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則減免賦稅。遣使到災區宣慰豁免災民三年賦稅,讓災民能夠感念陛下的恩德。這麼做,旨不在減稅,而在於平民怨。五則建立常平倉。這是在災難平息之後,當市場糧價低賤時,就提價向農民收購糧食,用以儲備;當市場糧價上漲時,就減價出售自己儲備的糧食以平抑糧價,將來再有地方發生災害,也可用儲備的糧食救災,這才是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眾人聽的面面相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拓跋真猛地拍了一下巴掌,道:「好!好!真是太好了!」
李長樂面上還是一如往常,一雙美目裡的怨恨卻已經鋪天蓋地,她實在想不到,李未央竟然能說得出這些,更重要的是,連她都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極有道理!她不能相信,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
「這救災五策雖然稍顯單薄,卻當真是好法子啊!」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走進了涼亭,驚了眾人。
卻是滿臉笑容的李蕭然。
李敏峰在最初的震懾之後,突然站了起來,笑道:「是啊,長樂的救災五策,當真是非同凡響,恐怕全天下的男子也要被她比下去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後李常喜最先跳了起來:「是啊,大姐真是了不得,居然能想起這麼好的法子,真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李蕭然愣了一下,隨後站在原地,一時竟然沒說話。
拓跋真皺起了眉頭,目光掃過面色發紅的李長樂,終究沒有言語。
「明明是我們小姐——」白芷脫口道。
李敏峰嚴厲地呵斥:「住口!主子們說話,你一個丫頭在這裡嚼舌頭!」
白芷被他疾言厲色的神情嚇住,面色驚疑不定地看向李未央。不只是她,原本在涼亭裡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敏峰走上一步,俊美的面容帶了一絲冷凝:「三妹,你說長樂是不是個奇女子?!」
將別人的功勞據為己有,這對兄妹還真是厚顏無恥的很。而拓跋真,此刻已經低下頭喝茶去了,李家的內鬥,與他並無干係,他要的,不過是一個結果。
李蕭然看著平靜的李未央,心裡湧上一絲內疚,隨後大笑道:「是啊,長樂真是了不起,連我這個丞相解決不了的難題,到你手中竟然迎刃而解了!當真是女中諸葛啊!」
李長樂輕輕笑了,食指玩味的拂過自己美麗的裙襬,掩飾了唇邊不經意露出的諷笑。
李未央,縱然這五策是你提出來的又怎樣,在場眾人,誰會為你作證?!娘說得對,你就是一個賤種,註定要為我鋪路!想到這裡,她溫柔地笑起來:「父親過獎了,我不過是為百姓分憂解難而已,並沒有值得誇耀的。」
竟然厚臉皮地承認了,李未央差點笑出聲。就在前世拓跋真登基的半個月前,大曆東部突發洪水,拓跋真親自趕赴災區救災,自己也隨同他前往,面臨千萬百姓無家可歸的慘痛場景,十五名謀士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想出了應對之策。只不過當時,這理論是零碎的,並不成系統,如今她將事情重新思索一遍,才梳理出了這樣一套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