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霄接過喜秤,並沒有挑開凌雪嫣頭上的蓋頭,而是淡淡的看了喜娘一眼。
喜娘疑惑的呆愣住了,用眼睛偷偷的示意青蕖,這……什麼意思?
霎時,新房裡的溫度低了,寒氣增了。
青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推開喜娘,滿臉笑意的走到新婚的兩人面前,毫無底氣的‘呵呵’笑了兩聲,拿起白宇霄和凌雪嫣的喜服衣襬,打了個結,「啊,兩位好生休息吧,奴婢們先告退了。」說完,拉住那福壽雙全的貴氣婦人就走。
喜娘不明所以,「哎,這酒,合巹酒還沒喝呢。」
還管什麼酒啊,沒看到丞相大人要和他家娘子單獨相處嗎?!綠染一臉沉痛的拽住喜娘,不讓她再次打岔,又衝後面拿著托盤的兩個丫鬟麻利的揮了揮手。於是,這幾人像是身後有鬼追一般,奔出了新房。
白宇霄滿意了。不愧是何齊丹調教出來的手下,雖說有時沒啥規矩,但眼力還是有的。不錯不錯。
新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得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喜燭在安靜得燃燒著,時不時會發出‘嘶’的一響。
白宇霄骨節分明的右手拿著喜秤,輕輕挑開自家小新娘頭上的蓋頭。剎那間,他的冰眸中彷彿亮起了星辰,看著那個將與他此生相伴,如雪輕靈的女子。爍爍鳳冠,嬌豔臉頰,眉目低垂,三分羞怯。這讓他的心一下子滿滿的,恍若隔世,終償此願。
凌雪嫣抬起頭,這是她第一次,以丞相夫人的身份看著自己的夫君。洞房花燭,很明顯的含義,接下來該怎麼辦,這讓她手腳略微無措。
白宇霄有些好笑,他擁住凌雪嫣,滿含笑意的嘴角輕觸著她玉珠般的耳垂,「夫人,你我還未飲合巹酒,你便迫不及待了嗎?」
納尼?迫不及待?凌雪嫣身子一僵,一把推開白宇霄,片刻恢復了平日慵懶精明的模樣。「夫君此言差矣。倒酒吧。」說完,她便起身下床,坐到銅鏡前取下鳳冠,卸下滿身沉沉的首飾。
白宇霄拿著酒杯走到她身邊,左手替她解開了盤繞
的髮髻。
三千青絲垂及腰間,如瀑如墨,凌雪嫣轉頭向白宇霄笑了笑,褪下大紅喜服,身上只著淡紅中衣。
白宇霄握著酒杯的手一緊,比墨還濃的眼眸暗了暗。
凌雪嫣站起身,拿起桌上另一杯酒,依到白宇霄身邊,挑釁一笑,「我們,怎麼喝?」
「如此。」白宇霄將手中的酒杯微微晃了晃,一飲而盡,將酒杯扔在一邊,分外痛快,之後,淡色薄唇覆上了他的小新娘的。
凌雪嫣左手撫上白宇霄的背,順從的張開牙關,嚥下了口中滿是他氣息的酒水,任由他在自己唇齒間萬般柔情攻城略地。她手指一鬆,手上的酒杯粉碎在地,心中忽然好笑的想,若是喜娘在此,定會喊一聲「歲歲平安。」
白宇霄感覺到懷中人兒的不專心,將她直接抱到床上,輕解羅裳……
羅帳半掩,只聽一個低沉的男聲道,「夫人,我們歇息吧。」
呢喃低語,萬分纏綿。旖旎的新婚之夜,猶如血染紅梅,萬般淡雅猛然一抹豔麗,清冷過後瞬間驚豔一喜。
燭影雙搖紅,連理並締結,與君結髮夜,笑語盈盈中。
第二日,天已微亮,紅燭燃盡,凌雪嫣靠在白宇霄懷裡,懶懶的不想動彈。昨夜雨疏風驟,她算見識到了,冰山也不好惹。她動了動,腰間一陣痠軟,算了,再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