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聞言一怔,遂止住話題,動身跟隨老僕人來到客廳。
一進客廳,便見齊天柱正坐在椅子上嘆息。
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著江雪梅,手裡拿著一封信。三天前,慈善堡遣人給齊天柱送來請柬。說是肖雲龍大辦婚禮,請他前去慶賀。
齊天柱正在家呆得憋悶,便想前去,一是散心,二是見見一些江湖朋友,結果同妻子江雪梅一商量,江雪梅卻不同意他去,擔心這裡又有什麼陰謀。
因為前番齊家父子被慈善堡請去助拳,迎戰鐵血盟,在回來途中曾遇上蒙面人的劫殺,此事江雪梅覺得必與慈善堡有關。
故讓齊天柱託病未去慶賀。
齊天柱夫婦見四個人走進來,便讓他們在面前的椅子上落了座,齊天柱神色沉緩地道:「我讓你們來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慈善堡已被人搗毀了!」
四個人聞言,皆是一驚,小王子脫口問道:「是誰有此魄力?莫非‘大漠神君’來到中原了?」
齊天柱搖了搖頭,一指江雪梅手中那封通道:「是鐵血盟東山再起,真想不到,鐵血盟主竟是水天姑,‘四大殘人’之首!」
柳金童驚異道:「什麼時間發生的事情?這封信……」
江雪梅嘆道:「事情就發生在肖雲龍新婚的那天夜裡,這封信是剛才一個蒙面的黑衣人送來的,說是二柱的朋友,我真擔心二柱……」
小王子瞟了江雪梅一眼道:「那信上……」
江雪梅把信遞給小王子道:「信上說,水天姑已經知道你藏在齊家堡,正在準備來此擒拿,讓你速離此遠避……」
小王子神色一肅,伸手接過信來,上下看了一遍,抬頭對齊天柱急道:「送信的蒙面人可在堡內?」
齊天柱搖了搖頭道:「那蒙面人早已離去,他將此信交給了手下人
,並說是二柱的朋友!」
小王子愕然道:「看來此事斷不會假,為了不給齊叔叔招惹麻煩,我想還是先出去躲避幾日!」
柳金童道:「這樣也好,我們再出去打聽一下,上上之策是先避為宜!」
齊天柱望了身旁的妻子一眼道:「柱他娘,你說呢?」
江雪梅道:「為了萬無一失,我也同意小王子到別處避一避,等風頭過後再回來,因為在外面總是不安全!」
柳金童道:「可是,又上哪去躲避呢?江湖中人對‘四大殘人’聞名色變,十分敬畏,若非故友至交便不會肯收留!」
一旁的楊若英道:「若小王子不嫌,能否去我家……」
齊天柱道:「河南離這較遠,躲到那裡‘四大殘人’也許不會想到……」
小王子嘆道:「都是我一人引出的事端為你們添煩憂……」
齊天柱一聽正色道:「良侄子,這是什麼話。人在江湖,路見不平,應拔刀相助,況且我們與你父楚良素有淵源,更應盡力關照,說什麼煩憂,就是因之一死又算個什麼!」
小王子聞言,眼圈一紅,說道:「那侄兒便聽齊叔叔的!」
齊天柱一揮手道:「別的沒什麼說的了,你們四個這就動身去河南,在那裡深藏別露,等二柱那個渾小子回來,我打聽清楚再讓他去看望你們!」
說著,從懷中掏出兩錠金子,送到小王子手上道:「這是我為你們準備好的路費盤纏,現在就走吧!說不定今夜那幫王八羔子就來呢!」
小王子接過金子,感動地道:「我一走,那些人不會放過您的,齊叔叔……」
齊天柱聞言,挺身站起怒道:「他奶奶的,我才不怕他們,要殺要剮任他們,反正我早就該死。想當年我們‘天山七傑’哥七個,除了老五石默羽那個王八羔子暗中投靠朝廷,誰不是響噹噹的好漢。可惜,我的幾個哥哥卻死了,只剩下我……」
說到這裡,便流下淚來,復又嘆道:「還有我那楚良兄弟,只可惜……唉他媽的,說這些舊事幹啥!」
說著,一揮道:「你們現在就走吧!」
小王子和柳金童,還有「河南二女」都站起身形,向齊天柱和江雪梅行禮作別,走出了齊家堡。擇路向河南奔去……
明月東昇。
齊天柱和江雪梅尚未安寢。
齊天柱坐在桌旁,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不時地罵上幾聲。
江雪梅坐在床邊,望著齊天柱默默不語。她知道,每當齊天柱心情不佳時都要借酒消愁。
齊天柱這時喝了一杯酒,罵道:「他奶奶的!我真想到慈善堡去一趟,會會那個水天姑!」
江雪梅嘆道:「你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麼!」
齊天柱氣道:「哼!真是作孽,楚玉想當年怎麼沒把這娘兒們殺死,卻只砍去她一條胳臂!」
江雪梅聽到楚玉兩個字,不由渾身一顫,幽然嘆息一聲。
齊天柱又道:「我怎麼越想越不對勁兒,既然那送信的蒙面人是二柱的朋友,因何連名也不報,面也不露……唉!也不知那渾小子在外面都交了些什麼狐朋狗友。」
江雪梅嘆道:「現在也不知二柱在哪裡?這麼長時間不回來……我真為孩子擔心……」
齊天柱又幹了一杯,臉已潮紅氣道:「你別閒著沒事瞎操心!二柱他已不是小孩子了!」
江雪梅眼淚汪汪地嘆道:「可二柱不像別的孩子,看人家柳金童和小王子,都差不多的年齡……」
齊天柱聞言,截口道:「唉!你又來了,你無非是說那渾小子像我,又呆又笨,不如柳逢春的兒子聰明漂亮,……」
江雪梅道:「柱他爹,你是不是又喝醉了!」
說著,起身走到近前,奪下齊天柱手中的酒杯,勸慰道:「別喝了!萬一喝多了,鐵血盟今夜派人來襲。」
齊天柱罵道:「他奶奶的,來就來,反正良侄子他們走了,咱們無牽無掛,我就和那幫王八羔子拼了……」
話音未落,屋外響起輕輕叩門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道:「稟告老爺夫人,公子回來了!」
齊天柱夫婦一怔,旋即江雪梅疾步近前,開啟屋門,對門外的老僕人急道:「在哪裡?柱兒……」
老僕人把身子往旁邊一閃,讓出站在他身後的齊二柱和肖銀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