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堡位於西莽山東麓,離三麗山莊不到二百里路,全是一望無垠的茫茫荒野。
丐婆和馮玉瓊用輕功趕長途,接近傍晚便來到了慈善堡。
兩個人進了堡門,徑直來至甄家府門外,馮玉瓊上前輕叩門環,門環一響,大門便應聲開了一個縫,有一個僕人裝扮的小老頭探出腦袋,看見門外的兩個人,便謙恭一笑道:「讓二位久等了,乞諒乞諒!」說著,將大門開了半扇閃身讓進二人。
邊往裡走,馮玉瓊邊道:「堡主可在府上麼?」
小老頭道:「老堡主在書房,少堡主到洛陽去了!」
說著話,將二人領到客廳,讓二人在檀木椅上坐了,端上茶水,然後道:「請二位稍候,小的去稟堡主,不知二位尊姓高名?」
馮玉瓊道:「小女馮玉瓊,從三麗山莊來。」
小老頭點點頭,走了出去。
丐婆環視了一下客廳,道:「這屋子倒很不俗,看來這慈善堡家底頗豐啊!」
馮玉瓊道:「慈善堡乃江湖第一大堡,黑白兩道都玩得轉,家財豐厚是可想而知的。」
丐婆道:「早就耳聞這甄老堡主為人慈善和悅,樂於助人,江湖送綽號‘活佛’,只是無緣一見,今天不管怎樣,也必使他同意讓他兒子娶你!」
馮玉瓊臉略略一紅,低下頭去,嘆道:「那種事怎好勉強人家……」
正然說到這裡,門外腳步聲響起,漸近,小老頭走進來對丐婆和馮玉瓊一笑道:
「老堡主他老人家來了!」說著,向身後一指。
只見門口出現一個老者,身穿綢衫,手裡搖著一把羽扇,面態祥和,目光慈悅,嘴角掛著一抹和藹的微笑。見了屋內二人,雙拳抱胸笑道:「原來是馮姑娘芳駕光臨,有失遠迎!」
щщщ▪ttkan▪¢〇
馮玉瓊正想答禮,突然身旁「膨」的一聲響,只見丐婆把手中竹杖往地板上使勁一戳,冷冷一笑道:「哼!好一個慈善堡主,原來是你!」
甄善仁聞言一怔,愕然地看著丐婆、驚異道:「您是?」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你還記得嗎?」丐婆突然顯出異常痛苦的神態。
甄善仁的笑容僵死在臉上,惶然道:「是你!」
丐婆痛苦的搖著頭道:「真想不到……」
馮玉瓊一旁困惑地道:「伯母,你和甄堡主認識?」
丐婆悽慘地一笑,淡淡道:「豈止是認識!」
接著,又輕喟一聲對馮玉瓊道:「玉瓊,你跟我走吧!難怪他不讓你做兒媳!」說完,一手握住馮玉瓊的手,向門外走去。
馮玉瓊雖然不知其中緣故,但也任憑丐婆拉著,走出客廳。
甄善仁黯然道:「你們……不能再坐一會兒嗎?」
丐婆無言地搖了搖頭,拉著馮玉瓊揚長而去。
身後傳來甄善仁一聲沉重的嘆息。
丐婆和馮玉瓊出了慈善堡,往南行不多遠便來到一個小鎮。
丐婆對馮玉瓊道:「咱們先去吃些東西,再找家客棧歇息,眼見這天也要黑了!」
馮玉瓊點了點頭,顯得悶悶不樂,心中道,這樣也好,在客棧裡也好打聽一番這其中的原委。
兩個人主意拿定,便徑直向小鎮上的唯一的一家飯館走來。
因為這小鎮只有一條街,顯得還很熱鬧,兩旁買賣店鋪,只有那麼幾家,一目瞭然。
在街中間,有一家飯館,掛著幌子,近前一看有一塊匾,上書「聚仙酒家」四個字。
丐婆笑道:「酒家必是有酒,有酒方能解愁,很好很好,就在這裡吧!」
說著,邁步進屋去,揀臨窗的一張桌子坐下,馮玉瓊坐下後舉目環視了一下屋內的情景。
這屋裡有五六張桌子,已有四張桌子坐滿了人,兩個店夥正出出進進地忙碌,見又來了兩個新顧客,便有一個店夥滿臉堆笑地走過來道:「二位客官,您來點什麼?」
丐婆白愣了那店夥一眼,道:「一斤白酒,半斤牛肉,再來兩味素菜給這位姑娘,另外四個饅頭。」
「好了!」店夥答應一聲到廚下張羅去了。
馮
玉瓊漫不經心地逐個掃了幾眼屋內的食客,目光所及處,她突然雙睛一亮,覺得在屋南角坐著的幾個人頗為眼熟。
定睛細看,不由暗中點了點頭,心道,沒錯,是他倆,青城劍派的「旋風雙劍」。
這「旋風雙劍」在江湖中名頭很亮、是青城派掌門的得意弟子,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青城劍派,影響頗大,看來這「旋風雙劍」在此偏僻小鎮露面亦絕非偶然,其中必有緣故。
馮玉瓊的目光又落在屋子西邊的一張桌上,這張桌上擺滿了佳餚美味,足有十幾道名餐珍餚,可是吃飯的只有一個人,在獨斟獨飲,一副旁若無人的神態。
彷彿這世界上只有他自己,顯得清高絕頂,不可一世,再往這人臉上一看,馮玉瓊心中不禁微微一動,暗自嘆道:「若非他,還有誰有這樣的派頭。」
此人正是令江湖人聞名色變的閃電殺手杜十三。
馮玉瓊想,江湖上傳聞,閃電殺手有兩個嗜好,一是美味,二是殺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單見這一桌珍餐佳餚,沒有一百兩銀子是不行的。
她心中不由又起疑惑,杜十三所到之處必有人遭殃,莫非這小鎮之上也有他要殺的人?
正在這時,店夥已端上菜來。丐婆見馮玉瓊兩眼出神,便笑道:「玉瓊,又在想那甄家公子了,待會兒在客棧伯母把詳情告訴你,省得你再牽腸掛肚的,只是這裡人多耳雜,」
馮玉瓊一笑道:「玉瓊聽伯母的!」
丐婆展顏道:「那好,那好!咱們吃飯吧!」
說著自己滿了杯酒,夾了塊牛肉,獨自大吃大嚼起來。
玉瓊便也拿個饅頭,低頭吃起來,雖然在低頭吃飯,但目光仍然四處尋視,想看清楚這裡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
一個饅頭剛剛吃了一半,便見從門外走進來三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兩男一女,兩個男的一個穿白一個著紫,都長得相貌清秀,瀟灑不俗,而那女的更是豔若桃花,俊美超群,全身著紅。
往屋內一進,便吸引了許多人直勾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