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離離搖了搖頭，掙扎了幾下，無力的痛暈了過去。

南宮御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拿起敷在她肚子上的溼毛巾放進紅色的水裡，讓它吸收水分，然後又敷在了她的傷口處，就這麼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直到天亮。

「御。」忙了一晚上剛回來的閻珏輕輕的敲了敲門，低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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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御起身，幫他開門。

閻珏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蔻離離和床頭櫃上擺著的那盆紅色的水，嘆了口氣「她怎麼樣了？」

南宮御走到床邊坐下，拿開敷在她肚子上的毛巾，沒有說話。

閻珏看著那一道道交錯的鞭痕和一個個很明顯被煙燙過的疤痕皺起了眉，他不敢去想，如果不是他們及時趕到，這件事會變成什麼樣。

「馮宇成呢？」南宮御冷冷的問著，可以聽得出對這三個字有多深惡痛絕。

「死了。」

南宮御看向他，彷彿很不滿意這個結果。

「魂飛魄散，沒有輪迴的可能了，滿意了嗎？」閻珏疲憊的捏了捏眉間，淡淡的道。

「三天之內，我要馮氏消失。」南宮御繼續拿著毛巾，沾溼，然後敷在蔻離離的傷口上，重複著這一晚上都在做的動作。

「我明白。」閻珏拍了拍他的肩，然後伸手摸向蔻離離的頭頂，可還沒摸到就被南宮御一把抓住。

「這麼可怕的記憶你想讓她留著？」閻珏皺起了眉。

「讓她長點記性沒什麼不好。」南宮御揮開他的手，淡淡的道。

「只是因為這個理由？」閻珏不相信的看著他。

南宮御撥開蔻離離的劉海，沒有回答，閻珏是懂他的，他當然不是為了這個理由，他其實不想讓她保留這段記憶，但是卻又不捨得抹去她的這段記憶，因為她哭著說，她一直在等他，一直等，因為她沒有害怕他，在她親眼看見他是怎樣的一種怪物後，她之所以顫抖，是因為怕等不到他來救她……那一刻，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但是那樣的畫面他不想一個人儲存，他希望她也記得。

「她全都看見了，你確定要讓她保留這段記憶嗎？」閻珏嘆了口氣，低聲問道。

「恩。」南宮御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好吧，你這任性的倒霉孩子……」閻珏小聲的嘀咕著，然後從櫃子裡找出一個空的玻璃杯，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的劃了一下，鮮紅色的血液就爭先恐後的流了出來，全都流進了那個空的玻璃杯裡，直到把杯子裝滿。

南宮御看著他沒有說話。

閻珏把血流不止的手腕送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只見那深深的刀口立刻的復原，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吶，這些應該夠了，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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