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齊管家。」
目瞪口呆完畢,凌雪嫣看向齊管家,不得不指著這些人抱著的賬本問,「這賬目是不是多了點兒?」
齊管家嚴肅的搖了搖頭,解釋道,「主母,這些是這兩個月來的賬目,包括大人分佈各地的黑白產業收入,您既然已經嫁進白家便要會管理白家經營的耕種專案,請您在今天之內過目完畢,明日,賬簿便要按時回覆到各處。」
「你們之前為何不給我?偏偏要選在今天?」凌雪嫣隱約嗅出一絲不對勁。依照府裡的情況,一般,這些賬目絕不會拖欠到需要如此緊急,平時應該是要二三日才能清點完畢,齊管家一向也是很好說話的,如今卻是……「這是相公吩咐你讓我必須這麼做的?」她加重了'必須'兩字的語氣。
「這……」齊管家猶豫了下,只能照實回答,「是,主母,這的確是大人吩咐的。」
他這是想拖住我?難道,出事了!?這是凌雪嫣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如一道驚雷「咔嚓」的一聲,她連忙問,「相公他什麼時候和你這樣說的?」
凌雪嫣急切的語氣弄得齊管家也微微慌張,「是前日大人說的。」
前日?凌雪嫣開始回想白宇霄前日所做的一切事情:清晨起床依舊精力旺盛的要死,用早膳時並無異常;上朝回來後一直待在書房處理事務,中途自己給他送過一次茶水點心,那時,他並無異樣,只是沒有換下被他當做朝服的灰白蟒袍;下午,白宇霄再次進宮,回來後和自己說話時,一向冷靜的他走神了……應該就是這次進宮的原因!凌雪嫣如墨玉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到底,會出了什麼事?
青城皇宮中,御書房一側的龍榻上,楊霆一身明黃龍袍穩穩端坐,只是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面容,此時無比蒼白,而在他前面為他診脈的杜千城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珠。白宇霄立在一邊,面色冰寒。
半晌,杜千城鬆開手,後
退一步,衝楊霆一抱拳,「皇上,草民斗膽,這毒,已在您體內蟄伏三年之久。」
「三年?」楊霆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苦笑一聲搖搖頭,「是朕疏忽了。」
「可有法解毒?」白宇霄聲音冷冷的,最近,他無比痛恨下毒。
「副莊主指的,可否是強行解毒?」杜千城又一抱拳,反問。
楊霆劍眉一皺,「有何區別?」難道,還有自然解毒?
「皇上有所不知,您所中之毒乃慢性毒,名為隱拙。這毒在您體內三年之久,如今,若是不強行解毒,毒性殘餘便會一直存在您體內,後患無窮卻無能為力啊。」杜千城開始詳細的解釋。「只是那強行解毒,會讓您臥床三天,這……對您來說不利啊。」朝堂之爭他還是聽了一些的,皇上臥床三天,這不是給人造反的機會嘛。
聽到這兒,楊霆的鳳眸一閃,心思開始飛速旋轉。由於自己飲食一向是何齊丹負責,而何齊丹是暗部統領,從小長在皇家,不太可能背叛,那麼剩下可能讓自己中毒的——身體接觸,只有後宮之人。他已經知道下毒之人是誰,暫時,還不能動她。臥床三天,看來,計劃要變一下了。他再次勾起溫和的笑意,見白宇霄面無波瀾的看著自己,安慰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無事,他對杜千城道,「那便給朕徹底的解了這隱拙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