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終究,她還是違背了她的心意。
慈寧宮。碩大的燈罩下搖曳的是寧靜安然的燭火。太后在明黃的軟榻上正襟危坐著,良久才垂下袖擺,略略放鬆精神。
一旁的掌事嬤嬤恭敬道:「娘娘,依奴婢看婉素小姐亦非是不願,定是清兒那丫頭一早便調撥了是非。」
「哀家自然知道。」太后略嘆了口氣,方問道:「阿玉,你說婉兒與清兒相比,有哪些是比不得的?」
「容貌。」她答得斬釘截鐵,其實,如是明眼人,自是見過黎婉素真正樣貌的人,莫說會嚇到,不覺得猙獰已是不錯。「婉素小姐原本天生麗質,當是麗人殊色,只那疤,怕是會將您的所有苦心廢掉。想當初,您安排鈴兒和林然在她身邊。如今婉素小姐當是鄰家有女初長成,形體當屬落落大方,行事也算得恭謹和善,顏色也素來單純,性格因了自小的經歷亦是隱忍可擔當。若非容貌上的缺陷,婉素小姐確是做皇后的不二人選。」
「你是說,只單單因了她左臉的那條疤?」
「是的。」
「意思是,除卻那疤,婉兒便可是人中龍鳳了?」太后擔憂的問道,雖是一切均在掌控中,可是每次見到婉兒,她的神情,總是覺得有些東西太過明朗,太過乾淨,至此便失了她原本最渴望看到的顏色。
「不!婉素小姐初經世事,太過單純,識不得旁人的心機謀算,更莫說反抗了。依奴婢之意,就算婉素小姐可復了國色天香之貌,也未能擔得起您心下的重任。」
「那哀家便遂了他們的意吧!也不急於這一時。」
「奴婢明白。」阿玉垂首應下,又淡淡的問道:「可是娘娘,以婉素小姐的容貌怕是難得入了萬歲爺的眼,而且,她的那條疤,奴婢聽鈴兒講,貝勒爺這些年也是沒少尋得良方奇藥,卻是都不見有什麼效果,若是婉素小姐的臉不能······」
「阿玉!」太后打斷她,吩咐道:「哀家自有辦法。你且去通知鈴兒,讓她明日進宮,並將那件重要的東西帶來。」
「可是娘娘,如此便···」阿玉一陣惆悵,明明清心寡淡之人,聽太后如此講,亦是難免有些頗為惋惜之意。太后待婉素小姐如此這般,他日,卻未必會承德這份情。
「下去吧!」「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