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毛頭們,冷成然關好門,一低頭,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扯著他的衣襟,小嘴委屈地扁著,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冷成然蹲下身,溫柔地哄她,「怎麼了,小冬瓜?」
沒想到小丫頭眼圈一紅,像是被他嚇到了似的,飛快鬆開他的衣襟,蹭的一下就逃到桌子後面去了,只露出一雙淚汪汪的大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從他們認識以來,這還是小丫頭第一次對他表現出害怕和排斥的情緒,冷成然完全沒法習慣,愣了愣,覺得實在是很討厭這種感覺。
但這種討厭,絕對不是對自己的小徒弟生氣,他只是很想改善現在的狀態。
所以把語氣放得更和緩了,像是怕嚇到自己的小徒弟似的,伸出手去,柔聲問,「蕊蕊怎麼了?是不是師父哪裡做得不對,讓蕊蕊傷心了?」
小丫頭怯怯地看了眼他的手,猶豫了一會兒,才難過地說,「師父要殺我呢!」
怎麼可能!誰跟蕊蕊胡說八道了!
冷成然用幾百年養出的好休養好脾氣,在這一刻盡數破功,心中怒氣翻湧。
可是別說發火了,他現在連臉都不敢板起來,就是怕嚇到自己小徒弟。
把對那胡說八道之人的火氣先扔到一邊,冷成然溫柔著聲音解釋,「師父怎麼可能殺蕊蕊,師父連罵蕊蕊一句都捨不得。」
淚珠在眼眶裡滾啊滾,小丫頭遲疑地看著他,「可是前幾天,師父跟鬼臉男人說,要把我養大一點殺了祭天,增進你一百年修為啊……」
冷成然:「……」
原來是他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黑山老妖的那天胡說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