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吃力地搖了搖頭道:「想出去除非有人來救,我以前小看了苦兒,她好歹毒……」
銀萍一旁提醒二柱道:「二柱,你身上沒帶乾糧麼?我們倆的乾糧早吃沒了!」
二柱聞言,下意識地摸了下革囊,驚喜地道:「好像還有!」
說著,從革囊中掏出一個硬硬的冷饅頭。可是饅頭一掏出來,便為難道:「只有一個……」
銀萍看了二柱一眼,垂下頭去,低聲道:「給明珠吃吧,我還能堅持……」
明珠見二柱掏出冷饅頭,雙睛一亮,轉則又黯然下去,低聲道:「二柱哥,還是你們吃吧!」
二柱把饅頭遞到明珠嘴邊,道:「明珠,你吃吧!吃了東西就沒事了!」
明珠急忙把嘴轉到一旁,說道:「拿開,我不吃,還是讓我死吧!」
二柱惶惑地抬眼看著身旁的銀萍道:「她……」
銀萍嘆息一聲,慢慢地站起身,慘然笑道:「饅頭這麼硬她怎麼吃得動……你要喂她才行……我去四處找找,或許能發現新的出口!」說著,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地遠去。
銀萍一走,明珠便掙扎著坐起來,一頭撲到二柱的懷裡,雙手摟住二柱的脖子喃喃道:「二柱哥!你不要給我吃的,我要不行了,我求你親親我……」
二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慌亂地道:「這……明珠,你沒事……」
明珠急切地道:「不!我要不行了,你親親我,我想……」
二柱伏下頭,在明珠毫無血色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明珠本能地閉上眼睛,渴望著二柱繼續吻下去……
二柱吻了一下,一眼看見自己手裡拿著的又冷又硬的饅頭,便雙睛一亮。
急忙啃了一口饅頭,含在嘴裡,待又去吻明珠時,便把嘴裡的饅頭喂進明珠的嘴裡。
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著。
晶瑩的淚珠從明珠緊閉的美目中滾出來。
一個饅頭已經吃沒了,明珠躺在二柱的臂彎裡,也甜甜地睡去。
地下室裡很靜,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
他望著懷抱裡酣然熟睡的明珠,感受著明珠那成熟的少女身體的溫熱,心中一陣激動,不由痛苦地長嘆一聲,慢慢地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
他和明珠同乘一匹駿馬,正在原野上賓士,耳畔彷彿又響起明珠那清脆甜美的聲音;你要小心,快抱我的腰……
二柱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明珠……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不多時,銀萍步履踉蹌地走進來,到了二柱跟前,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喘息著道:「沒希望了,我已找遍了,沒有新的出口!」
二柱竭力使自己鎮靜下來,一邊把明珠的身體放在旁邊,一邊掩飾地道:「這地方好大麼?」
銀萍吃力地道:「好大,一共是三個屋子,每屋裡都有一口石棺,隔壁的牆上都有小門相通,牆有機關控制!」
說著,聲音漸漸微弱下去,最後頭一歪,也昏迷了過去
二柱一時手足無措,看了看一旁的明珠,又看了看眼前的銀萍,他知道明珠已經轉危為安,而銀萍怎麼辦?
急得他一把將銀萍抱在懷裡,輕輕地搖晃著,呼喚道:「銀萍,銀萍,你醒醒……醒醒……」
銀萍慢慢地睜開眼睛,見自己躺在二柱的懷裡,遂慘然笑道:「二柱,我怕不行了,你要活著出去,練成悲掌神功……別忘了替我為姐姐、媽媽她們報仇……」
二柱眼中登時湧滿淚水,截口喊道:「不!不
!你不能死,你不會死……我們有辦法出去…」
銀萍輕輕地搖了搖頭,兩顆晶瑩的珠珠滾落腮邊,低聲道:「沒希望了,沒有新的出口,我找過了……」說著,頭一歪又昏厥了過去。
二柱抱著銀萍的身體,淚水奪眶而出,滴落在銀萍的臉上,他伏下頭輕輕地吮吸著銀萍臉上的淚珠,嘴裡痛苦地喃喃著:「我們能出去……我們能出去……」
就在這時,一旁明珠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她一挺身坐起身;一見面前的情景,便使勁地咬了下嘴唇,故意咳嗽了一聲。
二柱聽見聲音,抬起頭,目光正和明珠幽怨的目光相對,不由臉一紅,掩飾地道:「她……她要不行了……」
明珠站起身來,瞥了二柱一眼,哼了一聲,酸楚地道:「她不行了,你卻流淚,我不行時你怎麼不流淚,你心裡還不是隻有她麼?」
二柱聞言急辯道:「其實你沒有她危險,她………」
明珠見二柱焦急的神態,禁不住「撲哧」一笑道:「好了,好了,就算你對我也關心!其實呢,對誰關心也沒用,我們反正也出不去!」
二柱見明珠那種滿不在乎的神態,根本沒有半點絕望和傷心的樣了,就知道她已經想好了逃出去的法子,便懇求道:「明珠,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好了逃出的法子,你快說,怎麼逃出去?」
明珠聞言,格格一笑道:「你們說什麼話,我哪裡有法子逃出去,我若有法子還不至於餓得死去活來呢!」
二柱急道:「你別騙我,你以前不逃出,是因為我一直沒醒過來,而我一醒過來你已處昏迷狀態,根本沒動心眼想出去,這會你來了精神一定是想好法子了!」
明珠一聽嫣然道:「想不到你也不呆!」
二柱臉一紅道:「別說笑了,再遲些銀萍她……」
明珠神色一肅,頓了頓道:「法子我卻有……只是麼!」
她抬眼定定地望著二柱,一字一板地道:「只是能逃走兩個人,而有一個人必須留在這裡!」
二柱一驚,脫口道:「那是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