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嫣並沒有去書房找白宇霄,而白宇霄,像是不知道她回到了添雅閣一般,亦然一直沒有找來向她解釋什麼。
「青蕖,跟廚房說一聲,我在房間用膳,讓他們不用在偏廳準備我的份兒了。」凌雪嫣淡淡的對青蕖道,現在,她懶得動彈,懶得見任何人。「順便,幫我和百里師父說聲抱歉,就說,我身體不適,出去時受了寒,就不能陪同她在偏廳吃飯了。」
青蕖張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下了,只道,「是,主母,我這就去。」
凌雪嫣這時早就忘了自己身為一位孕婦,若是真的受寒了的話會有多大的麻煩。她忘記了,其他人可沒忘,她隨便找了個藉口,除了青蕖其他人卻都相信了。
於是,晚膳還沒送到添雅閣,百里歡一臉不情願的推門而入。
「聽說你不舒服?」走到軟榻旁邊,百里歡捋了下未束的烏髮,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凌雪嫣,似乎非要用眼睛診治出她的不適來。
凌雪嫣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可能搞出了個烏龍,才無奈的道,「醫術講究望聞問切,師父您想要將其同歸為一步,僅僅是望?」
「看來你沒事。」見凌雪嫣還有心情和自己鬥嘴,百里歡直接拉過椅子,款款坐到她旁邊。「丫頭,你在鬧彆扭?」她有些好笑的問道。
凌雪嫣嘴角抽了抽。說實話,就百里歡的容貌,看起來分明比大不了自己多少,長相甚至更加引人注目,卻用著長輩的口氣叫著自己丫頭,她真的很不適應。
百里歡見凌雪嫣微微扭曲的表情,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翅膀硬了個個兒都想著往外飛,就連瓏兒……」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又是嘆了口氣。
提到沐千瓏,屋中一下子沉默了下來,變得尷尬不已。
「抱歉,我針對過她。」凌雪嫣坐起身,與百里歡面對面。
「這沒什麼,她也針對過你。」百里歡搖搖頭,似乎在回憶著,緩緩道,「老三他真的變了很多,比以前更冷了,更無情了。」
凌雪嫣聽出了她在說
白宇霄,「他變得怎樣更無情?」她問。
「綠染。」百里歡直直注視著凌雪嫣,口中吐出這個名字。
凌雪嫣眼神微微一閃,然後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沒有做聲。
「雖然也可以說他變得更加謹慎,每走一步都在為以後著想,可就是這樣,越冷靜越是像置身事外,他便越冷漠無情。」回想起以前白宇霄在書房中對自己說的話,百里歡覺得,自己彷彿快不認識這個徒弟了。
「你們都是這樣,既然提到了綠染,既然想告訴我一些事,為何不全盤托出?」凌雪嫣下了軟榻,走到桌前為百里歡倒了杯茶,淡淡的問道。
百里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才笑道,「丫頭,雖然說你是這白府的主母,可說到底,老三他並沒有把所有權利都交給你,他,才是這府裡的主人,其他人自然是先聽從他的命令,其次,才輪到你。」
「沒錯,可是我又不能把他滅掉。若是我沒猜錯,今晚的餐桌上,我親愛的夫君旁邊,坐著的是綠染。」凌雪嫣把玩著精緻的茶杯,櫻唇勾起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