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嫣笑了笑,「這普洱果真是越煮愈有味道,罌栗的手藝真好。」雖說煮茶有時濃度過高,但這是文化啊,中國傳統茶文化呀。
沐千瓏放下茶碗,看著凌雪嫣。不可否認,這凌雪嫣靈動,嬌俏。自己一直覺得,配得上白師兄的女子,必要溫婉大方,穩重沉著,而自己,也在朝那個目標努力,而如今,面前這個女子,卻幸運的,輕而易舉的成為了白家的未來主母,沐千瓏銀牙緊咬,將聲音壓低道,「凌姑娘可真是厲害呀,讓千瓏佩服的很。」
凌雪嫣迷惑的看了眼沐千瓏,也放下茶碗。這姑娘幹嘛呀?忽然來這麼一句。
沐千瓏一招手,讓罌栗將石桌收拾乾淨後退下。接著,緩緩地說,「於公於私,姑娘是副莊主的未婚妻子,又可以正大光明的踢開莊主房間的大門,在以前,可是從來沒人能做到呢。」
精明的姑娘,但似乎按捺不住了。凌雪嫣嘆了口氣,自己不生氣,才怪!來個人如此陰陽怪氣的說這些話,誰都會生氣。可如今,這位千瓏姑娘似乎並不知道白宇霄他們在朝中的舉動,如此精明,卻被師兄們保護著,遠離權力的烽煙。凌雪嫣定定的看著沐千瓏,忽然,嬌媚一笑,紅袖掩唇,眼中卻清冷一片,此中寒氣讓人動彈不得。她幽幽嘆道,「比起以前的我,你很幸運,幸運得讓我嫉妒。」
沐千瓏僵住了,這時的凌雪嫣,不復剛剛微笑時的隨和模樣。魅惑,誘人墮入深淵的那種魅惑,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皺皺眉,穩住心神,自己是想讓凌雪嫣知難
而退,而不是想讓她發瘋的。「凌姑娘。」她喊道。
凌雪嫣像是剛回過神,似乎根本沒說過之前那句話,「啊?哦,你剛剛說那些話的意思……想嫁進白府就直說嘛,我又不是沒有容人之量。這白宇霄現在還未娶妻,誰知道怎麼回事啊,我很大度的,放心,他白宇霄絕對能隨便納妾。」
「……」沐千瓏真的很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是幻覺,魅惑個頭啊!分明還是那個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姑娘!
而另一邊,凌風靜靜的站在思夜鏡前,運用法力,看著鏡中女子,那一瞬的魅惑,危險,隱藏在深處的冰冷與無奈。
忽然,一緋紅裝束的女子閃身來到思夜鏡前,見凌風注視著鏡中的女子時笑容苦澀,不禁嘆了口氣,「風,你又是何苦,雪綾她不會知道,我們仙家,成仙之後,凡塵中的一切早已成虛無,當時,她沒有魂飛魄散已是奇蹟。」
凌風搖搖頭,轉過身,看向那女子,「可是蘭綺,雪兒她現在還是少了一絲靈魄,再加上她本身的執念,恐怕……」
「風,對於仙家來講,執念愈深,必墮為魔。雪綾已被貶為凡人,免去一難,而你呢?為了她,將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蘭綺將凌風拉到一邊,變出一面鏡子,皺著眉,點著他的胸口訓道。
凌風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色,無奈一笑,「蘭綺,她是我的心魔。母親說過,心有執念,非仙必魔,我在母親的幫助下成了仙,孰料,心魔卻越來越深。」
蘭綺手一抖,緩緩地放到身側繼而緊緊握起,「你確定?看著她恢復記憶與那人幸福,你的心魔便可消除?」
再次搖頭,凌風道,「我不確定,但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雪兒,以前,我總是問自己,你最愛的到底是誰?而現在,我不再想知道答案。如果有一天,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你,雪兒,即使你心中不願,也絕對不要讓我知道,你真正的回答。
看著凌風如他那月白衣袍一樣蒼白的面色,發紫的嘴唇,蘭綺默然。誰能想到,這樣如蘭般一個雅人深致的男子,會心魔難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