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二柱和肖銀萍離了慈善堡便施展輕功疾奔八卦宮而來。
他們希望能在路上追上八卦宮的人,因為一旦讓他們回到八卦宮,那麼,縱然那些人武功已廢,而八卦宮機關重重,欲報仇會難上加難,倘在路上遭遇,大可倚仗武功,置對方於死地。
所以兩個人便施展平生所學,提氣輕身,直追下來,由於前番肖雲龍引兩人來過八卦宮,故輕車熟路,等天已全黑時,兩個人已接近了八卦宮的所在地靈霞山。
此時,一輪冷月斜掛天邊,二柱和銀萍急奔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腳尖輕輕點地,身體輕盈如燕,向前掠出。
身旁近樹遠山,都沉浸在若隱若現的膝隴之中,給人以無限神秘之感,彷彿深藏著無限的危機和兇險。
正然往前奔走突然面前的樹林透出幾線光亮,似乎還有聲音傳來。二柱穩住身形,對身旁的銀萍低聲道:「怕是追上了!」
銀萍無語,機警地一指面前的樹梢。兩個人便彈身而起,躍到樹上,在樹端輕身掠行,還沒走出多遠,便見樹林的一塊空曠的草地上,正燃起一堆大火,燒著的樹枝噼啪作響,燃得正旺,使四周圍映得好似白晝。
兩個人吃了一驚,便在樹的繁茂處穩起身形,定睛朝樹下望去。
只見火堆旁站著幾個人,最注目的是那兩個被藤條捆住了雙臂和雙腿的人,木樁般地立在火堆旁,在這兩個人的身旁,站著四個佩劍卓立的白衣人。
一見那四個白衣人,肖銀萍不由暗中吸了口冷氣。
她認出,其中一個白衣人正是萬花幫的新幫主芍藥,不用說,另外的三個白衣人是他的手下。
一看便知,那兩個被縛的大漢,一定是萬花幫的俘虜,正然聽候發落。
銀萍屏住呼吸,側耳細聽。這時,使見芍藥朝那被縛的一個大漢,不陰不陽地一笑道:「諸葛飛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想當年咱華山比劍,一決雌雄,你偷發暗器,將我打下懸崖。
「有幸我芍藥命不該絕,今天,那徐美珠成了在下的老婆,你也成了在下的階下囚,哈哈!咱們到底誰勝誰敗?」
諸葛飛虎見芍藥得意非凡,眉飛色舞,勃然怒道:「小淫賊,你別大得意,我們諸葛兄弟站起是一條漢子,躺下是一架硬骨,今日不幸受人陷害,落入爾等小人之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一皺眉不是好漢!」
芍藥陰惻惻一笑道:「在下並不想殺你們,更不想剮你們,只是想把你們扔到大火裡去,欣賞一下火燒活人的樂趣!」
一旁的諸葛飛龍厲聲斥道:「芍藥,你算什麼英雄好漢,眼見我們兄弟武功已廢,你卻攔路劫殺,落井下石,你不怕武林同道恥笑麼?」
芍藥聞言,冷笑道:「諸葛宮主,此言差矣,實話明說了吧,也免得你們成為糊塗鬼,其實真正要殺你們的乃是慈善堡的甄老堡主。
「你們想,若非他提前差人來告訴在下,你們服了他們‘卸功軟骨丹’武功全廢。
「在下敢帶領三人前來劫殺麼?江湖上誰不知‘龍虎十八客’的厲害!」
諸葛飛龍聞言,一時默然無語。
芍藥又冷笑道:「其實,甄老堡主不過是怕落個亂殺武林同仁的名聲,才把這件事委託在下,他知道在下與你們素有仇隙,才給了在下這個機會!」
諸葛飛虎聞言,截口吼道:「別囉嗦了,反正我們兄弟是栽了,是死是活給個痛快,等到陰曹地府,我必再和你們算賬!」
芍藥聽了,朝旁的兩個白衣人一揮手,厲聲道:「好!那就成全你們吧!去,把他倆扔進火堆!」
身旁兩個白衣人,齊聲答應,雙雙掠出到了諸葛飛虎近前,將其扳倒,一人抬頭,一人捧足,正欲一齊用力拋入面前熊熊燃燒的火堆之中。
就在這時,只聽樹上傳來一聲暴喝:「住手!」話音未落,從樹上飄然落下一條黑影,疾身近前,手中藤杖一揮,襲向那兩個抬著諸葛飛虎的白衣人。
那兩個白衣人手中抬著諸葛飛虎,見黑影手中的竹杖襲來,急忙將諸葛飛虎扔在地上,閃身避開,抽出腰間佩劍,齊聲清嘯,撲上與那黑影廝殺起來。
樹上的肖銀萍見那黑影,著實驚愕不已,原來那從樹上落下解救諸葛飛虎的人正是齊二柱。二柱因何出手相救要殺的仇人,一時使銀萍竟困惑不解。
往樹下再看,齊二柱力戰兩個白衣人竟有些堪堪不支,一旁的芍藥已認出從樹上落下之人是齊二柱,頓時竟喜出望外,高聲喊道:「齊公子,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找你不到,想不到你自己竟送上門來,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難逃了!」
齊二柱一邊同兩個白衣人拼力撕搏,一邊氣道:「你這個不仁不義的武林敗類,怎麼竟一點不講武德,眼看人家武功已廢,因何趕盡殺絕?」
芍藥怒道:「他們與你們齊家堡素無淵源,你因何捨命相救,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
二柱截口斥道:「屁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也想殺死這兩個人,因為他們派人夜襲了我們齊家堡。
「可是,現在見你們要把兩個廢去武功的人活活燒死,我改變了主意!」
芍藥怒吼道:「小兔崽子,你找死!」說著一揮手,讓身旁的另一個白衣人也衝上助戰。
但等另外一個白衣人擎劍撲上時,齊二柱攻勢已成,無力挽救,因為憑他目前的武功,抵擋兩個白衣人尚且勉強,而對付三個人,便顯得力不從心了。
因為萬花幫的男士們的劍法,在當今武林中可以說是獨樹一幟,頗有些獨特之處,縱然高手名家,亦需全力迎戰,何況二柱呢!
一時間,三柄劍組成一股強勁的劍氣,將二柱籠罩其內,任憑他藤杖魔技鬼怪也難以脫身,立時殺機四伏,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