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3章 路見不平心膽寒(1)

慾火鴛鴦 陽朔 第1頁,共2頁

天近薄暮。

空寂的山路上,一輛馬車正在賓士。

在馬車後面若即若離地跟著一匹白馬,馬上之人正是天竺僧人覺龍。

他此刻機警四顧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馬車,隨時提防應付一切意外情況。

突然前面的馬車緩慢下來,停在了路邊。

覺龍不知出現了什麼事情,策馬車近,繞到車前,問趕車的阿蠻道:「怎麼不走了。」

阿蠻憨厚地一笑,一指車篷內,結結巴巴地道:「尤……尤大姐告……訴停下,啥事你……你問她吧!」

覺龍問車內的尤麗道:「怎麼回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遇上歹人怎麼辦?」

尤麗在車內回答道:「我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該歇息一下了!吃點東西,孩子們都餓了!」

覺龍四處望了望,看見山路旁邊有一片蒿草,足有一人多高,很易隱蔽,便對阿蠻道:「你去把車趕進那片蒿草裡,咱們歇息一下!」

阿蠻笑道:「好,好勒。我也真累!」

說完,把馬車趕下山路,鑽進那片蒿草中。

覺龍隨後騎著白馬走進來,對車裡喊道:「都出來吧!今夜就在這住一宿!」

喊聲一落,第一個是小云龍從裡面鑽出來,接著小天龍和金萍、銀萍也都下了馬車,尤麗最後才出來。

覺龍走到馬車前,從馬車裡抱出了仍然昏迷的小王子。

對尤麗道:「你們先走開些,我要為他醫傷了!」

尤麗道:「他受傷了?難怪總昏迷不醒。」

覺龍道:「小王子在我們路過草原時,被西藏的‘百毒尼魔’用‘飛甲毒蛛’咬傷,我大師兄為小王子用嘴吸出毒液,又用雪寒珠迫出毒血,才不致喪命。

「但那飛甲毒蛛液,已入體髓,看來小王子的武功怕是要全廢了!

「我為他封住了六經八脈,讓他靜息三天,方能開始增補真元,使其甦醒!」

說完,盤腿坐在小王子身側,把雙手罩在小王子胸脯上,深吸一口氣,開始運功發力。

尤麗不再言語,悄悄地離開覺龍,回到四個孩子身旁。

四個孩子已經酣酣地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金萍和銀萍互相摟抱著,睡得十分香甜,臉上掛著笑容,想必是夢中已經與她們久欲一見的爸爸相會了!

小云龍和小天龍一個頭朝南,一個頭朝西,睡得很酣。

尤麗輕嘆一聲,在一旁坐下來,依在一棵樹幹上,仰頭看著東方天際一輪跚跚走出的圓月,痴痴的,目不轉睛,彷彿已從那明月的清輝中幻出一個熟悉的面影,那正是自己久別的丈夫肖子建……

朦朦朧朧中,尤麗被人喚醒,她睜開眼睛,頓覺眼前一片光明。

天已大亮,面前站著覺龍,雙眼中充滿血絲,滿臉倦怠。

在覺龍身旁站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眉清目秀,瀟灑斯文,正用一雙溫和友好的目光打量自己。

不知道怎麼的,尤麗覺得這個少年似曾相識,在記憶的深處彷彿早就見過這個人。

她站起身,對覺龍微笑道:「師傅迴天有術,小王子總算康復了!」

覺龍聞言,輕喟一聲,低下頭道:「可惜他的武功全廢了!」

小王子一旁道:「師叔你不要傷感,武功廢了我還可以學的!」

覺龍道:「看你目前的體質,三年以內還不能習武,只有等到三年以後了!你知道對於一個習武者來說,三年的時間意味著什麼?」

小王子神情黯然地垂下了頭。

覺龍又道:「我師門的‘

九元丹功’非二十年不能悟其精要,非四十年不能習至頂點。現在師叔我是唯一的‘九元丹功’傳人了,我想及早把此功傳給你。

「可是……再說,你若無‘九元丹功’的基礎,久攜雪寒珠在身,也會有傷腑臟!」

小王子聞言,低下頭,神情黯然道:「師叔,我自幼就與雪寒珠相伴,周身還算耐寒。我再試圖練些‘九元丹功’入功法門,以抵禦寒氣,我想不至於受害。」

覺龍點了點頭:「也好!雪寒珠雖然有宜你練‘九元丹功’,但你切記,只能練習最初法門,不可往深探尋,否則你有性命之患!」

尤麗在一旁聽得似懂非懂,見覺龍二人說話歇止,便急道:「我們就上路嗎?」

覺龍點點頭道:「再走一天就到中原境界了。前面第一站是羚羊鎮,過了羚羊鎮就進了中原。看來‘勾魂五鬼’真的是掉進困龍潭成了魚食了!」

尤麗道:「我去叫醒孩子們!」說著還沒等走動,金萍、銀萍和雲龍、天龍已經爬起來擁到她身邊來了。

金萍看見小王子,莞爾一笑道:「喂,你怎麼醒了?」

小王子一見金萍,亭亭玉立,猶如三春桃花,嫵媚豔麗,心中不快減去大半,也笑道:「我的傷好了,你們怎麼回事?也去中原嗎?」

銀萍介面道:「自然是去中原了,我們是到中原找父親的!」

小王子見這兩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都那麼清麗可愛,便喜道:「我們是一樣的,我也去找父親的。喂!你們叫什麼名字呀?我叫斯木良!」

「她是我妹妹叫肖銀萍,我是她姐姐叫肖金萍。我們還救你一命呢!」

小王子聞言,驚詫地看了覺龍一眼。

覺龍點點頭,又對剛剛睡醒的阿蠻道:「怎麼樣,能走了嗎?」

阿蠻點點頭。

尤麗道:「走吧,孩子們快上車吧!」

「不!」雲龍突然小嘴一撅道,「我不和他坐一個車,他身上有寒氣!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