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紅顏,劍拔弩張

傲世狂妃 傾聲 第1頁,共2頁

「婉兒!」寧遠悶哼一聲,便猛地翻過身,重新將她壓在身下,蠻橫的堵住她的嘴。一邊又是喃喃道:「我突然不想聽了,求你···不要再說了。」一些話,說出口,似乎就會意味著某些事的死亡。那樣太過可怕,他真的會害怕自己無力承受。

直到兩個人都無法喘息,寧遠才放過她。

黎婉素忽然努力撐起身體,用力的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極認真的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說道:「寧遠,我不會介意那些,是真的不介意。不是不想,是沒有那個心力,沒有那樣的資格。我身上的事,會給你帶來太多的麻煩,伯父伯母都不會同意的。你的糾結,我不忍心。」

寧遠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儘管他從未對婉兒說什麼,可是,她卻是那麼清楚的能夠想像得到他的為難。這幾天,他不止要與那幾股人馬周旋,還要竭力勸說父親。他只能更加大力的將她抱緊在懷裡。恨不得揉碎了合二為一才會甘心。

黎婉素看著他的模樣呢,更是不忍。心底的難過根本無暇顧及。只輕聲道:「寧遠,我想要的海闊天空,我想要你的一心一意。如果有一天,我們自由了,這是我想要的。只要,你肯為我實現,就什麼都值得了。」她一字一句說著,盡是肺腑之言。

「好!」寧遠肯定的應下。還她一個世世情深。

直到用過早飯,寧遠再次急匆匆的因為有事要處理而離開。黎婉素定定的看著他的背影,才喃喃道:「寧遠,我是這樣破碎的人,早已不抱任何幻想了。」說罷,便又開始繡那一方錦帕。一點也沒察覺院子裡隱秘的位置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她口中的話,怕是早已被人完整的聽了去。

黎婉素的聽力向來很好。可是,心緒難安,不過是聽見枝椏交錯的輕微聲響,並沒有在意,更加不會多想。

那黑衣人離了洛水宮便騎馬疾馳而去。只不過,仔細分辨來,便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所走的方向正是皇宮。

而寧遠才到書房不久,便有風日前來報告最新訊息。

「···這三股人馬到現今為止仍是一無所獲。不過,有宮內的人報告說,剛剛有不明人物曾在宮中逗留,離開時我們曾攔截,但是發現時就已經來不及。」

風日的前面幾句話剛剛讓他舒一口氣。可是,之後的報告卻是倏地讓他的神經瞬時緊繃起來。

「知道是哪一路的人嗎?」寧遠凝眉問道。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已經派了人繼續去追。」風日想著,大不了是殺人滅口。這是最常見的方法了。

「不用追了。」寧遠擺擺手。似乎已經不必在抗爭什麼了。都是徒勞無功的。他的戾氣,因為婉兒而有所收斂,現在又是因為婉兒而受人牽制。

「公子?」風日疑問道。

「能找到這裡的只有一個人,是我疏忽了。」確實,是他的疏忽。這幾日,一心一意的阻攔,還有每天婉兒的相陪,他到底是有些大意了。

「公子是說林磊?」

寧遠點點頭。皺眉思索著接下來的事。

黎錦皇城內。

正陽宮門外。林磊不停的徘徊著,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查出來的事告訴皇上。此刻的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內侍衛,甚至沒有品級。只是,黎洛軒的隱衛和暗衛是有一部分隱匿在這些無名無利的侍衛中的,以便於及時的保護。

他一直都記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一次是有多麼的失態。

那天,天池的使者忽然間到訪。在大殿上言辭犀利尖銳的要黎錦皇朝還他們國王一個翼王妃。更加氣憤的提出了黎婉素冒充那一回事。說是要黎錦即刻派人全國通緝尋找,並且找到以後要交與天池處理,不得傷及分毫。

那天的皇上是一如既往的鎮定。靜靜的聽完那天池使者的每一句話,才又拿出一個君王應有的寬容,溫和的宣佈,一一的全部應了天池的要求。

那天,皇上回到自己的寢宮之後,屏退了所有人。忽然將暗處的他喚了出來。他又是哭又是笑,斷斷續續的說道:「林磊,你聽到了嗎?婉兒,朕的婉兒她已經離開天池國了。林磊···哈哈哈!我的婉兒,我的婉兒,不知道她還好不好?林磊,你知道嗎?有許多個夜晚,我夢見她,醒來的時候就會想,大不了開戰好了。我們也未必會輸。可是,我的婉兒她在那裡受苦。從一開始,她就是故意的,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我。你看,我是怎麼做的?我那麼愚蠢···那麼愚蠢的將她封了一個莫須有的公主,還昭告天下!我真是蠢的要死!林磊,你不知道,我每次想起那件事,都好像有刀子在我的心上劃過。那麼痛···那麼痛······」

那天,皇上斷斷續續的說了許多許多的話。可是他卻一字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與皇上,名為君臣,實為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皇上一直拿他當作知己,而他就是再怎樣,也是從未見過有那個女人可以使皇上這樣。又是哭又是笑,滿臉的喜悅沒有一絲的掩藏。

「···我好想她···好想···」

他何曾不想那個溫婉的女子。那樣美的女子,那樣特別的女子,那樣讓人心動的女子。宮裡的人,除了皇上會偶爾關心他,也就只有她了。很早了吧!林磊用力回想的時候,記憶依然清晰。

「你受傷了?」明知故問!現在可好,換她恨不得抽自己一掌了。

「要不···要不要上些藥?」她關切的問道。心底滿是愧疚。若非她那般用力地去推他,他也不必這般了。

「不勞娘娘掛心了。卑職自會處理。只願娘娘切莫衝動中了別人的圈套才好。」

「你是因為幫我拿解藥才受傷的?」

是!他在心底應下。只是,明面上仍是那副死板的表情,緘默不言。

「給本宮去那邊坐著!」

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情,歷歷在目。

皇上也是一心一意的想著她念著她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自從,黎婉素被他們一手安排送出宮以後,皇上他再也沒有傳召過任何的妃嬪侍寢。很多的時候,還會獨自一個人跑去貝勒府在她的閨閣中站很久的時間。那座婉苑,自此便被封閉起來。任何人不得入內。皇上說,一切都要保持原來的痕跡。等不來它的主人,就不會在開啟。他怎麼會不明白那樣一語雙關的話?等待開啟的不止是門,還有心。

林磊在宮門外不停的徘徊著,阻礙他的腳步的,不止有這件事關係重大的重要性。還有,她是妖。林磊那麼清楚黎婉素是妖,只不過道行尚淺,不足以傷人。如此,與人倒也是沒有太大的區別。他已經竭力剋制自己的感情,如今,這樣的事情他確實還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同皇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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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嗎?他問自己,說是一點也沒有怎麼可能呢?那···畢竟,也是自己喜歡的女子。即使自己得不到,又怎麼會甘心將她送給別的男人呢?最初,他什麼都沒有發覺,更不知道自己會對自己忠心的主子的妃子動心,所以才神鬼莫測將她送到寧遠的手上,只不過是想讓她可以像是一個平凡的女子一樣生活,別死在了這傾軋的宮闈之中。那樣善良淡然的女子,他不過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