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柱目送黑衣女子遠去,怔怔地出神,嘴裡喃喃道:「飄飄女尼?飄飄……」
突然,他雙眼一亮,拍腦門,欣喜地喊了一聲:「呀!原來是她!」
齊天柱回到齊家堡時,方知道兒子齊二柱並沒有回來。
齊家堡位於大涼山東麓,周圍是崇山峻嶺,幾十戶人家的一個小堡子被群山環抱。
當年,齊天柱在玄極山上峰寺與西門鷹的御林軍酣戰中,身受重傷,被泰山派掌門乾坤道長救走。
在泰山養好傷,乾坤道長病逝後,由千手人妖徐佔彪接任了掌門之位,齊天柱便下了泰山,四處行俠仗義,闖蕩了半年,後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在靈山空靈寺遇見了「絕代二嬌」之一的江雪梅。
江雪梅之父乃是中原「四大俠客」之一的江秋雨,與齊天柱以前就相識。
兩個人分別多年一見如故。
江雪梅告訴齊天柱自己萬念俱灰,意欲脫離紅塵,寄心佛事。
齊天柱聽後無限感慨,竟不知怎麼勸慰江雪悔,最後急得沒有辦法,竟一把將江雪梅抱起,飛奔下了靈山。
一邊往山下奔跑一邊反覆道:「我不許你糟蹋自己,我喜歡你,我會要你,我們找一個地方安靜地過一輩子吧……」
不知道怎麼的,江雪梅被齊天柱抱在懷裡,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溫馨和安全感。
心中朦朦朧朧地充滿了甜蜜和幸福。
她大需要這樣一付寬厚的為她遮風擋雨的肩膀了。
於是,兩個人便成了親,來到了這個大涼山的小屯子,
齊天柱的淳樸憨厚和江雪梅的聰穎美麗贏得了鄉親們的好感,齊天柱被推舉為一屯之主,他也不推辭,把屯子定名為齊家堡,用自己這幾年闖蕩江湖得來的積蓄修了一座莊園。
還僱了幾個傭人和一個麻臉管家,幾年的苦心營業也折騰得牛羊成群,由一個浪跡江湖的武林混混一晃變成了一個家大業大的財主員外。
這其中多虧了江雪梅的料理,只靠齊天柱那是絕不可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
後來,江雪梅一度梅開,得一貴子,這就是齊二柱。
自從有了兒子,把夫婦倆喜得經常笑不攏嘴,但唯一遺憾的是這兒子和齊天柱竟不差多少,呆頭呆腦,性情憨厚。
齊天柱在崑崙山罵了他幾句,便一氣之下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江雪梅聽說兒子失蹤了,自然要數落齊天柱幾句。
齊天柱怏怏不悅,回家三天來,整日杯不離手,不醉不罷休,心中委實鬱悶,派出兩個傭人出去尋找,回來說沒有找到。
齊天柱又是擔心又是後悔,如果兒子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妻子必是異常悲痛,而自己也覺愧對兒子,後悔的是自己脾氣太暴,不問青紅皂白,張口就罵,舉手就打。
哎!可是偏偏又攤上這個和自己一樣倔強的兒子。
這天中午,齊天柱坐在家裡喝悶酒,忽有一個傭人拿著一封信,走進來道:「老爺,堡門外有送來一封信,說是關於少爺的下落!」
齊天柱一口喝乾了杯中酒,放下杯子,一把抓過信來,撕開了,見上面有幾行清秀的字跡,可是,卻不認識。
因為,他從小是孤兒,四處流浪,被鄧廣宇帶上天山時不過十幾歲,根本沒人教他讀書識字,而今,面對那封信便如手捧天書,根本不知上面寫的是什麼,急道:「夫人,快叫夫人來!」
喊聲未落,從外面走進一位衣裝華麗的中年婦女,莞爾一笑道:「啥事呀?誰來的信?」
進來的正是江雪梅。雖然歲月流逝,時光催人老,但江雪梅依然儀態萬方,風韻猶存。
齊天柱把信遞給妻子。江雪梅接過信看了一遍,驚道:「不好了,柱兒被人抓起來了!」
齊天柱一怔,急切道:「被誰?那信上怎麼說?」
江雪梅道:「柱兒被三麗山莊抓去了。」
齊天柱一驚,他沉吟道:「這怎麼會?」
江雪梅問道:「三麗山莊是什麼地方?」
齊天柱道:「那三麗山莊就是當年的雲秀山莊,乃是馮玉瓊、趙金英和當年神刀無敵徐光耀的女兒徐美珠。
「三女拜了結義姐妹,號稱‘桃園三麗’,三莊合一,取名為‘三麗山莊’。」
「她們廣收江湖零散女子,使山莊人丁興旺,名則是山莊,實則是一個淫窩,武林中任何人都是可以去‘三麗山莊’嫖妓宿娼。
「只是必須在事先傳授莊中女子一種武功,所以,人們都說,那是一個以武功換美色的‘大妓院’。媽的,柱兒怎麼會落人她們手裡?」
江雪梅聽了驚愕地睜大了雙眼,詫異道:「那種地方……柱兒,柱兒他還小,會不會……」
齊天柱瞪了妻子一眼道:「不管怎樣我也要去看一看,我不信那幫騷娘們會那麼厲害,去,把我的寶刀拿來!」
江雪梅為難地看著齊天柱道:「柱他爹,你真要重新現身江湖?那麼咱們這安靜的日子可就到頭了,我真不想……」
「唉」齊天柱氣急敗壞地嘆道,「我不去怎麼辦?能眼看著柱兒他……這個渾小子,怎麼跑到那地方去了,又不會武功。
「他媽的,看我找到他不剝下他一層皮。快去,把我的刀拿來,幹啥這麼磨磨蹭蹭的!」
一匹快馬在遼闊的原野上賓士,馬上的黑大漢神情焦灼,不住地快馬加鞭。
這黑人漢便是齊天柱。
齊天柱離了齊家堡,一路疾趕徑直向雲秀山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