎,口中道:「太子殿下,郭小姐來備案的時候,鎮東將軍、戶部尚書還有吏部員外郎三位大人當時都在微臣府上,他們都可以替齊國公府作證,證明郭小姐的確是來衙門備過案,並且將那一名女子的形容說的一清二楚。她還提到那名女子真實的身份是大曆先皇最為寵愛的蓮妃。所以,微臣可以替郭小姐擔保,她斷然沒有與大曆勾結。若非如此,她又為什麼要將蓮妃供出來呢?」

李未央面對著眾人震驚的神情,神色自若道:「眾人都知道我從小被大曆的丞相府上收養,所以被封為郡主,與宮中之人都有接觸。這蓮妃我自然是認識的,此次她被大曆的皇帝驅逐出來,無意之中與我碰上,便想要投靠與我,可惜陛下早有嚴令,不允許大曆人入境,所以我將她逐出門外。原本也想要綁了她要見官,可是當時身處鬧市之中,我又沒有帶什麼護衛,恐怕打草驚蛇,便只是悄悄將她的形容畫了一幅畫送到京兆尹府衙門備案。陛下!我覺得這位蓮妃娘娘突然來到越西,恐怕不止是逃難這麼簡單,誠如剛才太子殿下所說,必定是為了刺探我國的政情、軍情和民情,說不準還是大曆在越西奸細中的首腦人物,故意演出一齣雙簧,想要讓我們相信以期打入越西內部。請恕臣女無理,還請陛下儘快派人捉拿她才是!」

聽到李未央這樣說,元烈微微一笑,起身道:「陛下,這個差事請交給我吧。」

皇帝第一次鄭重地看了元烈一眼,心頭卻是冷冷一笑:你們這一齣雙簧唱得可真好啊,在我面前也敢耍花腔,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他幾乎可以想見整件事情是什麼樣的,必定是裴後使了招數,將蓮妃送進了齊國公府,又借這個機會引出如此話題,逼的皇帝前去搜查。誰知李未央倒打一耙,將蓮妃搶先一步送出府去,還提前向皇帝揭破一切。如此一來,就算冷蓮被人搜查出來,又或者是供出了什麼,李未央也大可以說冷蓮是被她供出之後懷恨在心、藉機報復而已。對冷蓮所說的一切,都不會再相信了!

李未央的做法還真是釜底抽薪、毒辣得很,看不出這樣一個冷冷淡淡清清秀秀的小女孩,居然還有這種心思。

太子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已然明白自家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了……他萬萬想不到那樣美貌的女子,竟然是一個皇帝的后妃!他這是被人當成猴耍了嗎?!該死的冷蓮!

皇帝淡淡一笑道:「張御史,剛才你說的話還算數麼?」

張御史此刻已經是瑟瑟發抖,他跪倒在御座之下,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拿一雙眼睛不住地去瞟向裴後。

太子咬牙道:「父皇,請您念在張御史只是一片忠心。」

「住口!」皇帝突然揮手止住了太子接下去的話,淡淡地道:「誣陷忠良本來就是死罪,你還要替這樣一個蠢東西說情嗎?」

張尚書立刻大聲求饒道:「陛下,微臣只是一時失察,才會中了奸人詭計,斷然不是想要誣陷齊國公的!」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見裴後絲毫不容情面:「張御史,敢做就要敢為!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齊國公府早已證明了他們的清白,你也應該明白要如何做了吧!」

張御史聞聽裴後冷冷的話語,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渾身冰涼徹骨,一直透到心底。他知道自己已經被裴後捨棄了,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為官這麼多年,自己所有的把柄早已經捏在了裴後的手中。一旦她要自己死,他是非死不可!思及此,他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出其不意地向旁邊的玉柱之上撞了過去。眾人完全被這一幕震懾住,只見對方片刻之間便是頭破血流,整個人栽倒在地,只見到頭上一個碗大的血窟窿,可見是用了極大的力氣,護衛上前檢視,低聲回稟道:「陛下,沒氣了。」

這麼容易就死了!李未央冷冷一笑,事情不妙便殺人滅口,裴後打的真是好主意!只是一切都會有她設想的那麼容易嗎?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皇帝看著李未央,和聲道:「齊國公府不但無罪,郭小姐還有很大功勞,她舉報大曆的奸細,朕會重重的賞賜於她!」說著他拍了拍手,便有數名宮女捧上十來個托盤,上面用紅絲綢蓋著,卻隱隱可見其下的金光燦爛。

眾人不禁都是驚歎,皇帝這是好大的手筆,送出的禮物可是不同凡響!

李未央輕輕一笑,謝恩道:「臣女多謝陛下恩典。」隨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又親賜美酒,由宮女奉上,李未央再次謝恩,繼而持杯引頸一飲而盡。在最初入口的瞬間,透過那酒杯的邊緣,她與皇帝對視了一眼。皇帝一雙龍目中透露出的是一種冰冷的涵義,卻無半絲笑意。

李未央冷冷一笑,絲毫也不在意。

對方的面容堅硬如冰,寒冷如水,可是在李未央看來那又如何?越是生氣越是要保持完美的笑容,這個皇帝做的這麼窩囊,不做也罷!

阿麗公主大大地嘆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這柳春雪又是從哪裡來的?」

李未央微笑道:「你是糊塗了,這些日子以來,她不是一直都郭府上?」

阿麗皺起眉頭,似乎想要問什麼,可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不由低下身子,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音量笑道:「原來你使詐?」

李未央含笑道:「這大殿之上,誰不是在使詐?裴皇后能害我,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嗎?」她說到這裡,心中卻是劃過一絲冷嘲,若是裴後知道那美豔的冷蓮此刻正在太子的別院之中,真不知道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恐怕會氣的**吧!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等到合適的時候,她自然會讓裴後知道,她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李未央心中默默想到,冷蓮,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玩心計你不如我,但對付男人相信你應該有自己的法子。若是太子在明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還留下你,你才有足夠的利用價值,否則,你也不過是顆廢子罷了!

阿麗公主看了裴後一眼,心中卻是有些不安:「你瞧對方那一雙眼睛,明明那麼美麗,可是卻寒冷如冰,真是叫人害怕!」

李未央卻並不看裴後,也不看向怒氣勃發的太子。她的目光轉而看向了人群之中默默無語的贏楚,她知道這個計劃,大半出於對方之手。贏楚並不愚蠢,他的局對付別人未必成功,可對付李未央卻必定有效果。因為他很知道人的弱點,也知道按照李未央多疑的個性,是定會把冷蓮留在身邊看管不可的,但他萬萬不會想到李未央會反過來將冷蓮送到太子身邊。

可事實上誰能夠猜到李未央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元烈遠遠看著李未央,輕輕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在這個宴會之上,他是最瞭解未央的人,但是這一回,他也有點算不准她的心思了。太子啊太子,你可知道未央將一個什麼樣的人送到了你的身邊?在必要的時候,只怕這個炸彈會炸得你屍骨無存!

而太子此刻充滿了疑惑,若是李未央故意設計了這一切,她定然會揭穿一切,說明冷蓮在自己的府上,可為什麼她並沒有這麼做,難道她不過是將計就計,根本不知道冷蓮失蹤是去了哪裡……否則為什麼這麼好的把柄不加以利用?!這絕對說不通!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和冷蓮並非事先串通,今天不過是故佈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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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不見,栗子同學翻身成為狀元了啊(‵′)不過你長了長耳朵的,紅花怎麼戴,系在脖子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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