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同謀

楊業震怒，心中又驚又恐。他想不到，這個小保安竟然這麼大膽，把堂堂h市公安局副局長給綁到了這裡！

「你這是在犯罪！」

他低聲咆哮。

「咦？難道在楊局長眼中，我不是個罪犯麼？」

秦川呵呵一笑，彈了彈菸灰，「反正我很快就是個死刑犯了，不對麼？」

「小秦啊……你別衝動！」

楊業看著腳下黑漆漆的江水，心中一抖，壓住心中的恐懼，說道，「你的事情還沒查清，誰也沒說過你是罪犯……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你放下我，我們好好說。我可是公安局長啊，你真殺了我，恐怕不是罪犯，你也成了罪犯了！」

「楊局長，沒事，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你接著說。」

秦川看了眼自己的手錶，慢悠悠地說道，「哎呀，這手錶還是百達翡麗的，我們的楊局長真是闊氣啊。」

楊業眼神不錯，一眼看出秦川帶著的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塊手錶。

「小秦啊，你若是喜歡，這手錶就送你了，咱們大家有話好好說嘛……」

「楊局長說話真是客套那。」

秦川笑了，「這麼貴的表，我哪裡帶的起啊，一塊好幾百萬麼，也只有楊局長這樣的人，才配帶一塊不是。」

「大家都是平等的麼，呵呵……」

「其實我最討厭說話繞來繞去的了。」

秦川摘掉了百達翡麗，伸出手去，讓手錶來了個自由落體，最後落入江中，濺起水花。

楊業心疼的要死，但更恐懼的，是這個男人的可怕！連一百多萬的百達翡麗都能扔了……他難道是個瘋子麼！

「楊局長不是連證據都偽造好了麼，就等著抓我了。」

秦川嘴角掛著嘲諷地笑容，楊業心中一顫，趕忙說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楊業豈會做這樣的事情？肯定是陳醉自作主張，這個年輕人啊，太急躁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他！」

「哎呦，接著演。」

秦川蹲在大橋的鐵粱上，看著楊業，就像是看著一個小丑一樣。

「楊局長，我不得不稱讚一下，你的演技實在是棒！要是您去拍電影，這奧斯卡小金人肯定是你的！」

「小秦啊……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行了，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秦川晃了晃手中的手機，「你還挺有興致，手機辦了個4g網路。正好，我把你那些影片啊，照片啊都傳到我的郵箱裡去了。我想，這些才能叫做證據，拿出來的話，足夠讓你楊局長被槍斃幾百次的。」

「你……你別衝動……那些都是隨便拍的，可當不得真啊！」

「這個誰知道呢，還是讓網友們去評論吧。」

秦川呵呵一笑。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恐怕楊局長最清楚了。」

秦川呵呵一笑，「對於你這種社會的蛀蟲，又來陷害我，我這種小心眼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你呢。」

說著，秦川拿金剛爪來，鋒利地刀鋒輕輕搭在那繩索上面，嚇得楊業差點大小便失禁！

「別，別！不要殺我！」

「不殺你，怎麼能發洩我心中這口怒氣！」

秦川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我先殺了你，再把你這些證據釋出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不要這樣，救命啊！我不想死！」

「這可由不得你了，下輩子當個好人吧。」

秦川說著，就要隔斷繩索，楊業真的尿了褲襠，幸好什麼都沒穿，尿水順著大腿射到江中。

「不想死？難道我就想死麼？」

秦川質問，「犧牲無辜的人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你想的有點太美好了吧？」

「那……那你想怎麼辦……我，我都聽你的……」

楊業徹底慫了，他知道，他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楊局長，你的前景其實還是很光明的。」

秦川收起兇巴巴的面孔，笑呵呵地說道，「從你手機中的一些證據來看，那個陳醉，也不是什麼好人。」

「是……他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兒子……」

楊業唸了吧唧地，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當年他能考上警察，還是我幫的忙。這小子以前就是個小混混，後來拿了別人的名額，這才成為了刑警。好多和他有仇的人，都被他用各種罪名栽贓，送到了監獄裡。」

「公安幹警中竟然有你們這種人渣……簡直該死！」

「我也不想這樣。」

楊業嘆了口氣，「我剛當警察的時候，也想兩袖清風，做一個為民辦事的好警察。但當我接了一次賄賂之後，就等於開啟了一閃惡魔的大門，從此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以前我是個不受待見的小警察，老婆都瞧不起我！但當我改變之後，賺的多了，領導也開始欣賞我了，我也慢慢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上……我不貪，不貪行麼？如果我不貪，也會有別人來貪。既然如此，為何要讓給他們呢？」

「強詞奪理。」

秦川冷笑，「挺會為自己的罪孽找理由的，簡直就是強盜邏輯！」

「是，我不是人，我是個狗官！」

楊業苦苦哀求，「小秦……不，秦大哥，秦大爺！只要你不殺我，以後你要我怎麼樣都行！你手裡握著能治罪我的證據，就算以後我不聽你的也不行啊！」

生命誠可貴，尤其像楊業過的這麼瀟灑的人，最恐懼的就是死亡！

「想活命，也可以，但你知道，你要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