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姑瞥了一眼張阿六,傲然道:「你是讓我提條件麼?可是,你沒有任何理由……」
張阿六道:「尊駕想知道珍珠宮曠世財富的下落嗎?想得到萬花幫‘地下麗園’的美女嗎?想知道小王子的雪寒珠嗎?……」
水天姑截口冷道:「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是你兒子甄笑峰帶灰衣蒙面人,奇襲了珍珠宮,掠走了珍珠宮的全部金銀珠寶。
「然後,又用計擒住了萬花幫主芍藥夫妻,囚禁在大明湖的畫舫裡逼問‘地下麗園’,後來是你昔年的那位情人南天飛燕姜秋月,也就是丐婆救了他們……」
張阿六聞言渾身劇烈地一抖,從椅子上站起,驚愕地道:「水天姑,你太過分了,身為大丈夫可殺不可辱,你因何說那丐婆與老夫有私……」
水天姑聞言,頓時仰面大笑道:「張阿六,你的那些隱私還當我不知道麼!昔年你跟隨張泰祖時,那張泰祖早與姜秋月有染,便是你暗中通風報信。
「有一次,姜秋月差人給張泰祖送去一封情書,見上面只寫兩句陶淵明的詩:‘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你知道那是約張泰祖去南山籬笆院內的菊花下幽會。
「於是你見張泰祖未醒,夜晚,便冒充張泰祖前去赴約,結果,你與姜秋月鳳鳴凰合,雲山霧雨。也就是那一夜,姜秋月受孕,日後生下了你們的孩子徐美珠……
「那日在大明湖畔,丐婆身葬大火,依然高吟那兩句詩,並痛苦地長嘆,問世間情為何物…而你在岸上潸然淚下……」
張阿六聞言,冷冷一笑道:「水天姑,我知道那日在大明湖釁之事,必是肖雲龍轉告於你,這並不奇怪,而青年之事你又從何而知?只怕是你信口雌黃吧!」
水天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對於五大山莊的事,我知道得大多了!」
張阿六嘆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而對於你們我幾乎是一無所知,想來今日之敗就不足為奇了!」
水天姑道:「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令你吃驚的事情,你曾經冤枉了八卦宮的諸葛兄弟!」
張阿六像是被蜂蜇了一口,立刻顫聲道:「莫非他們……」
水天姑道:「那本是我用的反間計,借你的手除去了一個強敵,因為八
卦宮的‘龍虎十八客’本是江湖知名的一等高手。
「而我知道,八卦宮的諸葛兄弟對你又一向敬重,一旦對你下手,他們會不遺餘力地出手相助,所以,便讓人冒充八卦宮和珍珠宮的人夜襲了齊家堡……並……」
張阿六痛苦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道:「唉!老夫早該想到那虎牌乃是偽造之物……」
水天姑道:「至於你剛才所講的珍珠宮的財富,只要這慈善堡成了我的,那些財富也便自然成了我的,而萬花幫的‘地下麗園’你沒辦法找到。
「而我卻有辦法,這些都不足以作為你活命的條件,最遺憾的是,你至今沒有抓住那西域來的小王子,沒能把雪寒珠弄到手……」
張阿六恨恨道:「我若有雪寒珠會怎麼樣?」
水天姑道:「我只能考慮對你遲些下手,等你和‘大漠神君’分出勝負,再作行動……」
張阿六頹然長嘆一聲道:「江湖風波險,我早該知道……」
他嘆畢又對雲龍道:「雲龍,你我相識一場,老夫有一事叩託,你能否答應老夫麼?」
肖雲龍頷首道:「看在香香的分上,我不會令你失望……」
張阿六黯然道:「老夫歸天之後,請你能將老夫的屍首扔進大明湖中,因為老夫平生所負之人便是她……」
說完,一轉身向一旁的牆上猛地撞去,只聽「嘭」的一聲,立時頭破血流,倒地身亡。
張阿六剛剛撞牆身亡,「霸王雙柺」便掠進屋來,對水天姑謙恭道:「稟盟主,甄府上下共四十五人全部抓獲,現在庭院,聽候盟主處置!」
水天姑聞言,一揮手道:「走!」說著,跨出屋去。
「霸王雙柺」和肖雲龍尾隨其後,來到了庭院。
一到庭院,便見那裡早站滿了男女老少四五十人,月光下,都面帶驚恐地注視著走進的水天姑等人;在人群的四周站著八位執著兵器的勁裝大漢,那是水天姑手下的「八大惡煞」。
水天姑一走近,「八大惡煞」紛紛施禮,齊聲道:「參見盟主!」
水天姑一揮手,厲聲道:「可捉住甄笑峰麼?」
為首的一個勁裝大漢高聲道:「稟盟主,四小龍已被我們殺死,卻不見甄笑峰的蹤影……」
身旁「霸玉雙柺」中的冷洪濤道:「稟盟主,在下猜想書房內必有暗道,那甄笑峰必是在熄燈的瞬間逃走的!」
水天姑聞言,回眸冷冷地瞥了一眼肖雲龍道:「我們事先早該想到!」
肖雲龍急忙垂下頭去,低聲道:「弟子知罪,事先沒有查明!」
水天姑道:「你們可知江湖的金科玉律,放走一個人就等於埋下一個禍根!況且,甄笑峰為人精明幹練,若不斬草除根,後患無窮!」
「霸王雙柺」齊聲道:「待我們前去追蹤,量其逃之不遠!」
水天姑道:「不可!他既然已逃走、必深藏不出,待他露面再追殺也不遲,你倆還有一件最要緊的事要辦,別忘了雪寒珠我們還沒有到手!」
水天姑說完,瞥了面前人群一眼,果斷地一揮手,厲聲道:「找一間房子,把他們都關進去,全部燒死!」
話音一落,人群立時騷動起來。
突然,人群中有個女人尖聲喊道:「雲龍哥,我是香香。」
肖雲龍聞言渾身一顫,循聲望去,見人群中擠出一身著內衣的披頭散髮的女子,正向自己奔過來,他使急步迎上前去。
那女子來到肖雲龍跟前,一把抱住肖雲龍哭道:「雲龍哥,你要救我……」
肖雲龍見果然是自己的新婚妻子香香,便動情地道:「你……你沒事吧!」
香香止住哭聲,抽泣道:「你走後,我正在等你回來,突然聽見外面大亂,就知道出事了,剛剛穿上內衣,便闖進兩個人來,不由分說我抓到這裡來了……」
肖雲龍勸慰道:「香妹莫怕,有我在他們不會傷害你。」
「不!」一旁的水天姑冷冷地一笑道:「雲龍,你別感情用事,這個香香斷不能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