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近前,看見大殿正中門匾上寫著三個字:紫雲閣。
紫雲閣是崑崙派前任掌門人玉面真人修行的道觀。
柳逢春接任掌門之後,便住在這紫雲閣中。
柳金童在殿外的柱子上掛了馬,拿著鳥籠子和肖銀萍往大殿便進,走到殿門口,突然,從屋樑上躍下兩個手執長劍的道人,攔住去路,其中一個滿臉鬍子的喝道:「小施主請留步,掌門正在室內議事,任何人不可打擾!」
柳金童看了這老道一眼,笑道:「小輩柳金童,前來找家父柳逢春,煩長老通稟!」兩個老道聞言,對視一下,那個滿臉鬍子的道:「你且稍候!」說完,轉身奔進大殿。
不多時,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從大殿裡走出幾個人來,到了大殿門口站定。
一見大殿前站的幾個人,柳金童欣喜地喊了一聲「爹爹!」便疾步奔向正中一個穿藍袍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年近四旬,長得相貌堂堂,風姿俊拔,他就是崑崙山的掌門人,江湖上人稱鐵臂神猿的柳逢春。
柳逢春看見是自己的兒子,突然板起面孔斥道:「寶兒,你爺爺已經飛鴿傳信給我,說你偷了他的‘銷魂鳥’,獨自闖來。
「你怎麼這般不聽活,明天就是英雄會期,天下英雄雲聚於此,你一個小孩子不在家好好習武亂跑什麼!」
柳金童正滿心喜悅,想不到劈頭蓋腦捱了訓斥,怔在那裡,委屈得眼圈發紅,差一點沒掉下淚來。
突然,站在柳逢春身旁的一個黑大漢,咧嘴嘿嘿一笑道:「哈哈!這年頭這些小崽子們都他媽的變野了,越大越不規矩,剛好罵跑了一個這不又來一個。
「喂!我說柳老弟,看你這小兒子長相好看,又聰明伶俐,不像我那呆兒子可氣,你也就息息怒饒了他吧!」
柳金童聞言,看了那黑大漢一眼,怯怯地對柳逢春道:「爹!他是誰,怎麼這樣……」
柳逢春雙眼一瞪道:「住嘴,還不跪下磕頭,他是你伯父齊天柱!」
柳金童聽了急忙跪在齊天柱腳下,磕了兩個頭,道:「侄兒拜見齊伯父!」
「哈哈!」齊天柱咧嘴笑道,「起來起來,好乖的孩子!」說著,又轉對柳逢春道:「柳兄弟,你真養了個好兒子,比我那傻兒子強百倍!」
柳金童聞言笑道:「齊伯父,令郎可是個眼睛黑黑的小男孩?」
齊天柱道:「正是,剛才被我罵了一頓,不知跑到那裡去了。怎麼,你看見他了!」
柳金童道:「嗯!我們上山時看見他下山去了,說是回家!」
齊天柱聞言,氣憤地罵道:「這個傻小子,他能回得去,這兒離我們齊家堡好幾百裡地,唉!」
柳逢春這時發現了站在大殿下,羞怯怯的肖銀萍,便打斷兩人的話,嚴厲地問柳金童道:「這女孩也是和你一同來的!她是誰?你為什麼要帶她來?」
柳金童看了肖銀萍一眼道:「我在半路上救了她,也不知她是誰家的。只知道她名叫銀萍,她媽媽被一夥黑衣人殺死了,她要找師傅學武報仇!」
柳逢春聞
言,眉頭皺了皺,走到肖銀萍面前,和顏悅色地道:「小姑娘,告訴我,你爸爸是誰,你媽媽怎麼被害的?」
肖銀萍很緊張,也很害怕,聽見問話,想起自己的父母,禁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哭道:「我,我爸爸他死了,媽媽告訴我,他叫肖子建……」
「啊!」站在臺階上的齊天柱聞言,登時驚詫地叫了一聲,邁步走到肖銀萍跟前,急切地道:「你,你是肖二哥的女兒?你……」
肖銀萍抽抽搭搭地哭道:「我和姐姐還有兩個弟弟跟著媽媽從白龍寨來這裡找爸爸,後來聽說爸爸死了,媽媽又被人殺了,姐姐和弟弟都失散了,只剩下我……」
說著,便又傷心地哭起來,「我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唉!好侄女,莫哭!叔叔就是你的親人。」齊天柱一把把肖銀萍抱在懷裡,伸出粗大的手掌,擦著她臉上的淚水,勸慰道:「孩子,叔叔一定會像親生女兒一樣疼你。十年前,你父親和我一同在上峰寺決戰,結果你父戰死,我被泰山掌門乾坤道士救走,苟活性命至今……」
柳逢春轉頭對身旁的那個滿臉鬍子的僧人吩咐道:「慧能,你去收拾一間屋子,留給這小姑娘用!」
慧能僧人應聲而去。
柳逢春對齊天柱道:「齊兄,先讓兩個孩子去吃些東西,歇息一下,習武報仇之事慢慢再議,咱們還有許多事要辦!」
齊天柱聞言,放手摸了摸肖銀萍的頭,愛憐地道:「去吧!孩子,等英雄會之後,叔叔就給你找個師傅,教你習武!」
肖銀萍含淚地點了點頭,跟著柳金童向一個偏殿走去。
眼看柳金童和肖銀萍走了。柳逢春轉對身旁的另一個僧人道:「慧智,天下各路英雄來得怎麼樣?可都到齊了,你去通知一下,明晨準時在雲霄峰上開始比武!」
慧智聞言,畢恭畢敬答道:「凡是送去英雄帖的各路英雄基本到齊,唯獨‘三麗山莊’和‘珍珠宮’沒有來人!」
柳逢春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