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松年聞言四顧,見所在的居室果然不是三麗山莊那間雅室,便道:「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太歲爺頭上動土!」
法明禪師道:「你用丹田氣衝一衝被封住的氣門穴,就能猜出是誰了!」
萬松年一驚道:「原來我們被昏迷後還讓人制了穴道?」
空真子冷然道:「不然我倆早抬著你走了,找地方扔進缸裡泡三天!」
萬松年道:「能迷倒咱們三個老不死的迷香,定然非等閒之物,你們可知道麼!」
空真子道:「除了‘仙人倒’沒有什麼能夠使我們著道兒。而‘仙人倒’卻極為罕見,是西域毒王商百隱的獨門迷藥。」
萬松年不再言語,暗調丹田氣去衝氣門穴,果然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反而使周身更加倦怠酥軟,便嘆道:「憑咱們三個老不死的功力,一般手法是制不住咱們穴道的,而這手法卻很怪異!」
法明禪師道:「老叫化,若老衲提醒你一個人,你必然能說出是什麼手法……」
萬松年道:「只怕這個人不在中原吧!」
法明禪師道:「他不是中原人,是漠外異人‘一指鎮神魔’邱智仙。」
萬松年驚叫道:「‘混元一陽指?’」
法明撣師微微頷首道:「對,是‘混元一陽指’,邱智仙的獨門絕技。」
萬松年黯然道:「莫非邱智仙來到中原了,他要給咱們來個下馬威!」
法明禪師搖了搖頭道:「他不會來中原。自從昔年自雲仙翁和雲空長老聯手將其戰敗後,他就發誓再不踏進中原一步。」
空真子一旁道:「許是他的徒弟來到了中原,要與咱們以較高下,以洗昔年邱智仙戰敗之辱!」
萬松年氣道:「那也不該用這種卑劣的辦法請咱們來!」
法明禪師道:「阿彌陀佛!聽天竺來的僧人說,邱智仙昔年與白雲仙翁和雲空長老決戰回去後不久,雙臂俱廢,故這「混元一陽指’便再也不能施發。
「幾十年聞他又專習腿功,並有幸得到一本武功秘本寶藏‘風雷霹靂腿’苦習而成,從此世人把‘一指鎮神魔,的名號改為‘霹靂叟’。」
話音未落,突然屋門一響,接著走進了婷婷嫋嫋的柳三春。
她見「三大首領」都醒了過來,正在談話,便笑道:「你們到底醒了!神君一直想來看望你們。我這就去告知神君。」說著,轉身便要往外走……
萬松年急忙笑道:「姑娘留步,老朽有話說!」柳三春停住腳,朝萬松年一笑道:「老叫化,你有什麼話,要對本姑娘說,還是讓本姑娘轉告神君。」
萬松年道:「姑娘所言神君,可是指‘大漠神君’麼?」
柳三春嫣然道:「對呀!世上還有誰配稱神君,只有我們尊主一個人才配!」
萬松年道:「不知道你們神君把我們三個老朽抓來此處,所為何事?」
柳三春微微一笑,道:「這個只有神君才知道呀!」
萬松年嘆息一盧,道:「那你走吧,讓‘大漠神君’來。」
柳三春聞言笑了笑,扭著水蛇腰往外走,剛到門口突然從門外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麗裝少女,一進門便喊道:「‘三大首領’在哪裡?讓我看看是什麼樣麼!」
柳三春見一個女子冒冒失失地闖進,頓然臉色一沉正要厲聲訓斥,可是又立刻換上笑臉,躬身施禮道:「您來了小姐!小女柳三春聽候您的吩咐!」
進來的麗裝少女正是海明珠。她見柳三春在這裡,便笑道:「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歸你管麼?」
柳三
春笑道:「這裡不歸屬下管,我負責神君起居,看守人、抓人都是‘金鐵雙狐’和‘妙手三香’的事情。」
海明珠點了點頭,用目光打量著面前的「三大首領」,問柳三春道:「他們什麼時候來的,我父親怎麼不請到客廳去,卻把人家冷落在此……顯得我們太薄禮了!」
柳三春聞言尷尬地一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環顧左右道:「小姐,你今天打獵可獵到些什麼?」
海明珠神色一肅,上下掃了幾眼柳三春,氣道:「聽不懂人話麼,我在和你說‘二大首領’的事,你卻問我獵到些什麼?」
柳三春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訕笑道:「只是有些事屬下知道也不能講。」
明珠聞言,劈手就是一個嘴巴,打在柳三春的粉臉上,格格一笑道:「這下該好講了吧。」
柳三春立時怒形於色,厲聲道:「海明珠,你別欺人太甚,我們是神君的屬下,不是你的僕人!你這般張嘴就罵抬手就打,別人忍得我柳三春忍不得!」
明珠一怔,遂格格笑道:「你忍不得又怎樣,你敢動我一指頭麼!本來今日我回來聽說‘三大首領’在這裡想來看一看,卻碰上了你這個掃帚星!」
柳三春冷冷一笑道:「你碰上了我,可我並不想碰上你。既然你不願意見我,我更不願意見你!」
說完,氣咻咻地一轉身向門口走去,剛走幾步,突然明珠把手一揚,襲出了軟鞭,正纏在柳三春的脖子上,往懷中用力一收,柳三春出其不意。
身形往後趔趄了一下,她一把抓住軟鞭,站穩身形,怒視著明珠道:「你不要太放肆,我要在神君面前……」
明珠冷道:「我便放肆了,你要怎麼樣?」
柳三春冷冷一笑道:「我自然不會把小姐怎麼樣!」說著,用掉軟鞭氣沖沖奔出門去。
明珠把軟鞭纏在腰上,瞥了一眼門口,對「三大首領」低聲道:「三位長輩,小女今日在堡外遇上了我二柱哥的一位朋友。他說你們可能在這裡,讓我告訴你門一句話:‘解鈴還須繫鈴人。’」
萬松年低聲道:「那讓你傳話的人是何模樣?」
明珠道:「他蒙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