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暗箭傷人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只不過,這一切都和她沒有什麼干係,她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一個跟巴圖有關係的人。巴術看到李未央神情冷淡,既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厭惡,他一時拿不定對方在想什麼,便轉臉為難地看向元烈。

旭王元烈微微一笑,那璀璨的眼眸在陽光之下熠熠的閃光,看似有情,卻又十分的無情。他淡淡地道:「三王子放心吧,我們是外人,這事情我們是不會多管的。」他說了這句話,看似沒有什麼干係,事實上卻是在向三王子表明,草原上的大位之爭,不論是郭家還是旭王本人都絕不會參與的。

眼看達到了目的,三王子巴術微微一笑,再次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李未央冷冷一笑,望著元烈道:「還要打獵麼?」

元烈只是微笑道:「這草原上男人的死亡也是尋常之事,我瞧這場狩獵還是要繼續的。」只不過,會多了幾分血腥罷了。當然,這最後的一句話他沒有跟李未央說,只是笑容更加的狡黠了。

李未央突然地道:「我學過騎馬,卻沒有學過‘射’箭,你來教我吧。」

元烈一愣,隨即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未央,在他的眼中,李未央一向不喜歡這些舞刀‘弄’槍的事,當時郭夫人曾經說過,要讓李未央找個武術師父學習點強身健體之術,鍛鍊一番,以強體質,李未央都拒絕了。可現在,她怎麼突然而然的要學箭術呢,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啊。還是說,她‘胸’腔之內還有一股怨氣沒有散開來嗎?他這樣一想,便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要學,我便教你。」說著,他吩咐旁邊的護衛牽了一匹馬道:「這是我的坐騎,你就騎它吧。」

李未央點了點頭,隨即便翻身上馬,元烈也上了另外一匹馬。兩人策馬向營地外的獵場走去。為了讓李未央能夠熟悉箭的使用,元烈費了好半天功夫,一點一點的教她拉弓‘射’箭。而李未央的力氣畢竟不同於男子,她的弓只能拉開一半。為此元烈煞費苦心,特意命人去打造了一把‘精’巧而又美麗的小弓。雖然外表看起來這小弓的殺傷力並不及他的黑漆木大弓,可是元烈卻命工匠仔細改造了這把‘精’致的小弓,一旦‘射’出去,只要技巧得當,還是可以‘射’中獵物的。

李未央接過弓箭,只是微微一笑,拉開弓試了試,發現這弓弦十分的順手。元烈和她並肩而立,見她一握弓箭,整個人便像是變了一般,顯得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他不由微笑起來。

就在此時,草叢之中躥出了一隻野兔,李未央應聲便是一箭,卻‘射’偏了,元烈想笑卻忍住,看到天空之中有一隻蒼鷹飛過,他一箭拉開「嗖」的一聲,那隻蒼鷹便掉到了地上,旁邊的護衛連聲叫好,李未央卻不慌不忙,她瞄準了另外一隻野兔,啪的一聲,‘射’了出去,只見到那隻小箭一下子‘射’入了野兔的後‘腿’。野兔翻滾了幾下,終究停著不動了。護衛連忙去捧了來給李未央看,李未央只是淡淡的一瞥,隨後道:「我的弓箭‘射’的還不是很準,不過,以後會好的。」

元烈卻笑道:「對於初學者來說,你的角度已經很‘精’準了,若是讓你再學個把月,恐怕我也會甘拜下風的。」

李未央微微一笑,她知道元烈不過是在安慰她而已,她是‘女’子,力氣和男子大為不同,拉弓‘射’箭的時候也受到了很多制約。像是剛才為了拉出那支箭,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元烈剛要說話,卻看到李未央竟又舉起了弓,他一怔,隨即看向她拉弓的方向,轉瞬之間,那支箭便‘射’了出去,隱隱傳來破空之聲,卻聽見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隨即便是撲通一聲落下馬來的聲音。

元烈驚訝地看向李未央,而她卻是神情漠然,輕輕勾起了‘唇’畔,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邊的喧鬧大了起來,很快便見到裴陽策馬過來,怒聲呵斥道:「你們怎麼‘射’的箭,怎麼能往人身上‘射’呢!」他原先是暴怒,可是看見李未央卻是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那隻‘射’向他二哥的箭,竟然是李未央發出的,裴徽傷得並不重,不過是被擦傷了肩膀。那支箭突如其來,他只是沒有防備,才會從馬上摔了下來。此刻裴徽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左肩之上血流如注。他看向李未央,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冰冷:「郭小姐,你是想置我於死地麼。」

李未央撫‘摸’著光滑的弓,淡淡地一笑,真可惜啊,剛才若是她的箭再準一點,‘射’中的就不只是裴徽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臟了。她這樣一笑,那素淨的面孔在陽光之下竟添了幾分‘豔’麗,倒讓裴徽面上一愣,只聽到她如珠‘玉’一般的聲音清冷地道:「不好意思,我是初學箭法,一時手滑而已。」

裴陽不禁大怒:「手滑,有你這樣‘射’箭的嗎,你分明是想要殺我二哥!」

李未央只是嘆息一聲道:「我若是真想殺你二哥,那這之箭就該是從旭王的弓上發出來的,我一個初學者,哪裡來這樣的本事呢,裴公子真是說笑了。」

裴陽十分憤怒,身體幾乎是強力剋制住才沒有衝上去,他也朝李未央舉起了弓箭,元烈目光一沉,策馬擋在李未央身前,冷聲道:「裴公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元烈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竟然帶了一絲兇狠,他忽然就不再是俊美冰冷的旭王了,而變成一個什麼極恐怖的東西,透著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

裴陽的箭還沒有‘射’出來,旁邊的裴徽卻見到元烈的神情,心頭一震,已經一手握住了他的箭弓,冷聲道:「住手!沒有我的吩咐,你怎麼敢對郭小姐無禮。」

李未央卻是輕輕一笑:「裴陽公子,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聽你二哥的話吧,若是你剛才向我‘射’出了這一箭,那就不是誤傷而是尋釁報復了,到時候只怕郭家和裴家真要鬧起來,你裴家也不佔理吧。」

裴陽的面‘色’忽青忽白,手指握得咯咯作響,但他最終看了裴徽一眼,裴徽向他輕輕搖了搖頭,那目光之中變得更加的冷厲。裴陽無法,不得不放下了弓,頹然地道:「算你狠。」

李未央笑得更加的和煦,在陽光之中,她那雙黑‘玉’一般的眼眸閃著淡淡的光澤。她聲音很慢地道:「彼此彼此罷了。」敢於利用一個弱‘女’子的‘性’命為賭注,裴家人也真是夠無恥的。

裴徽目光一沉,變得無比的‘陰’冷,他沒想到裴白這一次去攛掇祥雲郡主誣陷旭王不成,反倒丟了‘性’命,而他更加想不到的是李未央竟然敢向他‘射’這一箭,她這一箭絕不是報復,而只是警告。她在警告自己,要他多加小心,不要隨隨便便的就丟了‘性’命,裴徽心頭惱怒,這一輩子,他還沒有遇到這樣的‘女’子,竟然敢用弓箭指著他,而他弟弟裴白的死,也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他帶著自己的三個兄弟出來,可如今只剩下了兩個,他回去要如何向父親‘交’代呢。裴帆這一次被裴皇后留在了京中,若是父親見到自己沒有能安全的帶著弟妹們回去,自己這個兄長做得又有什麼意義。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看來,都是李未央和旭王元烈,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時候,旁邊的裴獻走了上來,他淡淡地道:「二哥,咱們走吧。」裴徽點了點頭,裴陽還站在原地,恨恨地看著李未央,一副想把她吃了的模樣。卻被裴獻一拉手腕,迫不得已跟著對方離去了,還不斷地回過頭來,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李未央。

元烈嗤笑一聲道:「你這箭還真是‘射’得很準。」李未央卻很平淡,面上沒有絲毫的笑意:「不過是一點見面禮而已,很快會讓他們知道,先下手的未必會成功,有時候會變成箭豬的。」

元烈看著李未央,似笑非笑地道:「怎麼,想到如何對付他們了嗎?」李未央輕輕地一笑,目若寒星,聲音冷沉:「自然是要改變原先的計劃,只不過,還要你多方配合才好。」

元烈看向那邊被‘射’殺的野兔,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道:「好吧,咱們就唱一場大戲來給他們瞧瞧。」

當天晚上,大君特意請了皇帝來到金帳,兩人竟坐著喝酒。只是兩人的目光都是十分清醒,一邊喝酒一邊坐著說起了話來,大君看著皇帝道:「那個旭王元烈也是你的兒子吧。」

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而皇帝卻是不動聲‘色’,‘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怎麼,你瞧出來什麼了?」

大君冷笑一聲道:「若他不是你的兒子,你又何必這麼護著他,你對裴白可沒有這麼關心啊,更何況,我總覺得那個孩子,跟你有幾分相似,卻說不出到底哪裡相似。說起來,那裴白還是裴皇后的親戚,你這麼縱容我殺了他,就不怕那潑‘婦’回頭找你算賬嗎?」

皇帝冷笑一聲道:「若朕怕她,就不會這麼做了,裴家人這一回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朕又何必去為他們承擔罪責呢,你這一刀砍得可真好,不過,刀法卻比以前有了些退步,朕記得十年前見你砍人,那可是連腦漿都飛出來了,怎麼這一回,卻半點白星都沒瞧見呢。」

大君臉‘色’一變,不由很快漲紅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可從來沒有懈怠過刀法啊,不過是一時失手而已。」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很快,他又撫著額頭,皺緊了眉,大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冷芒,面上卻十分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哪不舒服嗎,老‘毛’病又犯了?」

越西皇帝搖了搖頭,卻是微笑如常道:「朕瞧這些庸醫沒有一個能治得了我的病,所以這次來草原便是想巫醫瞧一瞧。」

草原大君嘆了一口氣道:「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去年你來的時候巫醫不是替你開了一副‘藥’麼,可是卻毫無效果,所以我瞧這並不是普通的頭痛症。」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那一陣陣襲來的痛苦‘逼’得他要發狂,可是在大君的面前他沒有半點的失態,只是語聲淡漠地道:「橫豎沒有什麼大礙,這麼多年過去了,死不了就是。」

大君凝眸看著他,目光之中似乎閃過一絲什麼,卻聽到越西皇帝繼續地道:「那‘女’人給你一封密信了吧,是不是讓你殺了李未央,噢不,現在她改叫郭嘉吧。」

大君面‘色’一白,他沒有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竟然也逃不過對方的眼睛,隨即他訕訕的一笑道:「你的訊息果然靈通,什麼都瞞不過你。」

皇帝笑道:「把禮物拿出來給朕欣賞一番吧。」

大君起身,從旁邊取出一個匣子,從裡頭捧出一個白‘色’綾子的包裹。隨即他解開綾子,取出了裡面的匕首,在拔掉刀鞘的瞬間,匕首的寒光如一道青‘色’的煙氣一樣四散開來,匕首的表面泛著冰塊一樣的光澤,大君將軟甲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一刀劃過。刀落在那件軟甲上,軟甲竟然應聲碎裂,片片落地。

「好一把快刀啊!」皇帝不由開口讚歎。

「這只是其中一件寶物,而且是最不值錢的一件。最值錢的,則是十五種能夠在草原上種植的糧食和‘藥’草。」

皇帝直視他的雙眼,透出耐人玩味的神情,久久的並不說話。大君想了想,正對他的目光,也毫不閃避。兩人一起笑了起來。皇帝似笑非笑道:「朕知道這些年來那個‘女’人給了你們草原不少的好處,也知道你背地裡幫著她做了不少事情,等價‘交’換,朕也沒什麼意見。」

大君眯起了眼睛,笑容像是草原上的狐狸,道:「可我怎麼聽說,她是你那寶貝兒子的心上人呢。」

皇帝冷冷一笑,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嘲諷道:「那小子還太嫩了,若是連自己的心上人都保護不了,他又有什麼資格平安的坐在旭王的位置上呢,還不如早點給別人騰地方。」他這樣說著,目光之中卻突然流‘露’出一絲‘陰’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大君看到對方的眼神,不由也沉寂下來,金帳之中,溫度十分的高,大君覺得有點燥熱,便脫掉一邊的臂膀,隨即開口道:「這件事情,我會好好的想一想,你知道,我們草原上很多的物資都是你那皇后送來的,我總不能不聽她的號令。」

皇帝卻是淡淡地一笑,站了起來:「隨你吧,這件事情,我是不想管的。」說著,他已經向外頭走去,卻聽見大君在後頭追問道:「你是真的不管這件事嗎?若是我真的殺了他們呢!」

皇帝冷冷地一笑道:「你自己看著辦吧,能殺得了他們,也算是你的本事。」說著,他已經走了出去,留下大君一人在帳篷之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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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隋唐演義裡面羅成小盆友的一張拽臉,我覺得還蠻符合元烈形象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