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能寐

傲世狂妃 傾聲 第1頁,共2頁

黎婉素靜靜看著,心底不知覺的就湧起一股暖流。從前在貝勒府時也是這般,後花園裡總會有一隻鞦韆為她擺放著,還會有許多的蝴蝶飛舞。這裡亦是。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她與蝴蝶之間有一種難言的親密,甚至於她喜歡跳舞,喜歡那樣的姿態,也是因為那樣很像蝴蝶。張開雙臂的時候,會很像一隻真正的蝴蝶。可以自由的飛舞,沒有任何院牆的束縛。

「喜歡嗎?」寧遠看她入神的模樣,也知是當下的情景勾起了她從前的回憶,便關心著問道。只是,手掌負在身後,略有一些不知所措。

「喜歡。我很喜歡。」黎曉輕輕抽抽鼻子,抬起頭看向他的眼,扯起嘴角牽強的笑笑。

只是,她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專門派人特意弄好的。全是按照她的喜好。一絲一毫,甚至一個細微的角落。

「姑娘喜歡就好!」一旁的老鴇略微欠著身,只是言辭頗為爽利,確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這個院子雖是與前面的樓坊同為一體,但是這之間也算是有些距離,不會影響姑娘的清靜。這裡雖然比不得姑娘從前···雖然是小了一點,但是五臟六腑也是一應俱全。若是姑娘缺了些什麼,只著人問了老身就好。」

「麻煩您了。」黎曉笑笑,心裡自然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寧遠的安排。只是這個老鴇,雖然看起來濃妝豔抹,但實際上分明是一個練達通透之人。明知主子的心意,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諂媚之意。

「姑娘客氣了。姑娘有事,直接喚老身就行。」那老鴇愈發的恭敬起來。她自是識得眼色,宮主待這位遮了面紗的女子絕對不同。說不準,是宮主他準備收心想要娶一個妻子了。若非如此,也定然是個極品的貨色。只是這面紗,倒是礙眼的很!

「你先下去吧!」寧遠擺擺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你就先在這裡住下吧!有什麼事同我說與同她說是一樣的。」

「一樣?」黎曉忽然掩口笑笑,輕身質疑道。轉過念頭只是不想再沉浸在之前的哀傷裡。「她是你宮裡的人!」她篤定道。眼角分明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洛水樓,洛水宮。似乎是太過明顯了些。

「果真是聰明!還是那麼聰明!」寧遠感慨道,這樣的她讓他覺得輕鬆,似乎做什麼都不必再費那麼大的力氣。只是他故意的嘆那一口氣,頗是有一番哀怨的意味,順而卻是又饒有興趣地問道:「那你就說說她與本宮主是怎樣的關係?」

「你們的關係?」黎曉略略皺眉,這個問題卻是不在思慮的範圍之內。只得肯定之前的推論,「應該就是主子與下屬的關係吧!」不然呢?還能是什麼?

「你確定?」寧遠忽然加快了步速,唇角漾起快意地笑容,也只隨意地說著,一邊已是徑自走向花朵中央的鞦韆處。

「這個?」她微微搖頭。身外之人,自然不懂得他們的複雜。更何況,她一個從未闖過江湖的小女子,怎麼會猜得出這些?

「你又不相信自己了?」寧遠笑笑,卻是沒有任何一絲嘲諷。他從未想到,他的婉兒也是這般可愛的。

「要你管!」她嘟起嘴吧,憤憤著,便很自覺地走向花朵中央的鞦韆處。也不問旁人的意思,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閉上眼,輕輕搖盪著。她能夠感覺到有蝴蝶棲息在她的肩上,發上。很自然,很美好的景觀。

寧遠立在一旁,靜靜看著,不忍打攪。恍然之間,忽然就體味出了地老天荒的力量,是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他想要這樣看著她,沒有時間的限制。就是這樣,永遠永遠。

他忽然聽到她夢囈一般的聲音。可是那麼清晰,那麼真切。

她說:「寧公子,我知道,知道你就站在我的身後。你不要動,不要走到前面來。我必須···必須對你坦白,對你直截了當的講。我不喜歡你,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很清楚,從前的我或許是有些混沌,但是現在的我真的已經足夠明曉,有許多事在生死之外。而且,我的心很小,它沒有那麼大的容量。我對你,更多的只是感激。我知道,我欠你太多。我沒有辦法,對不起,對不起······」

寧遠仍舊那樣站著,靜靜地。沒有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白色的衣襟隨風飄起,明媚的太陽開始頂在了頭頂最高的位置。像一幅畫面,只要定格,就是永恆。只是,沒有人會知道,他隱忍的目光裡,是悔恨。

他亦是第一次發覺,原來他真的只是一個膽小鬼。膽怯地只懂得逃避和躲藏,沒有絲毫的還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