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端凌郡主,今兒怎麼有空進宮了?難不成,是來看皇上?」佳妃轉身笑道。她一身冰藍色宮裝,頭上的金簪微微搖曳,靜雅無比。
凌雪嫣見佳妃沒讓她起身,墨玉般的眼眸一轉,笑眯眯的慢慢站直,略顯憂鬱的道,「回娘娘,端凌是來找夫君的。您知道他在哪裡嗎?」
佳妃的嘴角不雅的抽了抽,但還是慢悠悠的回答,「丞相大人想必是在替皇上分憂,本宮只是個久居深宮之人,又怎麼會知道丞相大人的去處。」
凌雪嫣無比落寞,又帶著一絲希望的問,「那麼娘娘,你覺得能有誰知道端凌的夫君在哪裡呢?」
「當然是……」皇上。這兩個字被佳妃吞了回去,敢情這端凌郡主說了這麼多,還是要見皇上。她笑了,「郡主何不去問問守衛宮門的將軍,或許,他能知道呢。」
「唔,也是,娘娘說得對,那我先去和皇上道個別。」凌雪嫣贊同的點點頭,對佳妃一福身,低著頭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便離開了。
佳妃朱唇輕翹,凌雪嫣,不要以為你能得到他的信任,最是薄情帝王名,你要打破他溫和的面具,痴心妄想。
御書房前,凌雪嫣看著躬身擋在自己前面的總管何齊丹,心中無比不滿,自己節天是來闖關的嗎?這麼多障礙。「何總管,你有事?」
何齊丹點點頭,「奴才見過郡主,郡主是要見皇上?」
凌雪嫣娥眉一挑,滿是詫異。怎麼自己要見一次皇上居然世人皆知。目的很明顯嗎?「不,我是要和皇上道個別。」
這不是都要見聖嗎?「郡主請,皇上吩咐奴才,若是郡主您來了,便由奴才帶您進去。」何齊丹解釋說。
「那走吧。」楊霆居然在等著自己,這讓凌雪嫣感到稀奇。
「端凌參見皇上,皇上聖安。」進了御書房裡,凌雪嫣福身行禮。
「起吧。還說什麼聖安……」楊霆看了眼凌雪嫣,搖搖頭。示意杜千城接著為自己治療。
杜千城點點頭,又一根銀針準確無誤的刺進楊霆左臂上的穴道。
凌雪嫣一起身,便看到這幅情景,左臂插滿銀針的皇上,無意識飈冷氣的自家夫君,以及,認真嚴肅的杜千城。
莫非,自己一直以來是無理取鬧?凌雪嫣一皺眉。
「你也看到了。」楊霆開口,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左臂,「朕如今,就是這幅樣子,即使如此,還是治標不治本。」
「皇上……中毒了?」凌雪嫣看著楊霆的眼底,猶豫的問。猶豫的原因很簡單,深宮之中,滿是皇帝的心腹部下,他怎會中毒?
楊霆擺擺完好的右手,「是朕一時不查,該接受這個教訓。」
凌雪嫣聽罷,忽地轉頭看向白宇霄,見白宇霄輕輕點點頭,她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一國之君被人下毒,讓宮中其他人怎麼想.
「朕知道你為何而來,果然,連白卿都擋不住你。」楊霆微微一嘆,瞥了眼自家師弟,覺得自己賜婚無比昏庸,把堂堂冷麵丞相便成了一個懼內的。
「皇上過獎了。」凌雪嫣毫無客氣的接下這個不算誇獎的誇獎。「端凌有預感,您死不了。」所謂禍害遺千年,這位喜歡拼命算計的皇帝陛下,絕對長壽。
「借你吉言了。」楊霆笑了笑,「計劃有變,既然你找來了,便一起聽吧。」
「皇上。」何齊丹再次來報,「國師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楊霆朗聲說。
慕容明寒一身黑白相間的長袍,墨髮被一絲不苟的全部束起,「區區參見皇上。」他盯著張桃花臉笑咪咪的抱拳行禮。
霎時,凌雪嫣被他手腕上一閃而過的光亮所吸引。
「愛卿不必多禮。」楊霆擺擺右手,示意慕容明寒起身。
凌雪嫣沒理會白宇霄和楊霆探究的眼神,徑直到慕容明寒面前,再次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珠鏈,「你……真的是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