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太公釣魚

庶女有毒 秦簡 第2頁,共2頁

永寧公主咬牙切齒道:「你說,我會全部照做。」

李未央笑道:「今日的宴會,燕王殿下並沒有來,真是可惜。」

永寧公主皺眉,道:「什麼意思?」她不理解,李未央應該很恐懼見到元毓才是,為什麼她會想要見到元毓呢?難道她不怕自己的真實身份暴露嗎?永寧公主在接到李未央的密信之時,實在是嚇了一大跳的,沒想到李未央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郭家的女兒,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李未央望著遠處盛開的牡丹花,微笑一如往昔:「我聽說陛下有事召見各位王爺,但想必這時候,燕王已經從宮中出來了。」

皇帝不過是因為南方水患的事情召集他們商議,實際上是走個過場而已,詔書都已經出來了,元毓在皇宮自然不會停留太久。但永寧公主不知道李未央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李未央已經繼續說下去:「若是公主立刻派人去向燕王說,今日名妓出雲在郭府獻藝,燕王會感興趣嗎?」

永寧公主不解地看著李未央,顯然是根本反應不過來。

李未央的笑意隱秘而溫柔:「聽我娘說起,出雲之所以被捧為名妓,一是因為她色藝雙絕,二是她潔身自好,自矜身價,很少參與那些複雜的宴會,據說直到今天還是個清倌兒。」

永寧公主自詡高貴,對這種名妓當然看不上眼,但此刻,她回憶了一下,道:「的確,元毓也曾費盡心思請過這女子,偏偏她很小心,輕易不肯上鉤,若是我派人向他說起此女也在宴會上,他一定會來。可是,你為何要引他來呢?」

李未央只是眼珠微微一動,緩聲道:「等他來了,公主自然知曉。」

永寧公主對李未央的手段深信不疑,她立刻便派人回去,告知元毓出雲也在郭府。果然,一個時辰之後,燕王就帶著禮物到了郭家。齊國公向來不喜歡這個外表俊俏、內在齷齪的王爺,尤其對他好女色的風聲十分忌諱,聽到他來,也不過吩咐郭澄安排了位置,便將他丟在了一邊。

元毓早已知道郭家人這種假正經的**病,反正裴後和郭家也一直都不對盤,所以他也不太在意。這時候,他只是盯著那獻完舞蹈之後坐在一邊休息的出雲,嘴角勾起了笑容。

這個女子,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已經想要弄到手,卻可惜她太過不識抬舉,幾次三番拒絕了他的邀約。從前他對於這種女人,還很有耐心地要征服她,可現在,他已經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所以他決定像對付那戲子一樣,好好殺殺這小美人的傲氣。

永寧面上帶著笑容,主動吩咐自己身邊的婢女給元毓遞了一杯酒。

元毓微笑著看了自己的王妃一眼,若非她是大曆的公主,他早已經一腳踹了她了,省得看到這張老臉,他就會想起那些很不愉快的回憶……好在如今這個女人吃了教訓,越來越識趣,不但主動送了他美人,也不再爭風吃醋,一個老女人,就是應該這樣才對。

永寧笑道:「王爺,我敬你一杯。」

元毓不疑有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郭家的酒倒是不錯。」

永寧公主只是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杯子裡的美酒,這藥粉,可是李未央給她的,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功效。

不多時,永寧就看到了這藥粉的效果,因為元毓已經燥熱地坐不住了,他在座位上扭來扭曲,絲毫無法顧及身為王爺的威嚴,那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染上了一層酡紅,他吩咐身邊的婢女給他扇風,可還是無濟於事,他索性站了起來,筆直地向著出雲走去。從永寧的角度,元毓彷彿不知道說了什麼,就去拉出雲的手腕,結果出雲惱怒起來,甩了袖子就走。

元毓居然還不死心,又伸手去拉人家,出雲倒也是個硬骨頭,死活不肯搭理,元毓越發過分,居然拉過人就要往上親,一旁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變色。堂堂的燕王殿下,公然調戲一個藝妓,人家不願意的情況下還這樣強求,實在是太沒有格調了!

永寧冷笑一聲,原本元毓雖然無恥,表面卻還是道貌岸然,因為他生怕別人抓住他的把柄去皇帝那裡告他一狀,卻沒想到在被下了藥之後變得這麼不要臉,不過,李未央這是成心要他丟臉嗎?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意圖?

元毓追著出雲不放的情景實在太過不堪,郭夫人一個眼風,郭澄立刻和郭敦兩人走上去,一左一右拉住燕王,郭澄笑道:「王爺,你喝醉了!來人,快扶王爺去一邊休息!」

元毓被他們兩個人硬生生架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出雲離去。元毓十分惱怒,卻知道這不是發火的地方,很快,永寧端過來一杯溫水讓他服下,元毓只覺得心頭的燥熱去了好多,剛才那股邪火兒也消了,他睜開眼睛,四下看了一眼,卻發現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他一時有點奇怪,自己剛才是怎麼回事,難道這酒水後勁如此之大,讓他當眾失態了嗎……他想到這裡,面帶狐疑地看了一眼永寧公主。

然而永寧公主卻是關懷道:「王爺,你剛才怎麼了?真是嚇壞了我呢!」

不會是永寧公主動了什麼手腳,這個女人現在是自己的王妃,她還能怎麼樣?只能拼命討好自己,以保證她下半輩子有好日子過。元毓這樣一想,心頭的疑慮消了三分。他站起身,道:「我是有點醉了,走走就好。」就在這時候,他突然看見不遠處站著一群人。原本那群人站在牡丹花叢中,他又只顧看著出雲一時沒有注意,現在才看清楚,赫然心頭一驚。

李未央!竟然是李未央!這怎麼可能!拼命揉了揉眼睛,他幾乎疑心自己看錯了。

李未央和韓家兩姐妹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十分的溫和、高貴,她的容貌和半年前相比更加成熟、更加美麗,然而元毓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啊,他怎麼會忘記這個女子呢!因為她,他**損失了精心培養的暗衛;因為她,他被丟給那些下九流的青樓女子戲耍;因為她,他有一陣子甚至看見女人就害怕……這輩子他都忘不了這種恥辱!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越西!為什麼!

元毓猛地坐了回去,隨後,他回頭望向永寧公主,壓低聲音道:「她怎麼會在這裡?!」

永寧看著他,露出吃驚的神情:「王爺說的是誰?!」

元毓一個字一個字,彷彿言語是從牙齒縫裡逼出來的:「李未央!」隨後,永寧公主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像是有點反應不過來一樣:「啊!你是說郭小姐!是呢,她和安平郡主真的是很相像,我剛剛見到,也是嚇了一跳,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相似的人?!」

「郭小姐?郭嘉?」那明明是李未央,哪怕化成灰元毓都不會忘記。這輩子他最憎恨的女人就是李未央,上次裴後在大曆最重要的據點被搗毀,自己在裴後面前好一陣子都要夾著尾巴做人,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害的!現在——郭府被尋回來的小姐就是李未央?!哈哈,這世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嗎?元毓根本不相信。

他的眼睛裡冒出火花,低聲道:「永寧,李未央明明是李蕭然的親生女兒,怎麼會變成郭府的愛女呢?」

「這——」永寧似乎有點不敢確定,猶豫道,「王爺,您或許是看錯了,人有相似——」

這天底下哪裡來這麼相似的人?!當他元毓是傻子嗎?!元毓立刻站起來,一把抓住自己的王妃,對周圍人道:「我酒喝多了,需要醒醒酒,抱歉,先失陪。」說著,他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永寧公主帶離了宴會。

李未央在遠處瞧見這一幕,不過淡淡笑了笑,並不放在心上。

韓琳看她表情有異,便好奇地問道:「表姐,你怎麼了?」

李未央的微笑如拂面的春風,化開含苞的花蕾:「我是在想,燕王今日怎麼會如此失態呢?」

韓琴不屑地撇撇嘴道:「他向來風流無度,不過從前還只是收斂的,不知怎麼回事,娶了永寧公主之後反倒變本加厲,真是太過分了!」

李未央微笑,娶了一個半老徐娘,元毓心頭憋著火,自然是要想法子撒火的……變本加厲,並不奇怪。只不過,他再如何過分,也不會當眾失態,今天,自然是她想法子讓永寧公主給他下了藥,只用一點,便能讓他情緒亢奮,而不會為人所察覺……

元毓藉口酒醉,吩咐郭家僕人找了清靜的房間,並特意吩咐自己的護衛看守著,這才氣喘吁吁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未央為什麼會在大都?!」

永寧公主的面上露出些許吃驚,道:「王爺,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元毓十分狡猾,他聯想到剛才自己丟臉的舉動,立刻知道是李未央動了手腳,可他從未碰過郭家僕人遞過來的東西,唯一的可能便是永寧公主,這麼說,這個女人已經和李未央勾結到一起了!元毓立刻又想到永寧公主原本對自己痛恨不已,現在突然從庵中回來不說,甚至對他百般討好,還親自送了兩個美人給他,這樣的變化不是不奇怪的……他想到李未央的千般手段,心頭一時驚恐,她突然來到越西,一定是有什麼陰謀!看來,這件事要儘快通知蔣南,不!還要通知裴皇后!

他看了永寧公主一眼,心頭掠過無數念頭。李未央心思狡詐,一定是早已勾結了永寧公主……他現在突然離去告密,一定會讓李未央發覺,說不定要利用永寧做出什麼來!不行,他必須想法子先穩住永寧才好。一條毒計閃現在他的心頭:不管是裴後還是自己,若是要動手,都會被郭家人發現,偏偏這家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若是因此徹底激怒了他們,反而得不償失。但換個思路來說,郭家這樣顯赫,郭夫人又多年來尋找那郭小姐,若是他們知道李未央是假冒的,一定會恨透了她,到時候,既可以除掉李未央,又不會弄髒自己的手。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穩住永寧公主——想到這裡,他心頭冷笑一聲。

只要永寧是女人,他就有法子讓她乖乖聽話。元毓閱人無數,當他可惡的時候會讓人覺得無比恐懼,但當他想要討好一個女人的時候,也是萬分的容易。他放緩了口氣,柔聲道:「永寧,我知道,李未央一定是去庵堂見過你,對不對?」

永寧皺眉看著對方,一時沒有開口。

元毓嘆了口氣,道:「我知道這個女人心思惡毒,她一定是千方百計挑撥你我的夫妻關係。永寧,你這樣善良,一定是被她說動了轉過頭來對付我,你可知道,她不過是在利用你啊!」

永寧公主面上露出震驚的神情,道:「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說什麼!」

元毓並不氣餒,繼續道:「你我夫妻一場,我雖然喜歡玩樂,但那些女人不過是逢場作戲,從來沒有認真過的,我最心愛的人,還是隻有你一個啊。」

永寧聽到元毓所言,幾乎和李未央之前所說一模一樣,到了危機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地用出那一套對付女人的手段來……李未央真是太懂得人心了,就連元毓會說的話,她都已經猜到。

元毓見永寧不說話,以為她已經被自己感動了,連忙道:「我之前是氣李未央那個毒婦,才連帶著遷怒於你,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打算從此以後修身養性,好好和你過日子,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已經被父皇嫌棄,身邊的人只有你了,若是連你都不管我,我以後要怎麼辦呢?」他一邊說,眼睛裡彷彿閃動著動情的淚光,若非李未央早已預見他的招數,永寧公主怕也要信以為真了。

可惜,不是所有的浪子都會為女人改變的,大多數時候,他會再一次地傷害你。永寧公主心頭憤恨到了極點,臉上卻道:「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元毓見永寧已經上鉤,立刻點頭道:「當然是真的,天下筵席,終有散時,但你我夫妻,卻是一生一世的。現在李未央故意接近你,必定是想要借你的手來謀害我,永寧,你要幫我!」

永寧公主瞅著他,幽幽說道:「那麼依你的意思,我該怎麼做?」

「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拆穿李未央的真實身份!」元毓的面上浮現一絲冷笑。的確,人有相似,若是他貿貿然說出李未央的真實身份,有多少人能相信呢?一個堂堂的大曆郡主會跑到這裡來?李未央巧舌如簧,說不定很容易就會脫罪。可若是永寧公主指證她呢?永寧可是在大曆生活了那麼多年,跟那安平郡主相交已久,她怎麼會認錯自己的朋友呢?所以,永寧公主開口,遠比元毓自己開口要更容易獲得郭家和其他人的信任。

永寧公主道:「你是說,現在嗎?」

元毓想了想,道:「今天宴會上賓客雲集,是最好的機會!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大曆的安平郡主,她這場戲也就演到頭了!」親自看到李未央當場被拆穿,可比告訴裴皇后處理要有趣得多!

永寧公主看著元毓臉上得意的笑容,心道,是啊,你的路,也已經走到頭了!

------題外話------

世界一毛線的改變都沒有,世界末日都是坑爹的,我還要繼續碼字,_,

大家問我最近為啥見不到編輯了,最近我天天加班,沒空去水了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