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回眸間,塵歸塵,冰歸冰

潤石咬咬嘴唇,想隱忍下來。但是傳說中的委曲求全?能求到全嗎?

誓相守長繾綣歲歲年年……小豬,當年我對你說過這句話,不知你還是否記得?如果你不記得,你又是否知道我的夢在夜夜聲聲盡處輕輕和著這句話?

潤石在心裡嘆口氣,擎諾,為什麼,為什麼我萬里迢迢一路千辛萬苦來到這裡,她就在樓上,一步之隔,你卻不允許我見她?

你是她丈夫,你卻不是她!

「擎諾,我今天必須見到她,見到她以後我就走,我用生命發誓,我楊潤石倘若此後再見她一次,我死無葬身之地!」潤石毫不退縮,咄咄逼人。

他自知時日無多,半生慘痛,已到盡頭。不見她,死不瞑目。

豈不知,人是不能用自己的生命發誓的。誰能料到自己的未來與死法?

血肉漫天飛,落入深海中。

擎諾並沒有驚惶愕然,他看著潤石,有的只是微微茫然而已,他甚至微笑了一下。你為什麼非要見她?你明知道見她的後果是什麼?哥,你怎麼能這樣自私自利!

有些人越是受的苦多,活的越是硬朗。哥,你就是這樣的人,可我不是!

你今晚威風凜凜地將她從我身邊奪走以後,教我日後的一生一世如何度日如年?

哥,人世滄桑,世事坎坷……你別逼我。

「哥,有時候不能把結束當做結束,結束也許是一個重啟的源頭。花兒凋謝了,明年還會再開,宴席散了仍然可以重聚。」擎諾昂然看著潤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不相信我?」潤石黯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