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眩

傲世狂妃 傾聲 第2頁,共2頁

她不是沒有想過他們見面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卻是怎麼也沒預料到竟然會這樣。就那麼一聲不輕不淡的「你們來了」。她一直以為他是愛她的,難道這麼久以來都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立場呆在這裡了。為什麼一定要回到這裡呢?為什麼一定要離開皇宮呢?其實,若非不是想他,想要見他,想知道他現在好不好,她無論呆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黎婉素緩緩地退出房間,羽麟翼想要抓住她的手,仍是被她甩開。就這樣,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有刀片劃過她的心,那傷口,她甚至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癒合。她甚至沒有力氣去看他的眼。直到幾乎就要推出去的時候,她才最後一眼望向她。

寧遠彷彿並沒有看見她一樣。神色冷淡的彷彿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走了,要離開了,僅此而已。

黎婉素惡狠狠地問自己。好了!你終於見到他了,也終於知道他用不了幾天就會又生龍活虎的了。你又何必擔心他?

她迅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隱約之間,只聽見羽麟翼的一聲怒吼:「你這是做什麼?她···」

「不用你管!」

寧遠冰冷無情的聲音一直迴盪在她的耳中。

那一刻,她是那麼的想要自己聾掉,瞎掉,這樣就可以聽不見他殘忍的聲音,看不見他沒有溫度的表情。

羽麟翼很快尾隨她過來。她甚至沒有開門。

她這才知道,如果是那個人,只要他一句平淡無奇的話,自己就可以心如死灰,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羽麟翼,再也沒有人來看她。只是,即便是羽麟翼,她也是從不開口說話。

她一直很努力的吃飯,很努力的練習放下很久的舞蹈。

她一直都知道寧遠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需要打聽,每天羽麟翼來,所喋喋不休的也不過就是這些。

那天,她知道他的身體就快要恢復了。而她,也是時候了。

她靜靜的獨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說來,竟是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外,竟是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那些首飾她都留給了別人,小環就算了,至於羽麟翼的那些,她亦是知道是用來重建洛水宮的。那些珠寶首飾也算是有著傾國傾城的價值了。給了他,就當是還了他當初的幾次相救之恩吧!

自此,怕是要一刀兩斷了。

黎婉素兀自想著,又是忍不住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惡狠狠地告誡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因為那個人哭,以後的自己,再也不許這麼的沒出息。

終於收拾停當的時候,便拎了包袱去找寧遠。

流鶯還在服侍他。她輕聲扣了幾聲門,仍舊是流鶯通報,流鶯看向她的表情平靜的無波無瀾,甚至沒有一絲一微的詫異。

黎婉素將包袱背在身上,努力的控制好心情方才進去。

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尷尬。寧遠甚至沒有讓流鶯出去,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只是背對著她飲茶。姿態悠然自得,彷彿只是一個屬下來向他彙報公事。

到底還是鼓足了勇氣,既然已經決定了,還猶豫什麼呢?她暗暗勸慰自己,就這樣吧!還有什麼奢望呢?他們之間連說一句話,都是這樣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呵呵!想想,還真是可笑呢!

「我要走了,我來···向你告別。你保重!」

寧遠陡然回過頭來。瞳孔裡射出的凌厲幾乎可以殺死她。流鶯見狀已是悄然退了出去。

「你決定了?」寧遠冷笑。眼睛裡還是有一抹驚異閃過。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還真是可笑!有什麼好驚異的呢?笑意蔓延到唇角卻還是無力張揚。

那樣的苦澀,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她一個人吞嚥而已。

「為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寧遠忽然站起身,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她從未見過他那樣凌人的氣勢。

黎婉素一步步小心的後退。心裡好像忽然才明白了一件事。

她原來竟是害怕他的。多麼的可笑啊!曾經在一張床上廝磨糾纏的人,她竟然是怕他的。

也對呵!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女子,真的是不該心存幻想的。

她忽然想起她的孩子,那個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孩子,她現在竟然有些慶幸了,原來死亡也不過是如此而已。那個孩子死了倒是好了,不然的話,還要陪她一起受這樣的折磨。

對於他的問題,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最有絕望無力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手臂倏然被人拽住。很生猛的蠻力。

一陣疼痛迅速讓她蹙緊了眉頭,只想用力的甩開,終究卻是紋絲不動。他是練武之人,這是不應該存在的較量。

黎婉素漸漸死心。

只垂下頭,輕聲道:「既然你已經厭倦我了,那就給我自由!反正···也是可有可無的人。」

「自由?」寧遠愈發的冷笑,猛地拉過她,黎婉素冷不防的就落進一個堅硬的懷抱裡,鼻子猛地撞上他結實的胸膛,身體本能的後退,卻是被他更加用力的抱緊,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你弄疼我了!」她微微掙扎。寧遠卻是渾然未覺一般。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你確定你要走?」低沉的聲音良久才從她的頭頂悶悶地響起。緊緊環抱著她的手臂已是鬆了許多,卻是沒有一絲要鬆開的意思。

「我沒有理由留下。」她只能如此,淡淡的回應。什麼理由呢?到如今,是真的沒有理由了。

「他和你一起走嗎?」寧遠突兀的問道。

黎婉素猛地一怔,他?

寧遠感覺到她的驚異,更加不悅的抱緊她,似乎是一定要她窒息了才肯罷休。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如果···即使是囚禁,我也不讓你走呢?」如此霸道的聲音,卻是懇求的語氣。黎婉素幾乎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他,他是誰?」怎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羽麟翼!」寧遠更加彆扭的說著。猛地鬆開她,一如抱她的時候那樣的蠻力。黎婉素若非心內還有疑問,根本就是一早就飛奔出去了。

「這關翼大哥什麼事啊?」黎婉素愈發的疑惑。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你!」

寧遠猛力的甩一下手,真是的!「你不是想要跟他走嗎?」到底還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