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面‘色’十分‘陰’沉,他沒想到‘精’心準備的事情竟然會出錯,更沒想到李未央早已‘洞’悉他們的‘陰’謀,一切只為引蛇出‘洞’!他原以為這個‘女’子再聰明,也不過是養在深閨裡,卻沒想到她比耿直的郭家人要狡猾得多!現在這局勢,全都變成了自己的不是!他的情緒遠比胡順妃要鎮定,所以他扶起了自己的母親,面上掛著的微笑看起來十分冰冷:「郭嘉,我母妃是陛下親自冊封的順妃,便是皇后娘娘也不能輕易廢黜,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李未央笑容變得十分溫婉,轉頭看向高高在上的裴後,道:「娘娘,您瞧,湘王剛才還說我質疑您執掌六宮的權力,可現在瞧著是他自己對您不敬呢!」
這種話,若是換了別人恐怕要當場跳起來,可是裴後卻只是微微笑了笑,道:「湘王不過護母心切,一時失去了分寸。」
李未央的目光和裴後對視,從中卻看不到一絲的漣漪。
「娘娘,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的侄‘女’兒犯了錯,您只給了兩個選擇,一是毒酒一杯,二是刑部問罪,現在這犯法的人變成了順妃和湘王,您要怎麼辦?難道一句失去分寸就能推脫他們的罪過嗎?」惠妃冷淡地道。
李未央笑容平靜,眸子深不見底:「惠妃娘娘不必著急,陷害我的事情倒不要緊,最要緊的是順妃娘娘殺了懷慶公主,就像剛才皇后娘娘所言,此舉侮辱了越西皇室的尊嚴。若是娘娘不肯處置他們,只會‘激’起整個宗室的憤怒,我想,娘娘一定會嚴懲不貸,絕不會姑息養‘奸’。」
她還沒有說完,胡順妃已吶喊道:「娘娘,此事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湘王,與胡家都沒有干係!我只是看不過惠妃總是壓在我頭上,才想要從她的侄‘女’兒入手,給郭家一個沉重的打擊,根本與別人無干!」
「娘娘,現在你才這樣說,是否太晚了。」李未央涼涼一語,令得胡順妃重重一震,「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件事情可以一個人扛下來吧?你‘逼’迫著大名公主來陷害我,目的並非是打擊惠妃娘娘,而是為了脅迫我嫁給湘王,不是嗎?」
胡順妃厲聲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的兒子根本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事!」
「若非為了留下籌碼威脅我,你又何必留著趙月‘性’命,早在一開始就可以殺了她不是嗎?」
「你!」
「你先是收買大名,然後謀殺懷慶,誣陷趙月,一步步引我入局,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挾持郭家,可你一個後宮妃子,挾持外臣又有什麼用,難道還能自己做‘女’皇嗎?」
「滿口胡言‘亂’語,我根本聽不懂!」胡順妃滿臉震驚,身體都在發抖。
「剛開始我也想不通,可是現在我明白了,你利用郭家是小,目的在於壯大湘王的力量,他若是安心做皇子,為何要將外臣的力量佔為己有呢?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
「最後一點——」李未央走近了一步,目光冰冷地望著她道,「你見迫婚不成,便要謀害於我,我若有閃失,郭家必定痛心疾首。你卻一直躲在暗處,只攛掇著皇后娘娘來處置,分明是存了挑撥郭、裴兩家的心思!這樣一來,就連雍文太子和靜王也牽連其中,只有湘王置身事外,你還敢說,你不是為了你自己的兒子爭奪皇位!」
「住口!」胡順妃尖叫一聲,一把甩開湘王的手臂,向李未央撲了過去。
這一回,李未央沒有閃躲,她揮動著的手臂被一把抓住,李未央那雙仿若寒潭的眼睛盯著她,貼近她,保持著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用極為冷酷的聲音道:「順妃娘娘,湘王想要登上皇位,胡家在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呢?我想,今日之事關係重大,胡家不可能不參與,更不可能不知道!」
李未央的語氣溫柔,力氣卻很大,胡順妃拼命掙扎,李未央卻豁地鬆了手,胡順妃仰面跌倒在地上。
李未央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她,想起懷慶公主靦腆的笑容,目光變得更加冷酷。她自己為人淡漠,卻不是毫無感情,懷慶公主心地善良,與世無爭,卻被活生生溺死,胡順妃和湘王做的實在太過分了!「讓我告訴你,即便你成功挑撥了兩家,讓我們反目成仇,你的兒子想要登上皇位也是痴心妄想,絕無可能!」
「你、你、你住口……」胡順妃嘶聲道,「我從來沒這麼想過!」
郭惠妃冷眼瞧著,道:「順妃,你竟然藏著這樣大的野心,還想著扶持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這可不是什麼恩怨,這是覬覦儲君、居心不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若是傳出去,整個越西皇室都會淪為街頭巷尾的笑柄!胡順妃,你為什麼這麼愚蠢!像你這樣無德、無能的‘女’人也敢痴心妄想,簡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隨後,郭惠妃看向裴後,慢慢道:「娘娘,現在這罪名夠了吧?」
胡順妃面‘色’已經無比驚惶,失聲道:「皇后娘娘,娘娘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這全部都是誣陷!我不過是……不過是……」大概是連她自己都沒辦法自圓其說,所以說了一半兒就說不下去了。
裴後輕輕一笑,並不在意郭惠妃說的話,口中吐氣如蘭:「是啊,謀殺皇室成員是死罪,覬覦太子之點陣圖謀不軌也是死罪,這樣兩個罪名加在一起,順妃固然要被嚴懲,湘王也要得咎,便是胡家也不能倖免,正因如此才茲事體大,不能隨隨便便地處置。依我看,先將他們二人扣押起來,慢慢調查為好。」
調查?事到如今已經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調查的呢?裴後這樣說,分明是給胡順妃和湘王一個緩衝的餘地,讓胡家有辦法週轉……李未央冷冷一笑,心道,裴後你坐山觀虎鬥看完了,現在打算伸手管一管麼?可是你聰明,別人也不是傻子!
此時,外面的太監高聲道:「陛下駕到!」
這一道聲音傳來,整個大廳裡的人面‘色’都變了。胡順妃似乎還帶有希望,湘王卻一下子面如土‘色’,而郭惠妃卻微笑了起來,唯獨沒有變‘色’的是裴後。她靜靜地看了李未央一眼,卻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來,郭嘉還留有後手,實力果然不容小覷。裴後垂下美麗的眼睛,笑了起來。
似乎很久沒有碰到這麼有趣的少‘女’了呢,難怪安國也會栽在她的手上。
她站了起來,率著眾人向皇帝行禮。李未央低下頭,只聽見有腳步聲,隨後自然有人道:「平身吧。」
李未央抬起頭來,視線慢慢地上移,先見到一條長長的素帶,紅‘色’為裡襯,朱邊滾繡作為裝飾,然後是衣上那四角騰空‘欲’飛的金龍,口銜五彩,飄飄‘欲’沖天而去,腰間是皮革製成的掛滿珠寶的腰帶,上面掛佩的白‘玉’飾件十分耀目。
眼前的人是越西皇帝,雖然年紀已經不輕,可他和裴皇后一樣是被歲月忽略的人,頎長的身材和健美的輪廓格外扎眼。他那越西皇室特有的白皙膚‘色’和俊秀如‘女’人的面容,被這一整套華美的帝王禮服襯托得更加高雅尊貴。
從元烈的容貌,李未央便能夠猜出越西皇帝的相貌,但眼前看來,這個男人還是比她預期的更加英俊。唯一破壞了他相貌的,便是眼下深黑‘色’的‘陰’影,眉間的一條深‘色’的紅印,還有眼底的‘陰’鷙氣息,以及嘴角跨下的細小紋路。
他是一個經常發怒的人,而且,必定經常頭痛。李未央知道,頭痛的人習慣‘性’地會去捏自己的眉心,時間越久越容易留下印記。看皇帝這道紅印,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甚至隱隱發出褐‘色’。可見他在捏的時候極為用力,那這疼痛也定然非同一般。
胡順妃如溺水之人看見一根浮木一樣,滿懷希望地抬起頭,只見元烈笑嘻嘻地站在皇帝身邊,道:「剛才和陛下下棋,突然聽說後宮鬧起來了,陛下便帶著我來聽審,卻不料如此熱鬧啊。」
剛才的對話,皇帝全部聽見了!胡順妃的希望頓時變成了絕望,裴後深吸口氣,上前幾步正‘色’道:「現在,郭小姐一力指證順妃和湘王,臣妾也是為難,不知該如何處理——」
皇帝冷淡地看了皇后一眼,道:「元烈,你覺得呢?」
元烈挑了挑一邊的眉‘毛’,笑的不懷好意:「證據確鑿,當然要問罪了。」
李未央聞言,看了元烈一眼,兩人的目光‘交’錯,元烈卻是含著笑意的。
湘王面上還是鎮定的,手指卻在瑟瑟發抖,他從小就畏懼皇帝,只因對方喜怒無常,高興的時候就是個正常人,發怒的時候根本像是個瘋子,好在他從來很少管後宮的事情,更加不在意他們之間的爭鬥,所以湘王才敢這樣放肆,可今天皇帝居然會被請來這裡,對,是元烈,一定是旭王!只有他的事情,皇帝才會多看一眼!湘王當機立斷,‘陰’沉著臉,抑制著面上抖動的神經:「父皇,母妃是一時受人被‘私’怨‘迷’住了心竅,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求父皇看在母妃多年來本本分分的面上,繞她一命吧!至於我,清者自清,我並不知道母妃的所作所為,更加不明白郭小姐的那些指責從何而來,請父皇還我一個清白!」
現在想要為胡順妃脫罪已經不可能了,剛才母子兩個‘交’換一個眼神,便已經明白過來。只能犧牲順妃,來保護湘王和胡家。
元烈抿‘唇’而笑,眼睛閃閃發亮:「聽聞湘王殿下從小最是聽順妃的話,連換件衣裳都要請示一番,難道這麼大的事情,順妃卻沒有告訴你嗎?這話說出來也得有人相信啊!」
「旭王,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什麼死盯著我不放!」湘王極端惱怒。
旭王元烈彷彿把‘逼’迫他們母子,當成賞心樂事來做,十分興致勃勃。
當初胡順妃和湘王看到元烈本人,幾乎嚇一跳——這個小王爺,相貌太俊美了。他個頭高挑,面孔白皙,比當今皇帝的個子還要稍稍高一些。特別是他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最讓人無法忘懷,比皇帝年輕的時候還要俊美。越西皇族中,能和旭王元烈相貌一比的,也只有年輕時候的皇帝了。
這麼一個姿容絕世的年輕人,竟然比他們這些兒子更得到皇帝的喜歡,不,簡直是寵愛。這些皇子中的任何一個,都沒辦法和皇帝用一次膳,說半個時辰的話,更加不曾感受到所謂的父愛和期許。他們所有人都以為,皇帝天生就是沒有這種感情的。他已經有十年沒有踏入後宮,對子‘女’們更加不感興趣,甚至對政務彷彿也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好糊‘弄’,他們甚至不敢在那雙銳利的眸子底下多說一句話。可這個旭王元烈,從在越西出現開始,就得到了這些他們想方設法去爭奪卻得不到的東西。宗室之中,如旭王這樣出眾,如此得到聖心,這樣的人活著,對皇位實在是潛在的大威脅。好在旭王不是皇子,無論如何也不會繼承皇位。
對於這樣一個人,他們曾經試圖拉攏他,可用盡方法也沒辦法做到。
他根本對胡氏一族的示好無動於衷,對於他們送去的珠寶和美人棄若敝履,對他們許下的權力地位毫無興趣。他也從來不曾參加過皇室的宴會,只是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幹什麼,就連對皇帝的召見,也不過是偶爾應個卯,並不上心。可就這麼一個人,居然瞧上了郭嘉。
元烈微笑微笑再微笑,道:「我是主持正義啊。」
湘王被這一句話氣得要噴血,正義,什麼是正義,他們冤枉的人多了,怎麼沒見你旭王這麼好心管這種閒事!
元烈已經不再看他,轉而對著皇帝沉聲道:「陛下,湘王圖謀不軌,順妃謀殺公主,這都是死罪,不光是他們,連同胡家,都應當‘交’給刑部一同受審。」
胡順妃聞言,強迫鎮定自己不能在皇帝面前失態,然而手在袖中,卻是滿指冰涼。
皇帝看著元烈,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覺得一陣頭痛‘欲’裂。他的頭最近越發疼痛,所有的太醫都認為他舌苔白薄,脈弦浮緊,這些都是寒哮的症狀。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只能在溫暖的大殿裡看奏章,聽政務,儘管如此,只要受到一點冷風,他還會不停地咳嗽,變得煩悶不安,暴躁難忍,又像是熱症。如今這幾年,他舊病復發得更快,冷熱‘交’替之間,那種窒息的感覺,慢慢襲來。
裴後看出了他身體不適,關切地道:「陛下,是不是又開始頭疼了?」她的神情十分關懷,像是發自內心一般。
「陛下,您還好嗎?」郭惠妃也趕緊地走了過去,似乎想要伸出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胡順妃的哭聲又傳過來:「陛下,臣妾是一時糊塗,但事情都和湘王無關啊!」
湘王也想要上前來,卻被元烈擋住:「殿下,如今你是嫌犯,只怕不宜靠近陛下。」
「你說什麼?我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你又算是什麼東西,這裡輪不到你說話!」
大殿內沙漏中的沙子在流動,一點一點,每一粒沙子落下的聲音,都清晰入耳,於是這樣的爭吵聲也格外清晰。皇帝怒聲道:「都住口!」事實上,他的意識在這疼痛中已經有些模糊了,怎麼回事,為什麼每次他一動怒,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好像身體都不受控制,燥熱地要發狂!而‘胸’口上面的巨石,越來越重,越來越沉。似乎有一隻手,在卡他的脖子。
李未央在這一片‘混’‘亂’緊張之中,一直看著裴皇后的面孔,她的臉上彷彿十分的平靜,並沒有慌張,彷彿皇帝‘露’出這樣痛苦的神情已經是家常便飯,沒有什麼稀奇的,而這樣的神情,在郭惠妃的臉上也是一樣。她們都沒有對皇帝的病情表現出異常,這說明,皇帝的病早已是日積月累,所有人都習慣了。
血液都湧到皇帝的眼睛裡面,他突然猛地推開旁邊的太監站了起來,一直走到胡順妃的面前,一隻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胡順妃在這樣的眼神之下,卻流‘露’出了恐懼的神情:「真是一張漂亮的臉啊,朕對著這張臉,也有很多年了。聽說,愛妃殺了懷慶?嗯?」
裴後的容‘色’似笑非笑,卻說不出到底是怎樣一種複雜的神情。而惠妃看到這種情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是元烈淡淡道:「是啊陛下,懷慶公主是被溺死的。」
「哦,溺死的——」皇帝的疼痛彷彿越發劇烈,他默默地重複了一遍元烈的話,徑自微笑起來,道,「刑部做事速度太慢,審案子一個月,判決一個月,處斬也要等明年了吧。」
李未央瞧著越西皇帝,卻分明看出了他神情不同尋常,那雙眼睛裡的戾氣越來越盛,根本不像是個正常人。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元烈,卻見他十分平靜,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他一定知道什麼,可皇帝究竟是哪裡不對呢?
胡順妃顯然也感覺到了不對,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卻不知道該如何掙脫眼前這個人,她恐懼地看了一眼湘王,湘王卻是根本不敢抬起頭來看他們一眼,也就更談不上為自己的母妃求情了。
「你,過來。」皇帝突然鬆開了胡順妃的下巴,向自己的貼身太監招了招手,那太監低頭走近,皇帝輕聲吩咐了幾句,太監連神情都沒有變化,便退了下去,不多時,便見到他指揮著人抬了一個浴桶進來,裡面放滿了水。皇帝指著順妃,道:「把她丟下去!」
胡順妃震驚地看著他,失聲道:「陛下——」
「陛下有命,娘娘恕罪。」那老太監一揮手,便有四個太監上來將胡順妃抬了起來,胡順妃拼命地叫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陛下!盛兒,救我!快救我!救救我啊!」
湘王面無人‘色’地倒退了一步,隨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麼,想要上去抓住順妃的胳膊,卻被旭王擋在面前:「湘王殿下,我勸你不要管。」旭王冷冷的目光一下子驚醒了元盛,他立刻明白,若是自己現在上前,只會‘激’怒皇帝,令他連自己一起懲罰!當然,旭王也不是好心,而是不想自己礙手礙腳阻撓行刑!
胡順妃拼命地掙扎,頭髮一下子全都散了開來,美麗的珠寶掉了一地,甚至連藕節似的手臂和肩頭‘露’出來了也渾然顧不上,只是尖聲驚叫個不停,嘴巴卻很快被帕子堵住,宮‘女’太監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幾乎都驚呆了,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胡順妃被丟進了那個大的浴桶,胡順妃掙扎著往上爬,可是四個太監卻按著她的頭,拼命地往下按,然後,她美麗的面孔開始變得猙獰,掙扎開始變得凌‘亂’,這時候李未央看見她勉強伸出來的雪白手臂上,竟然掛著四五隻黑‘色’的蠍子,那蠍子不斷地糾纏著她,她輾轉號叫,卻發不出聲音。
李未央望向皇帝,對方的面上依舊是那種頭痛的、病懨懨表情。原來這浴桶裡面,裝著的竟然是滿滿的、鮮活的、張牙舞爪的活蠍子。從數量上看,那些蠍子足有兩三百隻那麼多。殺頭或者剮刑,也比被扔到蠍子堆裡面好一些。蠍子們憤怒地爬上胡順妃柔軟的軀體,甩尾猛蜇。胡順妃號叫不已,宛轉掙扎,絕望驚恐的表情遠甚於千刀萬剮。然而她越是掙扎,蠍子叮蜇就越厲害。無數的毒液,蜇入她的體內,讓她整個人青筋暴漲,身體腫脹。
宮‘女’太監們有人膽小,用衣袖遮住了眼睛,或是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去看。
元烈的目光冰冷,他並不畏懼這樣的場面,但他走到了李未央的身前,擋住了她,當然,他知道她並不害怕,可這樣的場景,看了之後難免會在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怕她晚上會更加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