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諾眼裡泛起一絲寒光,「什麼原配?」
「她不是你的原配嗎?我才和你在一起幾個月?你和她上床的時候,我還和傑米在牧場呢!」我忿忿。
「那你想怎麼樣?」擎諾隱含怒氣。
「我走!你娶她!」
「你tmd做夢!」
「楊擎諾!你愛我嗎?你愛的我還是因為你需要我身上的親密無間的親情?還是你愛的是你孤苦無依的少年時代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庭的溫暖?」我有些發抖,咬著牙,幽幽的開口,卻問的狂放不羈!
這是我心中一直的疑問。
擎諾渾身一震,一雙墨一般的眸子穿透了一切一樣直直的,盯住我的眼睛,目光利劍一樣,刺人已極,他眼中那受傷的表情,卻看起來很是可憐,也很是淒涼。
很久以後,他才望著我,堅定地一字一頓的說:「兼而有之!」
我悽然一笑,無語。
擎諾盯著我,狠狠地看了幾秒鐘,終於剋制住火焰般的想砸什麼的衝動,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我抖抖索索地走上了樓梯,走進了書房,拿起了潤石的小玉葫蘆,抖抖索索地吻在了嘴唇上。
水中月,
鏡中花。
草木搖落,飛葉飄零。
我知道,我和潤石已經在這茫茫的人海中擦身而過,再也沒有交集了。
現在我還能怎麼樣?湊合地活下去,扼殺掉自己的全部感情。
夜深了,擎諾仍然在波士頓繁華的街頭躑躅,不知何去何從。
他抬頭看著月亮,都說「月光如水」,今夜這月光卻如血,紅的瘮人。
擎諾閉了一下眼睛,心頭無盡苦澀,小豬今天的問題他曾經想過很多次,後來終於想明白了答案,他對她的愛情不如潤石那次純粹,卻更加厚重寬廣,不僅僅是愛情,還有對家庭的渴望,對溫暖的飢渴,甚至有對母愛的入骨希冀,有被別人全身心地依賴與需要的滿足感,非常非常複雜的感情,很難描述。
可是他卻堅定地知道,他失去什麼也不能失去小豬。
什麼蘇菲,見tmd的鬼去吧!
今天他的話絕對不是威脅蘇菲,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蘇菲家是有權有勢,那他楊擎諾也絕對是強者!想殺他,沒那麼容易!
有一句話,出汙泥而不染是可能的,可入汙泥呢?
擎諾在如血的月色下冷酷地笑了一下,如果這個世界是罪惡的,那他將是罪惡之首!