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擎諾反應極快,他三步並作二步,幾步竄上樓梯,用極低的聲音對小豬說:「是一個訴訟案的當事人,是一個華人,很不好惹,處處找我麻煩,你先躲臥室去,在裡面插上門,無論什麼聲音也別出來!讓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你以後就不安全了!」
小豬點點頭,擔憂地問:「那你……你別開門了,不安全。」
擎諾低聲笑道:「你二哥從來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人。越躲,別人越得寸進尺。」
退一步往往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別人的得寸進尺——這句話以前潤石經常對我們說。
可此刻的擎諾卻笑得非常苦澀。
雖然擎諾不太喜歡笑,卻是第一次笑的這樣艱澀。
小豬舔了一下嘴唇,揪著擎諾的袖子小聲叮囑:「如果他很難纏,就別開門了,什麼事讓他明天去你公司說。」
擎諾收起了笑容,再不說話,抱起小豬,送進了臥室的床上,迅速退出,將臥室門在外面鍤好,幾步奔到門邊,猛地一把拉開了門。
四目相對!
恍如隔世!
心痛心碎!
門外的人,是如此地疲倦憔損。
門內的人,是如此地神采飛揚。
看見潤石的那一刻,擎諾心在極度震撼中已經停止跳動,思維裡一片空白,空白裡重複的閃現著曾經的那個狂傲不可一世的潤石與潤石的骨灰盒。
刎頸之交;
肝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