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著李長樂怒道:「小畜生!你也跪下!」
李長樂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父親這樣喝罵,已經呆怔當場,直到身旁人推了她一把,才不敢置信般的跪下了。
大夫人看著女兒下跪,頓時淚水盈盈,柔聲勸道:「老爺,女兒是你捧著長大的,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受了寒可就不好了,還是讓她起來吧……」
李蕭然看了李長樂一眼,愛女的眉似遠山,肌骨如雪,花瓣一樣的嘴唇,看起來柔弱萬分,他的心一軟,就想讓她站起來,可是,卻在同時看見了李未央正定定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莫名的審視的味道。
接著,李未央開了口:「女兒做事魯莽,沒能分清究竟是賊還是表哥就打了人,令父親和母親受累,心中十分愧疚,懇請父親責罰。」
她的聲音很清冷,每個字的尾音都斷的十分利落。
這丫頭,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一瞬間,李蕭然整個人重重一震。
她口口聲聲是責罰,其實另有深意!大夫人盯著李未央,心裡恨得要死,卻很明白,今天這事兒追查到底,遲早要讓李長樂暴露出來。
「哎喲我的好女兒呀,你父親知道你剛剛進府也不懂事,哪捨得責罰你哪?快起來吧……」大夫人作勢,讓身旁人去拉她。
「父親若不責罰,我就不起來。」李未央甩開那人的手,平視著前方誰也不看,唇角微微上揚,口吻極淡,卻讓人感到一種格外的堅持。
她這態度擺明了非要一個結果,絕不就此罷休。說是責罰她,其實針對的還不是李長樂!
偏偏,有那麼一張紙條,確實是讓李長樂有嘴說不清,她怎麼能承認,這紙條是自己用來陷害李未央的,卻莫名其妙多了仙惠二字!這樣一來,事情分明和自己有了牽扯,怎麼也很難說清!
大夫人見狀,咬了咬牙,竟也屈膝跪下。李長樂連忙伸手相扶,急聲道:「母親,你這是幹嗎?」
大夫人注視著李蕭然,沉聲道:「兩個女兒都牽扯其中,實乃我管教無方。老爺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長樂身子骨弱,未央也不懂事……」語音至此,已近哽咽,委屈的不得了。
李長樂聽了,猛地回身,冷冷望向李未央:「你還不過來攙扶母親!當真要這樣忤逆不孝嗎?!」
然而李未央卻靜靜跪著,眼睛低垂,彷彿沒有看見。
李蕭然暗暗心驚,世家女子,自小就被教育要雅德謙恭、進退得宜。這個孩子,竟然不為自己留半點退路……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只聽到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啪嗒啪嗒的作響。
剛剛下過大雨,地上都是潮溼的,這樣的天氣裡,連站著都是一種煎熬,凍得手腳冰冷,更不要說跪著。而李未央連溼發都未擦乾,就這麼直挺挺的跪著。
李蕭然望著這個十步之外的女兒,只覺得十分驚異。
所有人都是靜默的,面色沉沉地看著李蕭然,等待著他作出最後的決定!是袒護掌上明珠李長樂,還是追查到底,給李未央一個公道!
------題外話------
有童鞋說,不喜歡這種女主重生後報復的故事,其實吧,不管是歐陽暖還是未央,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還之!大夫人和李長樂跟無辜兩個字無論如何都靠不上,凡事都是她們先動手,要女主故作瀟灑束手待斃,你們看未央小盆友,是那麼善良的銀麼,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