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未落,從佇列中走出一個身穿勁裝、腰間風劍的高個女子,來到甄笑峰面前,當胸一抱拳道:「小女大紅,昨夜是我帶隊值門,負責看守莊門和莊內巡邏!」
甄笑峰轉頭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苦兒和小玉,厲聲對大紅道:「昨夜有人襲入莊內,劫走了馮姑娘,你們就一點也未覺察麼?」
甄笑峰只想給這大紅來個下馬威,殺一儆百,震懾住眾女子,把她們完全控制住,他想大紅一定會矢口否認,若是那樣就說她失職,將其處死。
誰知大紅聞言驚訝道:「昨夜只有齊二柱和海姑娘進莊,莫非是他們劫走了馮大小姐?」
甄笑峰厲聲道:「正是他們劫走了馮姑娘。我問你,私自放人進莊,私通外人陷害莊主,你該當何罪?」
大紅聞言驚懼道:「甄公子此言差矣!齊二柱乃是我們三麗山莊的莊主,他有莊主的‘行令金牌’,我等自然不能阻止他進莊!」
甄笑峰聞言一怔。
齊二柱早已是三麗山莊的莊主,這是他意料不到的。
就在甄笑峰一怔間,突然一旁有人冷冷一笑道:「甄笑峰,你還大言不慚地在此捉拿劫走馮姑娘的兇手,而我要告訴她們,正是你要對馮姑娘下毒手,幸好我們在窗外聽見才救走了馮姑娘,所以我要說,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甄笑峰聞言,一看說話之人竟是齊二柱,不由大吃一驚。
齊二柱和海明珠並未離去。
昨夜兩個人離開甄笑峰便躲了起來。
因為齊二柱不會讓甄笑峰在三麗山莊恣意橫行,胡作非為,而海明珠已認定他是搗毀珍珠宮的罪魁,自然也不能輕易饒過。
只是兩個人都知道甄笑峰武功非凡,不但絕技「八十四路迎風斬」霸道,而且手中又有一把紅毛寶刀,最主要的是昨夜甄笑峰又赤裸全身,使海明珠羞赧已極,不能近視,所以兩個人暫且迴避。
今天早晨,兩個人正想聯絡苦兒和小玉聚合眾女子,一同盡力把甄笑峰置於死地,不料,鐘聲大震,眾女子紛紛集到庭院。
兩個人不知出了什麼事,只好躲在暗中窺視,聽到這裡時,二柱按捺不住,方挺身而出。
甄笑峰一見齊二柱,便用手一指,對身後的苦兒和小玉厲聲命令道:「兇手就是他!別讓他跑了,給我抓住他!」
誰知苦兒和小玉卻站著不動。
二柱不待苦兒和小玉開口,便從懷中掏出「行令金牌」,大聲道:「苦兒和小玉聽令,甄笑峰昨夜對馮姑娘心懷叵測,暴施毒手,罪不能恕,速帶人將其制服,聽候處置!」
話音未落,便見苦兒和小玉躬身對二柱施禮,畢恭畢敬道:「遵命!」
說畢,兩人身形向後一掠,退離丈餘,雙雙抽出腰間長劍,對甄笑峰厲聲道:「甄公子,我們不知事情真偽,只知道奉莊主之命行事,他手中有‘行令金牌’,就是莊主!」
甄笑峰緩緩地把手搭在紅毛寶刀的刀柄上,朝苦兒小玉陰陰一笑道:「你們太天真,憑你們這些弱不禁風的女子,還能擋住我麼!」
突然,苦兒嬌斥一聲道:「弓箭手上!」
話音未落,但見面前隊形一變,一排藍衣女了出現在甄笑峰面前,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把弓箭,早已箭在弦上對準了甄笑峰,一觸即發
。
甄笑峰見狀大驚,這是他萬沒想到的。三麗山主女子果然不凡,顯然經過嚴格訓練的一併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
見到這些,他不由更增強了征服三麗莊的決心。
他知道,被弓箭所困,硬拼是不行的,縱然武功高強,也絕難逃走。
想到這裡,便朝苦兒和小玉溫柔地一笑道:「你們怎麼能聽齊二柱的一面之詞,在下對馮姑娘的感情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苦兒和小玉一怔。
小玉道:「甄公子,你別怪我們,我們只是依‘行令金牌’行事。」
甄笑峰心中暗驚,瞥了一眼不遠處手執「行令金牌」的齊二柱,微微一笑道:「二柱,在下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如此?」
齊二柱一怔道:「我乃是本莊之主,而你卻在此胡作非為,我難道不該將你制服麼?況且,你又謀害馮姑娘……」
甄笑峰道:「你說在下怎樣便算怎樣,因為你‘行令金牌’在手,一聲令下讓在下即死也容易,只是我提醒你,想當年正是我在這裡救出了你們父子,在下向來不是施恩圖報之人,而在下也從來沒遇上過向你這般恩將仇報的人……」
二柱聞言,臉略略一紅,囁嚅道:「可是……」
他想起四年前,自己身陷三麗山莊,父親隻身趕來相救也中計遭擒。
後來,正是甄笑峰說情,馮玉瓊才釋放了他們父子。
想到這裡,他正想一舉行令金牌,令苦兒和小玉把甄笑峰趕出山莊,從此一了百了。
誰知身旁的海明珠已看出二柱的心意,猛地搶上一步,一把從齊二柱手中奪下行令金牌。
二柱萬沒想到海明珠會出手奪自己的行令金牌,等發覺時,行令金牌已到海明珠手裡。他急道:「明珠。你……」
海明珠朝二柱狡黠地一笑道:「你應叫我海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