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孩子,等會拍他幾巴掌,訓斥他幾句。威爾遜教官暗自想,他也肚子有些餓了,就想跟著潤石進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正在這時,有人喊他回樓接電話。
電話對面是中心局的同事,他沉痛無比地告知威爾遜教官這個噩耗。
又一個曾經一同在槍林彈雨裡並肩作戰的戰友死了在潤石的手裡……威爾遜教官整個人都在微微抽搐,那張堅毅的面容霎那間露出鐵血殘酷的神情,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卻一聲兒也不出。
真真是恨在心裡了。
殘酷的現實往往使人作出更加殘酷的舉動。
他衝進基地的廚房,一腳踢中潤石的小腹,把他踢飛。他並不想否認,他在踢飛潤石之前,他是利用他多年的經驗精確之極地估算好了潤石的腎部與那個鐵臺子的尖角的距離了,精確到一釐米都不差。
夜色沉重。
潤石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黑色的巨大漩渦裡,很無助很慌亂,拼命想去抓住什麼東西,哪怕是一塊稻草也好,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就這樣被漩渦一點一滴的吞蝕。
冷汗潸然。
高燒愈發兇猛,潤石感到很冷。
他蜷縮起身子,仍然忍不住冷的戰慄。
威爾遜教官醒來了,脫下身上的衣服蓋在了潤石的身上,潤石絕望地望著教官,慘白的臉上汗水淋淋,嘴唇上盡是為忍疼咬出的血印,撕心裂肺的劇痛疼得他牙關都顫抖。
潤石的嘴唇輕微地嚅囁著,低聲哀求:「教官,你能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