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深夜刺殺

庶女有毒 秦簡 第1頁,共2頁

太子也搖了搖頭,在本朝的法典中,從未規定過死後必須驗屍,仵作往往是憑藉初步的目測、查驗物證人證,判斷死者的死因,若是要把屍體整個解剖開,實在是太——

他慢慢道:「安平縣主,這個恐怕是不行的。」

蔣蘭也連忙道:「安平縣主,你妄想替自己脫罪就罷了,為何要提出這樣惡毒的主意,致得我祖母屍骸零落,魂魄不安,怎能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來!」

一片的反對之聲,李未央和李敏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底都看到了冷意,果然如此。蔣家的反應,早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了。

李長樂失聲大哭道:「外祖母,你死的好慘啊!害你的人不僅要殺你,還要屠戮你的身體!你若是死後有靈,一定要指引我們,趕緊抓到兇手啊!」

話是這樣說,眾人卻都看向李未央。她是碰過蜜棗的人之中,唯一和國公夫人有仇的,不用想,兇手一定是她了。到場的很多官員和貴夫人們,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這個少‘女’。不過十五歲而已,竟然下毒殺害自己的外祖母,好,就算這外祖母跟她並無血緣關係,可不過一個老人而已,她竟然下的去手,實在是太狠毒了!只有孫沿君,雖然被她母親孫夫人拉走,卻還是用擔心和關切的眼神看著李未央。

李未央慢慢道:「哦?是我這個提出要為外祖母查清殺人兇手的人狠毒?還是你們這些口口聲聲說自己十分尊重她老人家,結果連她死了都不肯‘弄’清真相的人狠毒?你們就不怕外祖母九泉之下怪罪你們麻木不仁,忤逆不孝嗎?」

蔣海勃然大怒:「李未央,你滿口胡言!」

蔣華突然攔住了他,冷淡地道:「安平縣主,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好好商量一下,這樣吧,半個時辰之後,我們會在這裡給你一個說法。」

李未央第一次正眼看了這位蔣三公子一眼,他的沉穩和氣度遠遠超過他的大哥,當然更勝過那四公子蔣南了,她的目光漸漸帶了一種冷嘲:「當然。」

蔣華突然道:「長樂是祖母最心愛的外孫‘女’,這件事情上我們也想聽聽她的意見。可以讓長樂一起去書房嗎,她剛剛已經被檢查過了,應該是不會帶著什麼毒‘藥’了吧。」

這句話,當然是問李未央的。聽到這句話,李未央的眼睛裡閃了閃,卻只是道:「請便。」

她原先以為,毒死國公夫人的人就是李長樂,可若真是那樣,李長樂應該還沒有機會丟掉下毒的工具,可是為什麼剛才那麼多人都沒辦法檢查出來呢?那些人可是對這方面很有經驗的太子妃身邊的嬤嬤……李未央不禁懷疑,既然對方能平安無事,說明東西根本不在她身上。那麼,她又是如何下毒的呢?或者,是國公夫人預先服下了會定時發作的毒‘藥’?真正毒死她的並不是那盤蜜棗?李未央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當她聯想到在蔣華要離開的時候,國公夫人說的那句話,現在想來,那竟然是訣別的意思。

和自己心愛的孫子訣別,這隻能說明,國公夫人自己知道命不久矣。這一點,李未央原先也是十分肯定的,但今天看到國公夫人面‘色’紅潤,語氣平穩,中氣十足,她幾乎以為自己想錯了,可是那一句話,卻出賣了這個老夫人,她一定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那麼,究竟是她自己服毒,還是李長樂下毒呢?又或者是兩人合謀?可是國公夫人會用這樣愚蠢的辦法來陷害自己嗎?李未央垂下眼睛,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一點。

進入書房以後,蔣華原本帶著冷光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來,他冷冷地給了李長樂一個耳光,幾乎打歪了她的半張臉,隨後又‘逼’視著她道:「是你乾的吧?!」

李長樂被打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隨後他這一問看似輕描淡寫,瞬間卻擊碎了她平靜的表象,將她那顆充滿慌‘亂’和恐懼的心,直接暴‘露’在書房的眾人面前,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難看。這恐懼自打國公夫人去世後,便一直佔據在她心頭,只是她一直在盡力掩飾罷了。她以為蔣家男人們是不會發現的,可是她沒想到,蔣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此時的蔣華,早已不是她印象裡聰明溫和的表兄,他的臉上,帶著冷冷地審視,那眸子裡,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李長樂驚悟,對方在‘花’廳裡表現出來的親近其實根本只是他們的錯覺,在他的眼中,自己什麼都不是!李長樂面上的鎮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知所措,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正午的光線透過格子窗楞,映出纖塵飛舞,蔣華臉上的神情越發冰冷,甚至開始變得模糊,讓人不敢直視。

蔣旭皺眉:「華兒,你在說什麼?」

李長樂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道:「舅舅,你看他這是幹什麼!真正的兇手就在外面,他卻在忙著冤枉我!」

蔣華的聲音卻一片冰冷道:「住嘴!」

李長樂聞聲渾身一顫,散‘亂’的呼吸變得重而急促起來,她的神情變得極度驚恐。

蔣旭和蔣海的神‘色’越發凝重,不禁問道:「老三,可查出是誰給祖母下的毒了嗎?」他們還是不明白,那一耳光代表什麼,倒不是因為他們愚蠢,而是因為李長樂是國公夫人最心愛的孩子,她怎麼會參與到謀殺裡面呢?他們拒絕相信。

李長樂的臉上,越發的驚恐了。

蔣華冷笑一聲,警告地看了一眼李長樂,在心中一瞬間決定這筆賬回頭再算,反而道:「重點根本不在於是誰下的毒,而是咱們希望是誰下的毒。」

蔣海‘迷’‘惑’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你還不明白嗎?」蔣旭沉‘吟’道,「現在真正下毒的人是誰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能從此事中得到什麼!」

蔣海搖了搖頭,低聲道:「父親,您的意思是,咬死了李未央不放?!」

蔣旭沒有說話,反是蔣華冷笑了一聲:「不止如此!你可知道,如今咱們蔣家的局勢如何?」

蔣海一愣,蔣華長嘆一聲,緩緩道:「眾所周知,當年皇子奪嫡中,李家保的是當今的皇上,立下了汗馬功勞,而蔣家,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中立狀態。」這些話,彷彿一隻手,掀開過往的同時,亦將眼前的‘混’沌局面慢慢抹開,李長樂吃了一驚,只覺得彷彿有些她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開始浮出水面,每條紋理,都是那般的鮮明。

「李家這麼多年不攙和到皇位的爭奪中去,也沒有人敢‘逼’迫,這就是因為皇帝在保護著他們,將來,還會將李蕭然留給下一代的皇帝。雖然李蕭然是個非常重視權位且怕死的人,但我們都不得不承認,他在治理國家方面很有一套。可是,在皇上登基這事上,咱們並沒有如同李家一樣立下汗馬功勞。因此,儘管皇上後來繼續任命祖父,但在陛下的心中,早已對蔣家起了疑心。不過,蔣家畢竟是開國功臣,當初也沒有支援任何一位皇子,算得上是個孤臣,所以他並沒有真的對蔣家如何。這麼多年來,祖父一直小心謹慎、恪盡職守,生怕被人抓住了小辮子,但再小心,咱們還是會留下把柄。這次四弟的事情已經讓陛下十分震怒了,他的嚴懲不貸就給咱們一個很明顯的警告!他在告訴咱們,若是有一丁半點的不臣之心,四弟就是整個蔣家的下場!」

「可是太后還特意讓眾人來為祖母祝賀——」蔣海不由道。

蔣華搖了搖頭,道:「不!這反而說明,陛下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咱們!這不是什麼恩寵,而是陛下要讓咱們明白,什麼是雷霆之怒,什麼是天子之恩。」

「而且,祖母這一死,二叔、大哥、二哥全都要回來丁憂。」蔣華說到這又是長長一嘆,「這半年來,蔣家和李家的矛盾日益尖銳,表面上看皇上每次都是袒護我們,但細想之下,他真正保護的其實是李家才對。」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道:「更要命的是,咱們不光要提防李家,還要小心陛下身邊的人,包括那位蓮妃,包括那個周天壽,他們在陛下身邊,說的絕對不是好話!」

蔣海聽到對方這麼一說,聯想到當初的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又聯想到蔣南一案中蓮妃的表現,他頓時就明白了,明白過來後再細細回想所發生的那些事情,越想越是心驚,最後不禁啊了一聲。

「你也想到了吧?但這兩個人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外面這位安平縣主,李未央!」蔣華繼續分析道:「大姑母的死,她脫不了干係;四弟一事,出來指證的人也是她,也就是說,她將矛頭指向咱們蔣家。而且,我猜測,她和宮中那兩個人,不,或許還有七皇子,早已成為了一個聯盟,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擊蔣家、消滅蔣家!」

此言一齣,一室俱寂。

其他人顯然沒有考慮到這一步,聞言全都變了臉‘色’。而蔣旭怔怔地望著兒子,更是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蔣華回京不過兩個時辰,已經將這其中的一切都說的一清二楚,甚至準確地看出了拓跋‘玉’、李未央、蓮妃、周天壽之間的關聯,不由得不讓人心驚。這說明他雖然在千里之外,卻一直關注著這裡的風吹草動。

李長樂如墜雲霧之中,她實在不明白,小小的一個李未央,哪裡來這麼大的力量!

「李未央打擊四弟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氣死祖母,奪了我們蔣家的兵權,她接下來一定還有行動,慢慢地讓咱們變得孤掌難鳴,變成真正的孤家寡人!不,或許她接二連三挑撥陛下對咱們的信任,甚至挑唆陛下殺了四弟,並不僅僅於打擊我們,我隱約覺得——她是要‘逼’反蔣家!」

蔣旭一下子愣住了,幾乎難以置信的看著蔣華:「她?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想到這麼一層?!」

蔣華道:「皇帝先殺了四弟,再借著丁憂除掉了二叔和咱們的官職,擺明是削弱蔣家的力量,到時候縱然我們可以隱忍,可是咱們軍中的那些部下呢?他們肯忍耐嗎?或者,到時候咱們的敵人還會找人去挑撥離間,去煽風點火!祖父雖然謹慎,但畢竟有大軍在手,再加上手下將領的挑唆,很有可能就此反了。縱然我們不反,她也會有法子讓別人覺得蔣家反了!只要一反,兩方勢成水火,戰爭再所難免,咱們名不正言不順,自然會收到四面八方的圍剿,必定死路一條……」

蔣海聽的心驚膽戰,「三弟,你別嚇人。」

蔣旭不說話了,他的記憶裡,這個三兒子只是個安靜的存在,不生事,也不出挑,乃至他大了,平日裡見到都是十分沉默的樣子,論起沉穩比不上蔣海,論起修養比不上蔣洋,論起勇猛比不上蔣南。他從前是不太在意他的,然而蔣國公卻最為看重他!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蔣華卻依舊面‘色’冷靜侃侃,絲絲入扣地對整件事情進行剖析,令蔣旭不得不佩服自己父親的眼光。如果蔣華走上官職,那他肯定沒辦法鍛煉出這樣的能耐,他只會埋沒於平庸的繁瑣事務中,‘浪’費了一身的才華!正是因為蔣國公親自帶他在身邊,認真指導,才能鍛煉出這樣的一個出眾的謀士!他分明已經看穿了李未央下一步會走的棋子!甚至於,比她想得更加深遠!

蔣旭的眼前,不由出現了蔣華曾經的模樣,那時在軍中佈署之時,看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比其他的任何人都要聰明果斷,眼光犀利,判斷‘精’準!對!這才是他的兒子!

李長樂吃了一驚,她茫然地看著書房裡的每一個人,覺得自己的頭腦更加不夠用了,完全不理解!

蔣海總歸不能相信,道:「我看陛下不會這麼做,跟咱們翻臉也就算了,還要‘逼’咱們謀反,說句大不敬的,這不是瘋了嗎……」環顧四周,雖然肯定不會有人竊聽,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再者說若是真的到了戰場上,大曆有誰能勝過咱們蔣家?!」

蔣華搖了搖頭,慢慢地道:「大哥,你根本不瞭解這位皇帝陛下,當年先帝雖有不少子嗣,卻獨寵桐馨太子,只因他自小聰明伶俐,於國事政務頗有見地,深受先帝寵愛,先帝駕崩後,桐馨太子當即登基,然而登基未久突然失蹤,以至於朝政紊‘亂’,國力大衰,很快由原本暫時代替桐馨太子處理政務的現任陛下登基。而陛下原先自己出身不高,又天生‘性’情喜怒不定,所以從小遭受先帝冷落,無人問津,一直到後來桐馨太子失蹤,他才能登基為帝。正因為有著那樣不堪的遭遇,使得他的‘性’格‘陰’沉多疑,喜怒難測。」蔣華深吸口氣,悠悠道:「也因為如此,陛下的‘性’情很難真正‘摸’透,更加難以揣測,他這次對祖母壽宴的重視,反而是禍事。」

「可他根本無人可用……」蔣海仍舊不服氣,再一次強調。

「不!」蔣華打斷他,「當然有人可用!你忘記朝中還有一位統帥了嗎?現任的羅國公是七皇子的親舅舅,而且身邊可是有三個勇猛果敢的兒子,手裡更有三十萬軍隊!羅國公一直支援著七皇子!李未央勢必會趁著蔣家謀反一事,將羅國公推到這個至關重要的機會,正好可以給她徹底摧毀咱們的機會!而且七皇子尚無建樹,若是藉此役,一來可以樹威,二來更能奪權!一舉數得、機關算盡!」

蔣旭聽了,久久沒有說話,最後才低低一嘆道:「想不到,李未央一介‘女’流之輩,居然這樣狡詐狠毒,我們看到她走了一步,實際上她往後的十步,都已經想好了,若非你提醒,我們真要一步步按照她的劇本走下去……」

蔣海有點不敢置信:「我覺得……李未央沒有這麼邪‘門’吧!她不過是一個深閨‘女’子——」

「不,你三弟絕非危言聳聽。」蔣旭搖了搖頭:「她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深閨‘女’子了,你還不明白嗎?!」

蔣海想到蔣南的事情,想到李未央的那種古井一樣幽深的眼神,他的心裡,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利用祖母之死來造勢。我有預感,不管七皇子還是蓮妃,都是以李未央馬首是瞻!所以咱們一是除掉李未央,二是要讓陛下覺得蔣家是處於弱勢,想法子讓陛下下恩旨,保留二叔他們的官職,以圖後效,三是要想法子救出四弟——一步一步來吧。」

蔣華慢慢說道,又看了李長樂一眼,目光之中‘露’出狠厲之‘色’,若非早已知道祖母命不久矣,他已一劍殺了李長樂這個蠢貨,這樣美麗的容貌,居然生了一副蠢笨如豬的頭腦,他不由皺起眉頭,「所有人都知道,祖母和李未央不和,上次四弟一事,李未央揪著四弟的小辮子不依不饒,和祖母在大殿之上鬧得很僵,哪怕是個再好脾氣的人,都會心存芥蒂。此次祖母一死,最有理由有動機下毒的就是李未央了!索‘性’落實了她的罪名!」

李長樂剛才聽的糊里糊塗,現在終於說到了她關心的地方,連忙道:「可是她身上沒能搜出毒‘藥’來!」她分明吩咐過的,可是李未央的身上為什麼沒能找到下‘藥’的物件呢?!究竟去了哪裡?!

蔣華慢慢地看了李長樂一眼,聲音帶了一絲冷酷:「住口!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李長樂嘴巴動了動,卻是沒敢開口反駁,她隱約覺得,若是她再敢壞事,眼前這個人會毫不留情地殺了她——

大廳裡,蔣洋被留下來招呼其他的客人,他的容貌相比其他幾個兄弟來說毫不遜‘色’,只是看起來有幾分‘陰’柔,眼神也很‘陰’沉,尤其是當彷彿不經意地看過李未央的時候,他的臉上雖然還是在笑,可眼神卻更加幽暗幾分。

在李未央的記憶中,這位二公子表面看起來很有涵養,是個文武雙全的貴公子,然而每當在人不經意的時候,他又會流‘露’用一種毒蛇一般的眼光盯著你,這樣複雜又鮮明的矛盾個‘性’,他才會讓人看不懂,也捉‘摸’不透,變幻莫測的不是他面部的表情,而是他那永遠都在進行著可怕想法的頭腦,而且,據說他對於俘虜也是最殘忍的,經常將那些人的頭骨留下來做成欣賞的玩具——這樣的狠毒,也是世間罕有了。

太子和蔣洋說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經在這裡坐了足足三個時辰了,連他都坐不住了,外面的人肯定更加難熬。因為這大廳裡都是貴客,都有酒水茶點照顧,外面可沒有啊!他不時看一眼書房的方向,面上帶了焦慮。

蔣洋卻神情自若地與他說話,彷彿半點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候,蔣旭走了出來,向著眾人抱歉地道:「實在對不住,耽擱了這麼久!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商議清楚,家母的身軀,是絕對不能動的!但若是讓未央跟著姚大人走,似乎又缺乏足夠的證據,這樣吧,只能請當時在屋子裡的李夫人、安平縣主、長樂你們三人都暫且住在蔣家,再請姚大人派人慢慢調查清楚這件事!」

雖然不同意查驗屍體,但對嫌疑人竟然也這樣寬大,這讓眾人都覺得,蔣家果然是有非同一般的心‘胸’,若是換了一般人家,恐怕早已‘逼’著姚長青把李未央送入官衙了,哪裡還管你到底有沒有犯罪!

太子站起來,道:「那麼外面的客人?」

蔣旭面帶哀慼道:「都是因為我家中的事情才讓大家都不得安穩,實在抱歉之至,既然此事跟其他人無關,就請姚大人放他們離去吧。」

姚長青點了點頭,他也認為真正的兇手就在當時的‘花’廳之中,外面這些閒雜人等,留著也是白留了。他道:「那麼國公夫人——」

蔣旭一個字一個字地道:「雖然緝拿兇手重要,可目前的天氣實在炎熱,恐怕不能久留,一邊調查兇手,一邊辦理喪事吧。」

李未央冷冷瞧著對方的面容,輕輕搖了搖頭,一旦國公夫人下葬,自己的罪名就更加難以洗脫了,他們表面上說要調查清楚,可她卻覺得,根本沒有這麼簡單!而且,對方為什麼要將她留在蔣家?!這讓她覺得十分的不安,這種不安是來自於她的預感,一種對於危險將要臨近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