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王延之死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聽到這裡,王瓊迅速點頭,立刻吩咐人去辦了,隨後他輕輕向後退去,低聲向王子矜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瞧瞧你的陣法,只是儘量不要傷人,困住他們也就罷了!」

王子矜明白過來,連忙道:「父親放心!」

郭敦瞧見對方要護送著王延從側門離開,頓時火冒三丈,他大聲道:「捉住殺人兇手!」立刻有禁軍衝了過去。然而就在此時,原本十分平靜的花木、假山,突然開始移動,將那些妄圖行動計程車兵困在中央,看到這一幕,郭敦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他沒有想到王子矜竟然動用了這府中的陣法。眼睛瞧見王延被人護送著離去,他心道:好啊,我來捉你,你卻逃走,不要以為我就此罷手!哪怕你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以完此仇!他大聲道:「不管這勞什子的陣法,咱們一定要活捉這殺人兇手,替兄弟報仇!」他說完這句話,自己率先衝了上去,後面的五百禁軍也跟著他一路向前。

可是這花園之中的陣法竟然如同迷宮一般,將他們牢牢困在其中,原本的五百個人,逐步被分散,四百、三百、兩百、一百,最後郭敦身邊的人只剩五十個左右,其他人卻都已經不知分散在何處,全被那重重的迷霧牽扯住了。而郭敦身後更有無數花木絡繹增加,層層疊疊將眾人困死,雖聽見四下裡殺聲震天,卻看不到一個王家護衛,不知不覺間自己身後的禁衛卻受了不少的傷,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卻還在艱難的支撐著。卻偏偏不是被敵人所傷,而是因為迷霧重重看不清前路和自己人拼殺成了一團……

每個人的臉上都被濃厚的血垢遮掩得難辨面目,縱然驍勇如郭敦,也不禁有些心驚膽戰。他是在戰場上拼殺過的,卻還沒有見過這樣的陣法,人一旦進去就根本繞不出來,若是你老老實實的被困住還好,一旦想要反抗,就會莫名的陷入更深的陣法之中。縱然突圍出去也沒有用處,王家的那些護衛像抽冷子一般時不時地竄出來,毫不猶豫就將被圍困的禁軍殺死。

郭敦雖被護在中間一時性命無虞,卻也是面色發白,他少年英雄,自詡是文武雙全,又曾經上過戰場,卻不料一個小小的陣法竟能讓他狼狽至此。本想要捉住殺人兇手,可是這樣的局面是他難以想象的!旁邊的副將道:「指揮使,如今全身而退已是不易,不如化整為零,就此撤退。」

郭敦此時衣袍頭臉都已染成殷紅色,鮮血淋漓的往下淌,他抬手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汙痕,看了副將一眼,冷聲道:「我既然帶了五百個人來,就絕對不會退出去,否則這會變成全天下的笑柄!你清點剩餘的人,護著他們撤退,我留下來!」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讓別人走,自己卻是不肯走的。說完,他提振士氣,又帶著人向前衝去。

王子矜利用陣法的千變萬化,將原本只有區區三十名的王家護衛化整為零,命他們在陣法之外按照不同方位站好,隨之用她精心設計的箭劈天蓋地的圍住那五百禁軍,一邊將禁軍分散,另一邊卻是伺機伏殺,眼看著禁軍一旦衝出來,就會一排一排如同割麥子一樣倒在地上。

她在陣外看得分明,不由一震,沒有想到郭敦竟然如此驍勇,本以為困住對方就完了,卻不料對方壓根是見神殺神,遇佛殺佛。遇到阻礙,哪怕受傷掛彩也非要拼殺出來不可!王子矜原本就不希望王家和郭家出現衝突,更何況這些禁軍乃是無辜的人,她心中不由將自己的三哥怨到了極點。若非是他糊塗,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王延卻還沒有離去,他眼見王瓊已經一馬當先已經離去,便又跳下馬來,甩開護衛衝了回來。王季上去阻攔,王延卻像是殺紅了眼一般怒聲道:「他既然要殺我,我就要將他的命留在此地!」說著他冷笑一聲已然提起長劍,快步地向陣中走去。

王子矜連忙大喝住他:「三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王延頭也不回已經快步走入陣中,王子矜學了陣法後也不曾對自己的兄弟藏私,這王府之中的每一個陣法都曾經很認真的教導過她的兄長們,王延雖然學的不精,卻也略懂皮毛,他一進陣法便如游龍入海一般得心應手,接連殺了十餘名禁衛,被噴得滿頭滿臉的鮮血,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煞星。他提著劍,已然向郭敦一步一步準確地走了過去。

王延藏身於一處假山之後,靠著假山的移動,逐步靠近了郭敦,郭敦猛地回過頭來,可是隻瞧見漫天的煙霧,根本看不見自己的敵手,他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長劍,突然聽見身邊的副將「啊」的一聲,他連忙扶住對方,卻瞧見對方的胸口已經被穿透了一個血窟窿!他猛地抬起頭,只見到王延就在跟前,卻原來是對方偷襲自己,副將竟然以身相替,郭敦勃然大怒,他沒想到王延居然還有膽子跑回來,更使出如此陰險的招數。眼看著王延已經殺至跟前,郭敦狂吼一聲,向王延撲了過去。

兩人在陣中拼殺起來,遠處的王廣和王季都瞧見了,不免面露焦急,王廣連忙道:「我去將他帶出來!」

王子矜叫住了他:「不,現在你進去,只怕事態會更加嚴重。」

王廣聽到她這樣的說法,不由就是一愣道:「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子矜搖了搖頭,美目微凝:「三哥闖的禍還不夠多嗎?先是羞辱南康公主,再是囚殺郭嘉,如今他還有謀殺禁軍參將之嫌,人家鬧上門來,說白了都是咱們沒理!就算到了陛下跟前,郭敦也是情有可原,錯的都是三哥!現在你進去,不是幫他,而是害他!郭敦闖府,咱們可以用陣法困著,可若是你們兄弟一起上去,別人就會說我王氏意圖不軌!」

王廣臉色沉了下來:「妹妹,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瞧著他們就這樣互相拼殺嗎?」

王子矜一時之間也無法作出決策,郭敦只有一個人,王廣若是下場,那就是以二敵一,傳出去也是王家的過錯。就在此時,王瓊已然發現王延半路逃跑,一路追了回來,看到眼前這樣的局面,不由痛心疾首,他搖頭道:「我這一輩子都沒有犯過錯,卻沒想到終究沒有教育出一個好兒子,讓他闖出如此滔天大禍,這可怎麼好啊?我該如何向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王子矜看著鬢髮如霜的父親,卻是嘆了一口氣,陣中的激戰已是如火如荼、你死我活了。郭敦身邊僅剩的三十餘名禁軍已經將王延圍了起來,而那些王家的護衛見到這情況,也不顧危險的衝入陣中,兩方對峙起來。

王延瞅準一個空檔,左手一劍,郭敦腳步不由就是一個踉蹌,他右胸下面的刀口深入數寸,鮮血仍在汩汩而出,可見王延下手之狠辣!郭敦眼見王家的護衛一個個都是極為精悍,而自己身邊的禁軍在不斷地倒下,心中越發的不甘,面色越來越駭人,眼神卻越來越亮,他身邊的禁軍原本雖然人數雖多,可是都被王子矜的陣法困住,和這些徒勞無功的煙霧激鬥了半日,傷亡很重,又早已精疲力竭,被這些王府的護衛一衝,不久便陣形大亂,步步後退,而王延卻更是殺戮心起,身影所到之處,便是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王子矜看到這一幕,不禁咬牙道:「三哥在利用我的陣法!」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憂慮,原本她只是希望用陣法困住那些人,並沒有真的下殺手,最多不過讓他們受傷罷了。可是王延一入陣中,便刻意地轉變了陣法,使得陣中殺機大甚。

郭敦握刀的右手在不由自主的痙攣發抖,他死戰力竭,也絕對不會向王延低頭!終於,讓他瞅準了一個時機,故意露出弱點讓王延以為自己已經體力不支,王延果然上當,揮舞著長劍向他衝殺過來!郭敦就是抓住了這一個瞬間,一把扣住王延的肩膀,王延一個激靈反手就是一劍,這一劍砍在郭敦的身上,卻彷彿入了石頭一般,郭敦明明劇痛,卻是狠狠一咬牙,怒喝一聲猛地提起王延,竟一下子投向半空,王延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快速的落下,郭敦用膝蓋迎上,如同對待玩偶一般,重重的給與王延一折。王延整個人形成了一種古怪的v字,他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眾人只聽見人的骨骼清脆的一聲響動,便見到王延如同蝦米一般,竟被生生的折成了兩截!他一下子滾落在地上,卻還未死,只是不斷痙攣著,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王家其他人遠遠瞧見,不由都是大驚,他們原本以為靠這陣法的力量至少可以讓王延取得優勝,卻沒有想到郭敦竟然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之下,還能如此這樣勇猛。事實上郭敦的確算計不足,果決勇猛卻是無人能敵,王家人究竟是想差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郭敦非但不傻,此刻還急中生智,剛才王延在陣中衝殺的時候,他已經觀察到了對方是如何行動的,又是如何衝破陣法的障礙,此刻他已經有所覺悟,一路提著王延,一路大聲道:「諸位跟我走!」說著他已經龍行虎步地走出了陣法。

王子矜等人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瞧見郭敦一把將王延擲在地上,王子矜連忙上去察看,王延還沒有死,只不過其形比死更可怖!整個人不斷的扭曲著,口中吐出血沫,嘶啞著喉嚨,連一句疼痛的話都說不出來,那面容猙獰,簡直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王子矜曾經見過這樣的情景,那是她在廚房中看見一個廚娘在剮一條鮮魚,當魚鱗全部去掉的時候,魚還沒有死,不斷地掙扎、抽動,意欲逃出掙脫卻是無可奈何,就是這樣可怖的情景!

王子矜知道王延的骨節已經碎裂,現在他已經是一個如同彎折的蝦米一般的廢物了!

看到這種情形,王瓊大為痛心,雖然他動過殺機,可王延畢竟是他的兒子,不論犯了什麼過錯,一刀殺了也就罷了,斷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縱然心如鐵石,他也不禁老淚橫灑,忍住惱怒,逼視著郭敦道:「現在你已經傷了王延,你還要做什麼?」

郭敦大笑一聲道:「自然是砍下他的頭顱,掛在我營帳門口,懸掛三日示眾了!」

聽到這話,王瓊不由勃然怒道:「我的兒子我自己會管教,就不勞郭將軍了。」他這樣說著,已然站到了王延的身邊,這意思很明顯,他是絕對不會讓郭敦帶走王延的。

郭敦就要上前割下王延的頭,而此時王廣已經快步地迎了上來,制止了郭敦,冷聲道:「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夠了,王延也已經付出了代價,請你就此收手吧。」

王廣是個棋痴,他向來不問世事,只對下棋感興趣,可是這一回見到自己的三弟落得如此下場,也不免心有悽悽焉,縱然知道他有過錯,可畢竟是他的血緣兄弟,看到王延如此扭曲痛苦,他也不禁心頭懼震,當然會出來阻止郭敦,可郭敦卻是已經殺紅了眼睛,他架著長刀,指著對方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來比試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只能將你兄弟的頭拱手奉上!」

王廣不禁也面露急怒之色,突然聽見外頭有紛亂的馬蹄聲,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瞧見遠遠瞧見一匹白色駿馬衝進了王家的大門,走在最前面的人來不及勒住馬,又向前走了幾步,坐下的馬兒一膝陡然跪下,元烈飛快地翻身下馬,一把拖住李未央道:「讓你不要這麼著急,你身上還有傷。」

旁邊有人還在爭鬥,元烈冷冷道:「還不住手!」他一個眼神,已然有身邊近衛上前將之一刀斬殺了,元烈的目光一一在眾人面上掠過,他明明並未攜帶兵器,可是他的目光只要一掃過來,就人人心驚膽戰,雖有幾人悍然不服還不肯放下武器,可是元烈身邊近衛們的長劍,讓他們很快就被當場斬殺,一時場面靜謐到了極點。

李未央站穩了腳步,顧不得禮數,已然快步地走了過來,她大聲道:「四哥!」

郭敦吃了一驚,他看著李未央道:「你自己身上還有傷,又出來做什麼?」

李未央冷冷地道:「若是我再不出來,你就要闖下滔天大禍了!」

郭敦滿臉鮮血,卻在見到李未央的時候略有膽怯道:「是他王家殺戮在先,也不能怪我無情。」

李未央冷笑一聲,怒視著郭敦道:「我當然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是出於義憤,但那又如何?家有家規,國有國法,陛下的軍隊只有他的調令才能調動,這五百禁軍雖是你的麾下,可沒有陛下的命令,你竟然帶著他們來圍攻王府!這是何等的罪過!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有人就在等著捉郭家的小辮子,而你恰好將這辮子送到了別人的手上!」

郭敦猛地一震,剛才王家人所言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但是王家是仇人,他是決計不會相信對方的,可是李未央不同,她是自己的妹妹,現在看到她不顧自己傷勢跑到這裡來,這說明事態真得很嚴重。他剛要說什麼,就看見李未央快步上前,一手握住他的刀柄道:「四哥,你今天已經犯下了大錯,趕緊命禁軍退回去!不要再多問為什麼,以後我會向你解釋的!」

聽完這句話,郭敦就是面色一變,他牢牢地握緊了刀柄,看到李未央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郭導連忙道:「四哥,聽妹妹的,他不會說錯的。」

郭敦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看郭導,咬牙,突然大喝一聲,將那把長刀一下擲在地上,隨後他冷聲向身後道:「沒有聽見我們說的話嗎,還不吩咐人撤退?」

那些禁軍卻是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郭大人聽到三言兩語竟然就要他們撤退,可見這郭小姐的影響力還真是非同凡響!於是他們不再多言,便迅速地整理隊伍就要退去。還沒來得及退出去,卻突然聽見外面一聲冷哼道:「現在撤退已經太晚了!」

李未央心頭一跳,凝目望去,只見到滿天塵土之下,一個人身穿太子服飾,金光璀璨,帶著大批的人馬,到了王家的門口,他的手上還有一張聖旨,他揚了揚手中的聖旨道:「還不接旨?」

郭家和王家對視一眼,連忙跪倒在地,只聽見太子冷笑一聲,展開聖旨道:「陛下有令,駙馬王延不敬南康公主,羞辱皇室,罪大惡極!著立刻鎖拿進宮,聽候發落!」

聽到這裡王瓊就是心頭一震,他看著太子道:「殿下,王延他已經沒辦法進宮面聖了。」說著,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延。王延此刻已經是不斷吐出血沫,又掙扎顫抖著,因為全身骨節皆碎裂,痛苦得無以復加,因此面目極度扭曲,不消片刻,竟然已經一動不動。王家**驚,連忙上前探視,發現對方已經沒了氣息,王子矜眼圈一紅,堪堪落下眼淚來,而王瓊卻是長嘆一聲,他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全身骨節皆碎,又如何能活下來……

李未央看到這裡,目光中驟然轉冷,元烈則不動聲色地一笑,揚聲道:「太子殿下,王延已經伏誅,你來晚了!」

太子面上一震,他大聲道:「是誰殺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郭敦的身上,隨後太子冷聲道:「郭指揮使,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調動禁軍跑到這裡來的?」他的語氣無比的嚴厲,顯然是興師問罪來了。

元烈上前一步,俊美的面容在眾人之中顯得最為平靜,甚至平靜到了一種詭譎的地步:「殿下,出了什麼事情自然由陛下處置!」

太子斜睨他一眼,五分輕蔑,兩分怨毒:「原來旭王殿下也在,你還真是閒得狠,哪裡都有你的身影!」

元烈琥珀色的鳳眼玩味地盯著他道:「殿下不也是如此嗎,每次到了這種局面,你就非要出來攪局不可!」

太子勃然變色,怒道:「大膽,你怎麼說話的!」

元烈道:「我說話向來是這麼不中聽,太子殿下若是不喜歡,大可以捂住耳朵就是。」

太子冷哼一聲道:「我不跟你廢話!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與我一同進君面聖吧!只不過郭敦你擅動禁軍,已經犯了死罪,還要委屈你了!」

他說到這裡,李未央已然明白過來,他這是要將郭敦綁起來面君。李未央冷冷一笑道:「太子殿下,是不是擅動禁軍,一切還未可知,請殿下不要妄下結論好!」

太子卻是毫不在意:「不管怎麼說,諸位請吧!」他說的諸位自然是包括王府和郭家的所有人,王子矜和李未央對視一眼,看來這一齣局就是對方設好的,就等著他們跳進來。

這手段還真是不得不說——陰毒得很啊!

王子矜上前一步,看著李未央,低聲道:「現在該怎麼辦?」

李未央長嘆一聲,看了一眼那邊已然氣絕的王延,心道這郭王兩家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緣份,竟然會落到這個地步!看起來是王延先傷了自己,隨後郭敦前來報復,兩家發生了火拼,這才使得死傷無數,那五百禁軍如今不過剩下一百餘人,損失慘重。說起來王家有錯,郭家也沒討得好去!兩家人還要被綁在一起問罪,這可真是叫人說不出來的窩囊,對方實在是太過厲害了!只是在背地裡稍加動作,就叫他們明目張膽的自相殘殺,這還不像別的,他們明知道對方有所圖謀卻也無法避免,怎不叫人心頭惱怒!

一陣冷風吹來,李未央輕輕咳嗽了一聲,旁邊的元烈連忙送上一件披風,柔聲道:「你先回去吧,這裡由我處置。」

李未央搖了搖頭道:「不,既然來了,就要一同進君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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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梧桐小十六童鞋的打賞,你把板磚換成了打賞我很欣慰,這表示你終於知道板磚砸到腦袋有多痛了。另外要恭喜szbanban親當上狀元,不過馬有限,現在你只能騎著栗子簪花遊街了,咳咳,還是很威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