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道:「小兄弟莫要大話欺人?丐婆獨來獨往,生性怪僻,怎會收你為徒?」
齊二柱笑道:「怎麼?你也害怕我師父?你不用害怕,我生性笨拙,我師父的本事我沒有學會多少!」
冬梅道:「小兄弟,不管怎麼說,我們與丐婆素有交情,你即是她的徒弟,咱們就不應動手廝殺。
「你且避開,我們奉幫主之命來取小王子的首級,希望你勿插手此事,咱們井水河水兩不相犯!」
「說得好聽,你們梅菊雙秀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突然,一旁扔過來冷冰冰的一句話。
梅菊雙秀聞言一看,見不遠處有兩個黑衣人,雙手背在身後,正一步步向他倆走過來。
到了近前駐足站定,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一副冷傲神態,使人不敢逼視。
其中一個黑衣人冷道:「你們不過是萬花幫的兩名走卒而已,有‘旋風雙劍’在此。這小王子應該歸我們,我們掌門公孫堂,受人之託取這小王子的首級已有四年之久。
「四年裡,我們倆走遍大江南北,關內塞外追蹤他,今日好不容易在這裡追上,怎能拱手讓別人搶了去!」
冬梅氣憤道:「潘金鳴,你們青城劍派也未免欺人太甚!」
潘金鳴冷道:「不管怎樣,這個功勞青城劍派非搶不可,這小王子的首級我們勢在必得!」
秋菊一挺手中劍怒道:「那我們只好先較量一番了!」
一旁的陸震遠冷笑道:「都說近年江湖上高手輩出,想不到竟連萬花幫的小淫賊也如此猖狂,這應該說是武林的興盛還是衰弱呢?」
說著話,背在身後的手已拿到身前,手中赫然多了柄寒氣逼人的秋水長劍。
潘金鳴對梅菊雙秀一笑道:「二位仁兄,果真要較量,我等只好捨命奉陪了!青城劍派還沒有向誰低過頭!」
「閣下,此話未免太誇大了吧!」潘金鳴的話音未落,在頭頂的樹上有人朗聲介面道。
語音落地,人也隨之飄然而下,站在那裡,月光下如同一尊玉雕,通體雪日,雙臂抱胸前,目光如電,逼視著面前的旋風雙劍和梅菊雙秀。
陸震遠一見來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囁嚅道:「你,你真的來了!」
那人朗聲笑道:「我怎能不來,杜十三從不喜歡別人搶在我前頭做事,包括殺人。
「我想殺的人,從來不允許別人殺死,老實說,有人給我一萬兩黃金要我取這個王子的首級。
「我收了人家的錢就要為人家辦事,我已發誓,殺不死小王子,我便自己砍下一隻手,因為我不能白拿別人的金子。
「所以,我想諸位不會殘忍地看著在下砍下一隻手去吧!」
潘金鳴聞言,悻悻地咬了下牙道:「閣下與我們青城派的掌門一向有交情,所以,我們不能與閣下相爭,但是,若閣下殺不死那小王子,可別怪我們兄弟出手!」
杜十三朗聲笑道:「還是你們旋風雙劍知道在下的脾氣,我若十三劍殺不死小王子,以後的事就由你們去辦了!」
說著話,他掃了一眼被勾魂五鬼圍在當中的小王子等人,朗聲道:「小王子,你還有何話說,快過來受死吧!」
小王子手中劍一挺,正欲迎上,被一旁的柳金童出手止住道:「小王子,讓我來試試這人的武功!」
說完,疾步近前,雙手握劍,朝杜十三抱拳道:「在下柳金童,願意討教閣下幾招,若戰敗了在下,方可與小王子較量,否則……」
杜十三嘴角掠過一絲冷笑道:「你是說,要殺小王子必先過你這一關,是麼?」
柳金童點了點頭道:「不錯,請賜招吧!」說著,手中劍一顫,亮開了門戶。
杜十三依然站立不動,只是抱在胸前的雙手慢慢地移動,雙目死死地盯看柳金童,射出兩道懾人的光芒。
突然,暴叱一聲,身形已凌空掠起,襲向柳金童,誰也沒看清他如何出劍,只見劍光閃處,他已經向柳金童襲出劍去。
然後,身形穩穩地落下,雙足
落地,劍已入鞘,朝面前的柳金童冷哼一聲道:「你走吧;我不想取你的性命!」
再看柳金童的前胸已被掃了三劍,雪白的衣衫已出現三道口子,肌膚上的血痕觸目驚心、一看便知,傷得並不太重,只是傷及皮膚。
聽得此言,柳金童心中一陣愧疚,想不到自己練武多載,今日竟然敗得如此悽慘,心火上攻,前胸又一陣劇痛難忍,頓覺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齊二柱一見柳金童中劍倒地,便雙眼冒火,一挺手中藤杖,並不答話,直襲向杜十三,一齣手使使出丐婆傳授的「三十六路降魔杖」中的最狠辣招式,「狂魔亂舞」。直攻杜十三胸前三處致命穴。
杜十三見齊二柱挺杖襲至,招式委實狠辣怪異,不敢出劍硬接,急忙騰身避開,冷叱道:「你是何人?找死不成!」
齊二柱並不答話,又挺杖攻上,一招「幻魔空靈」襲向杜十三的咽喉。
杜十三畢竟是江湖上聞名變色的職業殺手,有豐富經驗,見二柱又一次挺杖擊來,眼中掠過一絲殺機。
手中劍斜刺裡遞出,二柱手中的藤杖被他格開,還不待二柱收杖變式,他手中劍一抖,已向二柱的前胸遞出三劍。
這三劍就像一張小網,幾乎籠罩了二柱的整個前胸,任你怎麼樣躲,也難以逃脫。
只憑這一招「一劍開花」,不知取了多少人的性命,只因二柱出手既狠招,激怒了杜十三,他才施出殺手,要取齊二柱的性命。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杜十三的長劍已遞出,而齊二柱萬沒料到杜十三出劍會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