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死有餘辜!

潤石蜷縮在帳篷不遠處的草地上,渾身沒有任何遮雨的防護。

他的兩眼空洞而茫然,仍然漆黑美麗,卻毫無光澤與神采。

寒氣入侵,身上的傷處更加疼的如錐刺刀剜,疼的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死死地咬著牙關用全身的意志力抵抗著劇痛,渾身被雨淋的如落湯雞,臉上也有不停地流淌,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抑或是淚水。

因,果,果由因生,自己如今的慘狀是咎由自取。無可怨懟。

承受。

活著。

起碼活到親眼看見小豬的那一刻,即是死去,也再無遺憾。

見到她之前,生活就是一分一秒的痛苦或者希冀的堆積。

人生就像迷宮,我們用上半生找尋入口,用下半生找尋出口,可潤石明白,他的人生已經沒有出口了,他的人生的入口就是通往地獄的死路。

除了虛弱,還是虛弱;除了劇痛,只有劇痛;除了疲憊,只有疲憊。

雨,越來越大,在潤石身邊形成了一個小水窪,潤石想站起來換一個比較不水窪的地方,卻發現自己已經站不起來了,他一掙扎,傷口就疼的幾欲讓他暈去。

大雨沁入了潤石被鮮血凝固的褲子,鮮血開始化開,在潤石身處的水窪裡染上一層一層的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