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香抬頭看向了樵夫,弱弱地回道:「老爺,小姐被郡主欺負了……」
「什麼?」樵夫驚愕得瞪大了眼睛,這訊息來得太令人震驚了!娃兒是個乖巧的孩子,怎麼可能欺負女兒!可雅兒的委屈樣,也不是假的。總而言之,心裡半信半疑。他實在無法想象,當年要好的兩個孩子,關係會變得破裂。
「爹,不要聽璃香胡說,娃兒沒有欺凌女兒……」豆大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從金素雅的臉頰上滾落下來。
「小姐,事以至此,您別再隱瞞老爺了,這些年來,您被郡主害得有多慘!不要在為她說好話了!」璃香配合道。指了指身上的傷,「就連我們奴婢都遭殃,弄得渾身是傷……」
「雅兒,別哭了,你和娃兒到底是怎麼了?」樵夫心疼地擦著女兒面容上的淚珠。「娃兒是個乖孩子,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爹,在深宮中,人都是會變的,就算是娃兒也一樣,您不知道,女兒過得有多痛苦……」金素雅深深嗅了一口氣,雙眸含淚地望著父親,「女兒是娃兒的替身也就罷了,還得遭受她的威脅,差點命喪在她的刀口下。」
她捂住了胸口,艱難地道出,「這裡還留有一道醜陋刀疤,以至於女兒現在身子虛弱……」
樵夫微微一滯,似乎不太相信瓔珞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他信娃兒,也信女兒。這一刻,他矛盾糾結了…蚊…
如果,如果女兒命喪娃兒之手,他會傷心,但也不會恨娃兒,只因她的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
「雅兒也不敢相信,但是……」金素雅抽絹抹抹眼角,刻意顛倒了是非黑白,「雅兒忍氣吞聲,什麼事都忍讓她,可誰知,娃兒卻變本加厲,嫉妒王爺喜歡雅兒,仗著自己是郡主,就反而過來傷害雅兒!」
「老爺,小姐句句屬實,我們當時都在場,郡主直接拿刀捅小姐,這是皇宮裡的人都知道……」璃香適當地煽風點火。「小姐大人不計小人,多次想和郡主和睦相處,可是郡主不領情,還教唆王爺捉弄小姐!」
樵夫沉默不語,靜靜地聆聽主僕倆的話,只是緊緊揪起的眉頭,袒露了他此刻的複雜情緒。
「雅兒現在每天都過得不好,被皇后指責,被郡主羞辱,被王爺捉弄,連小孩子都欺負到雅兒頭上了……」金素雅嗚嗚咽咽道,淚水朦朧的眸內,忽閃過一絲凌厲,「雅兒被欺負了,倒沒怎麼樣,但是肚子裡的孩子差點被他們給撞掉了……」
樵夫怔怔地望著金素雅,驚呼道:「雅兒,你懷孕了?」女兒懷孕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然,他這個做外公的,卻沒有一絲喜悅之色。不知是因雅兒差點滑胎,還是因為娃兒變了……
「快三個月了……」金素雅作勢撫了撫腹部,「我只希望孩子能夠平安健康的生下來……」
「雅兒,算是爹對不起你,如果當初爹沒狠心讓你做替身,你的日子也會好過點,都怪爹沒用,不能保護你和娃兒……」樵夫痛苦地閉上眼睛,擰起拳頭懊惱地捶著自己的胸口,「雅兒,爹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縱使娃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能傷害她,聽到沒有!」
「爹,在您心中,娃兒真的比雅兒重要麼?」金素雅抿緊了紅唇,早已料到樵夫會如此回答。
「娃兒很重要,比爹和你的命還要重要,爹不會讓她出事的!」樵夫篤定道,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金素雅的肩膀,「爹是一代忠臣,保護娃兒是爹的使命,你知道娃兒麼?她是我們的公主,真正的皇室後裔!」
這下,反倒是金素雅愣住了,「什麼!」原來她真的是金枝玉葉。「那鄰國皇子楚傾烈和水汐塵呢?」
「也是皇室後裔,那塊玉晶石和背後的記號都是皇族的象徵,當年多國對鳳臨虎視眈眈,滄越佔領我們的國家,而滄越又被天宇攻下了,我們迫不得已才會帶公主隱居山林……」回憶起當年的事時,樵夫不斷地嘆息,「當年皇上對我們有恩,爹不能對娃兒置之不理!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爹要她過得幸福些……」
「為什麼現在皇上會封娃兒為郡主,還讓她做未來皇后?」金素雅怔然問道。
「皇后……」樵夫起先驚訝,但又迅速回過神來,「爹為官甚晚,還不太清楚,可能是因為盟國關係吧?或許只有當初的皇上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