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與溫暖,鋪天蓋地而來,將他湮沒。
在這一刻,這幾年遭遇的無數苦難、無數艱險,都已經變成了塵埃落定的淡忘,很疲憊,很無力,很累,很乏,他身體裡全部的生命力在擎諾的擁抱中,瞬間全部蒸發。
潤石累的什麼也不想思考,只想在弟弟的懷抱裡就此昏睡,沉入最溫暖的親情世界,直到滄海桑田,再不醒來。
雨絲斜斜地吹著,打在潤石的頭髮上嘴辱上,有點甜絲絲的感覺,雨水落在潤石憔悴的臉頰上,凝成晶瑩的露珠,折射著光芒。
擎諾輕輕摸著潤石消瘦憔損的臉,眼神複雜。
不用潤石開口說,擎諾也能猜出他這一年的死士訓練生涯裡遭的什麼罪。
潤石一楞,緊緊地望著擎諾的眼睛,擎諾剛才瞬間流露出的眼神,從前經常看到,在他捱打的時候,在他受傷的時候,在他拼命節衣縮食積攢每一分錢的時候……以前的潤石年紀小,從來未曾讀懂過;現在歷盡痛楚的他終於懂了,那叫心疼。
心疼
只有兩個字,卻讓金剛鑽一樣堅硬的潤石在一霎那淚如雨滴。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至不可聞:「擎諾,哥沒事。哥過的挺好。」
擎諾含淚,點點頭,重新緊緊摟住了他。
親生兄弟,經過歲月沉澱的兩個生命間的信賴與依賴,那相依為命的過去,那種深厚的感情,無以比擬。
貨車裡,幾個教官看的鼻子酸酸的,不住嘆氣。
威爾遜教官也看的眼眶發熱,慶幸自己剛才沒魯莽地將潤石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