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城外。一輛極普通的馬車緩慢的行駛。駕車的男子濃眉大眼,薄唇緊抿,沒有一絲表情。
忽然,那馬長「嘶」一聲,駕車的男子冷眉微皺,迅速的施力迫使馬車停下來。不一會兒,車前便立了五名分別持有刀、劍、槍、鞭、盾的黑衣人。他們每個均是柔弱書生的模樣,只一舉一動間便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氣。
「請宮主回宮。」那五名男子同時握緊手中兵器,恭敬道。
「若是我不回去呢?」寧遠冷笑一聲。這五面書生當真是愈發的放肆,既知他是宮主,竟還敢攔截與他。
寧遠不急不緩著下了馬車,愈來愈靠近那些人的時候,方才用隔空傳音之術,告訴那駕車的男子,「帶她去城王府。」
「屬下無禮!」那五名男子說罷,便一齊向他發力進攻。寧遠被圍在中央,雖是仍可婉轉應對,但暗自的苦笑仍是難免。父親還真是狠心,只是想要阻攔與他,便派出了宮內的五大護法。可是不知他日,他要娶婉兒為妻。父親是否會殺了他以顯效他的一世忠心?
城王府大門。
駕車的男子小心地將車內的女子抱出,也不待門前的侍衛通傳便徑自走了進去。一路行至大廳,早有一名素衣錦袍的英俊男子坐在主位,正襟危坐著品著一杯茶。不過,看他眼珠不停地亂動的樣子,便知滿眼的笑意分明已然直達心底。
「敢問這位是?」正坐上的男子倒是不急不緩的放下茶盞,只好笑的看著對面的男子。明明從未接觸過女子,還要那般強裝鎮定。若非有他主子的強制命令,那臉蛋怕是要紅到耳朵根了。
「她是···她是我家少爺在······」撒謊確實不是他的強項,只得別過眼睛。卻不想救星立馬就到了,寧遠顧不得手臂上的鞭傷,只大踏步地走進大廳,便道:「她是我的妻子!」說著,便是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廳中央正萬分尷尬的抱著黎婉素的男子。風日亦是正暗自慶幸,卻不想抬眼正撞個正著,惹得他一陣哆嗦,慌忙上前將手中的女子遞於他。
妻子?還真是大言不慚啊!正坐上的男子險些笑出聲。哈哈!她可是本公主的皇嫂,還是本王的漂亮姐姐。若是沒有本王的認可,你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就把她帶出來?
「哎?」黎洛城慌忙上前阻止住,那胳膊分明已經流血不止,還逞這份強幹什麼?想著,便毫不客氣的說道:「寧公子,您還是先顧著您自己吧!」說著,便又轉向風日極隨意道:「風日兄,你隨我來吧!本王其實一早便知你們回來,早就命人準備了上好的客房,就在洛婕的房間邊上,也好給那丫頭做個伴。」
「勞煩王爺了!」風日一路跟上,亦是顧不得身後越來越冷的視線。
「風日兄這是哪裡話!」黎洛城笑笑,順而佯裝無意著說道:「你我兄弟一場,人在江湖,誰還能沒有個不得已之處。再言,小妹平日還是承蒙風日兄多多照顧呢!那丫頭自小嬌縱慣了,沒讓風日兄頭疼便是萬幸了。」
頭疼?風日只得在心內苦笑,城王的那個寶貝小公主可是不一般的讓人頭疼!可是,人家總是千金之軀,又是傷不得,只得眼不見為淨,隨了她去。
黎洛城將風日獨自留下安置黎婉素,又撥了幾名得力的侍女供他使喚,便徑自回了自己的臥房。對著虛無的空氣,淡淡的說道:「都出來吧!」剛說罷,便有幾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自各個方向飛來立於他的面前。
「不知王爺有何吩咐?」那些人一起恭敬道。
「今日之事,你們都知道了?」
「是!」
「皇兄面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們可是清楚?」黎洛城冷聲質問。漂亮姐姐留在他這裡養傷,避了洛水宮的人倒是不假,可是如果暗中保護她的人將此事告知皇兄,這後果還不知會是如何?
眾人愣住,照王爺如此之說,分明是與那寧遠合謀將婉妃娘娘帶出宮了。如今,還不想讓萬歲爺知曉。如此,便是欺君了。良久,終是有一個貌似資歷略長的人上前一步說道:「卑職不知,還望王爺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