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他冷冷的隨意道,卻又瞬間便勒緊韁繩,衝那女子揚揚手,便疾馳而去。
那女子愣愣的望著黑衣男子漸漸消失的背影,倏地停在原地。公子如此心急,當真是情深意重。只那把小刀,卻是萬萬丟不得的。
侯爺府內的後院裡。黎婉素踱到窗邊努力向上望,原本薄涼的月牙兒不知何時也已隱沒到灰色的雲裡,只餘了孤單單一片暗色的天空,被墨浸染過一般,再尋不到任何明亮的色彩。
他說:「你要記得我!不可以嫁給別人!」她總覺得他那一句話,似是哀痛萬分的,似乎還有懇求。
他眼裡的堅定明烈的要人不敢直視,只那抹哀痛卻是無來由般,應是被刻意壓抑的吧!
她看得懂他的堅定,卻也只是看得懂他的堅定。
愛與被愛,都只能無怨,只能無悔。
他讓她一度自卑的心,驟然射進明媚的陽光。一如阿瑪說過的,無論多麼醜陋的人,只要有顆美的心靈,一樣有人愛,有人疼惜,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躺在床榻上即將深眠的時候,迷糊中,她恍然想起他離開時腰間的空白,便忙簡單披了件外衣跑到外面,那雕龍的匕首還在她初時放的那個位置上安安穩穩的躺著。她的心一陣抽搐的疼,他竟是那麼在意她,竟是那麼著急追她,以致將這貼身之物遺忘在這裡也渾然未覺。
她用雙手緊緊握了那匕首抱在胸前,冰涼的觸感直達心底的時候,眼底連同心一片溫熱。既然,他那麼愛她,那麼嫁與他,也未不可。
只是,如此,於他,豈不是更不公平!
再幾日,她一直安靜的等,等他再來找她,看他會如何或自負或堅決。總之那時,她或許可以應了他的要求。
他說,歸,吾娶汝。她還未給他可以讓他滿意微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